第1765章 于婉秋的改变
「我到哪里去寻找这个帮手?」
于婉秋觉得可笑。
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无事时,就待在家里面阅读一些古典书籍。
连要好一些的同性朋友,都是屈指可数,更别提交心,能够共享的至交好友。
到哪里,才能够寻到这个帮手?
赵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于婉秋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都已经这么直白了当了。
居然还不明白,需要她点透。
不觉得,再多说一些,她都有些下不来台?她赵明月,难不成是不要面子的?
「自然是有的。」赵明月笃定的回复。
于婉秋不解的目露困惑,看向赵明月,道,「谁?」
赵明月眼眸开阖间,开门见山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找你当帮手?」
于婉秋伸出皓腕,指着赵明月,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迅速的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按照秦朗的行事作风,只要他对你哪怕有丁点的意思,也绝对不会放过,又怎么可能沦落到需要我来找你帮忙?」
于婉秋可以笃定,找赵明月当帮手这个想法,是不可行的。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赵明月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属实让她意外。
要知道,赵明月的嫡子,可是被秦朗所杀。
包括赵明月的夫家和娘家,皆都是直接或被动覆灭在秦朗的手中。
血海深仇,她怎么也不敢想,赵明月有朝一日,居然会升腾起这样的念头。
「明月,该不会是因为秦朗过度的欺辱你,导致你产生受害者心理,有了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症状吧?」
于婉秋有些关心的上前,拉着赵明月的手掌,关切的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她怀疑这段时间的赵明月会如此反常,很可能与心理方面出现问题,有很大的关联。
有病,就得及时治疗。
若不然发展起来,她可不希望赵明月的精神方面,再出现什么问题,那样的话,她的处境也不会安全。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赵明月根本无法忍受于婉秋那仿佛在怜悯般的目光。
急着反驳,咬着牙道,「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与秦朗有什么关系?」
「他与我有血海深仇,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巴不得亲手将其手刃,又怎会,与他产生任何的牵连?」
于婉秋松了一口气,连忙颔首道,「那就好。」
「当然,我也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去改变眼前的局面,只不过是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想要助你一臂之力,不至于,再落寞的一个人,时常在阳台发呆罢了。」
赵明月并不死心,正色的道,「我不需要与秦朗有特殊的关系,只要你在其身旁,替我多说说好话,扭转在他心里,关于我的印象。」
「只要让他不再厌烦我,甚至默许我的存在,我时常也可以多说一些话,替你多争取些许的机会。」
赵明月在狡辩。
她自然知道自己,与秦朗发生什么关系的机会,微乎其微。
可她不愿意放弃。
在她看来,要是秦朗想杀她,早就杀了。
既然留着她,哪怕只是丁点的心思,也是会有的。
她自问,自己的容貌和身段,不逊色于任何人。
只要争取到于婉秋的助攻,她以后再不用一个人胡思乱想。
「明月,你确定自己,真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于婉秋有些不确定的再三询问。
赵明月愤而起身,怒道,「于婉秋,我当你是朋友,才会想方设法的助你,要是你觉得我有其他的想法,大可以不用采纳我的建议。」
「那秦朗,我对其恨之入骨,看见他都觉得厌恶,哪怕是靠近我一米,都觉得恶心,你该不会真觉得我赵明月落魄到,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跟你抢男人吧?」
「就算是天底下的男人,都已经死光了,我也绝对不可能看上秦朗的!」
认真的盯着赵明月,见她所说,不似作假,于婉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这方面,若是以后再遇到秦朗,我会多替你说几句好话。」
于婉秋并没有拒绝。
哪怕不为了自己,只为赵明月,她也会这么做。
赵明月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洗衣做饭,一概包揽。
可以说是她的贴身女仆,保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一旦与秦朗碰面,那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们的住处内,都没有任何尖锐的物件。
生怕下次秦朗顺手抄起,会将赵明月砸的头破血流,下场凄惨。
「婉秋,我能够做到的,只是旁敲侧击,真正需要努力的,还是你自己。」
赵明月的身份地位,让她以前见多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奉承之人。
知道如何,才能够打消对方的顾虑心。
在计谋得逞时,她也没有大喜过望,而是一脸的凝重。
仿佛今后还有巨大的困难,等着她们去面对。
一开始,赵明月的建议,还是本本分分,一脸正经。
可随着话题的拓展。
言词逐渐变得抽象。
抽象到于婉秋这个书美人,从未在书籍里面阅读过。
「秦朗那家伙,对我有血海深仇,我与他不共戴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忘却这段仇恨。」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这辈子,再没有机会报仇雪恨,只能将这份仇恨给压抑在心底,为报答你救我之恩,我会尽全力,让你在秦朗的心目中,得到更高的地位。」
「你且记住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在关键时候,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明月再三的强调,一脸的正经。
不像是在替自己谋求私利。
甚至是有些厌烦的开始摆手,「说的这些,只要你消化好,足以扭转你现在的局面,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她着急的起身离开。
并没有再虚情假意。
看似是她对秦朗的怨恨,不愿意再继续这样讨好秦朗的话题。
实则是先前于婉秋在浴室外的催促,让她格外的急促,导致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还没有收尾。
赵明月很是窘迫的逃离。
生怕再晚一步,这干燥明净的松软沙发上,会留下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明月……」
于婉秋欲言又止,看着赵明月不做停留的背影,以为是赵明月不想再多做赘述。
她咬着鲜艳欲滴的唇瓣,浑浑噩噩许久。
再看向阳台外时,再没有过去的恬静。
更多的是内心的躁动与畏惧。
她木讷的起身,蹒跚的朝着卧室走去。
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还没有到跟秦朗见面的时候,只要她在这段时间内调整好心理状态,赵明月所说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是不能够完成。
或许……
「明月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事情,一时间,倒是让人无法接受。」
穿着睡衣的于婉秋,缓缓地推开房门。
随着视线的拓展,她的目光,只一瞬,便是让那躺在被窝内的人影,给抓住。
「你……你回来了?」
于婉秋错愕的望着那熟悉的面庞,正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
原先均匀跳动的心脏,变得开始急促而又紧迫。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正好赵明月跟她谈及这些事情,就适逢秦朗归来。
该不会,是背着她偷偷商量的吧?
可一想赵明月和秦朗的关系,于婉秋又迅速的否定这样的猜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婉秋想要装的漫不经心,可她的美眸深处,那不易让人察觉的喜色,怎么也瞒不过秦朗的法眼。
更不要说,在见到秦朗后,于婉秋往床边迈开脚步的频率,也出现明显的增加。
「刚回来,这不就立刻来找你了?」
秦朗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古籍,瞄了一眼,笑着打趣道,「最近又换新书了,这干王是什么书?」
于婉秋好笑的摇头,「你书拿反了,那是土王,是说的一位土司的日常作风和功过得失,随手翻阅的而已。」
就算不太相信秦朗所说的话。
可听在耳中,于婉秋的心里,都是快活的,很是受用。
「这不重要。」
秦朗面不红耳不燥,示意于婉秋过来。
这才开始寻找话题,「怎么,刚才听你说赵明月的不是,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对你阳奉阴违?」
于婉秋登时摇头,连忙替其辩解,「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月她待我很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是处处都依着我,很是友善,我知道你对明月印象不好,可人都是会改变的,不可能一成不变,知道一些事不可为后,她也会改变观念,若不然只会一昧的困在过去当中,你可以适当的改变改变对明月的看法。」
「会的。」秦朗嗯了一声,不曾有反驳。
随后,便是于婉秋依靠在秦朗肩头,无声的温馨。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于婉秋是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觉得秦朗回来后,靠在他的怀里。
那温暖的胸膛,能够让她很是空落落的心房,得到了极大的填补。
而秦朗则是另有居心。
他是在等,
如今的他,不提耳聪目明,只要是想要知道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赵明月和于婉秋在客厅外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只觉得赵明月有点东西。
一些讨好男人的精准把握,连得他,都是得竖起大拇指。
于婉秋踌躇间,
旁边的秦朗心知肚明,慵懒的打着哈欠道,「好累,在这里稍微待一会儿,我又要离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以后有空,我再回来寻你。」
「有点冷。」
于婉秋撇开脸,不好意思跟秦朗对视。
却是瑟瑟发抖的主动,抱住了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