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跟自己和解（感谢年少无知的金闪闪）

「谈不上眉目。只是很久以前就想去做的事而已。如今，终于有了契机。」

师玉真徐徐道来。

「道盟修行之路，分为济世道和唯己道。而济世道，又分为大道和小道。因为白玉之心，我选择的是……大道中的极致。」

「这条路很孤独，没有任何同伴，只能踽踽前行。」

「起初，我恐慌又迷茫，害怕自己走不下去。但白玉之心帮了我，它赐予我力量和信念。渐渐地，我找到了方向。」

「但走着走着，我又开始怀疑，这条路有没有出口？」

「没人能回答我，包括我自己。」

「随着杂念不断累积，我想换一条路。但我又不确定，别的路能否容纳我。」

「另外，它们就一定有出口吗？」

「我左右为难。」

「就这样，我走到一个叫做『凝结双丹』的岔路口。前方被迷雾遮挡，只有叠加无暇金丹，才能将之扫除。否则，只能半途而废。」

「这时，你出现了。」

「我欣喜若狂。」

「然而。」

「你却把我拐到了其他路上。」

「呃！」陆白顿时尴尬地低下头。

师玉真继续道：「我回不去了。」

「或者说……我也不想回去。」

「你应该能够理解这种心态。就像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你会想尽办法呵护它，不让它变脏，哪怕为此背负很多心理包袱。但一旦它变脏之后，你就不会再纠结了。」

「这条新路，有很多人都在走，他们轻松自如。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挑战。」

「因为我是白玉之心。」

「污浊向往清澈，是为觉醒。而如果反过来，是不是就叫堕落？」

「不！」陆白摇摇头。

「觉醒与堕落都是唯心的概念，不在于身之清浊。」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唯意尔！」

师玉真陷入思考。

许久，她展颜一笑：「你说得对。」

轰！

话落，她周身气息激荡，实力又恢复了一点。

「你的境界？」陆白欲言又止。

「没有掉到筑基期，我已经很满意了。」

师玉真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你用互补方式稳固下来的双丹，我已经看过了，神秘而又玄妙，那或许就是我仍能保持金丹修为的原因。」

她给陆白一个放心的眼神：「随着我在新道路上往前走，它会慢慢回去的。」

「那就好！」

陆白沉默片刻：「你所说的新道路，仍然是济世道吗？」

「是的。」

「大道还是小道？」

「我不清楚。」

师玉真的眼神稍微有点恍惚：「等我『红尘炼心』之后就知道了。」

「道盟所有弟子，都经历过这一阶段，只有我没有。」

「现在，我也要经历了。」

「不，或许从你我在红日观中相遇，它就已经开始了。」

陆白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早知道会把师玉真弄成这个样子，他还会去红日观，去乾坤盟吗？

……

「乳真姐姐，你醒了？」

当小竹和小梅，看到师玉真和陆白一起走出来后，小脸儿堆满诧异。

然后便是欣喜。

又有一个人陪他们玩儿了。

乳真……师玉真嘴角一抽。

陆白笑笑，传音道：「知足吧！你是没听到他们喊我什么。」

「叽巴哥哥，给我们讲故事。」

叽巴？

师玉真面露疑惑。

挺正常啊！有何特殊寓意？

她懂乳而不懂鸡。

「乳真姐姐睡了那么久，想要走动一下，咱们去田野里逛逛吧！」陆白还想观摩那些飞花族人，便如此提议。

「路上也能讲。」

「好的。」

……

穿过花林，小梅迫不及待嚷道：「开始开始！」

陆白略一沉吟：「让乳真姐姐给你们讲一个吧！」

「好！我还想听相貌和风采都冠绝十大圣宗的乳白公子的故事。」

师玉真怪异地瞥他一眼。

陆白抬头望天。

……

四人在田野里呆了很久。

师玉真随着心态转换，境界越来越稳固。

而陆白，他又看到不少飞花族人施展那套神奇的速度秘法。但很可惜，始终摸不到诀窍，所以无法偷师。

回去后。

繁花婆婆看到师玉真，只是略微诧异而已，并没有搭话。

晚上。

两人准备遁入洞天法宝修行。

陆白忽然说道：「我能不能去你的里面？」

「为何？」

「你看过我的，我还没看过你的呢！」

师玉真想想，也是，便应道：「可以……但要等我收拾一下，你才能进来。」

「好吧！」

片刻功夫，师玉真就去而复返，抓住陆白胳膊，将他带入空间。

「这？」陆白四处打量。

他发现，师玉真的洞天法宝空间并不大，至少比九绝空间小多了。但是，布置就完全没法比了。

里面搭建了一座小院，阁楼、水榭、花草等，应有尽有。显然，她已经完全掌控这件法宝，不然，所有东西都会被排斥出去，包括第一次进来的他。

相比之下，九绝空间寒碜的就像山沟沟。

但陆白转念一想。

我的大啊！

不像她的，太狭小。

阁楼和水榭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陆白暗暗决定，等他完全掌控九绝空间后，也要装饰一番。至少弄一张大床，省得每次进去，都只能坐在地上。

……

水榭中。

师玉真吃着灵果，忽然说道：「你那首歌，能不能再唱一遍？」

陆白一愣：「可以啊！」

他来到院中，清清嗓子，酝酿一番情绪后，便开始了。

不知是师玉真醒来，他心情放松的原因，还是怎么着，陆白觉得，他这次超常发挥，比在九绝空间中唱的好多了，所有容易破音的地方，都没有破。

咻！

师玉真掏出一块『留音石』说道：「这首歌非常符合道盟追求济世道的精神，不介意我录下来经常听听吧？」

「当然！」

陆白觉得，她有点狭隘了，应该说……这首歌符合所有人追求任何东西的精神。

……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白白天去田野里晃悠，晚上就到师玉真的洞天法宝中修行。虽然她的里面没有九绝空间灵气浓度高，但胜在有格调，也有人陪。

这日，陆白又准备去田野，两小也想跟着的时候，却被繁花婆婆拦住。

「小竹小梅，你们玩疯了？」

「还记得多久没去飞花树下修行了吗？」

「直到现在，还没有掌握一阶飞花的奥秘，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

「阿婆，那个太难了。」两小一脸苦色。

「多多观摩，其义自现。你们不是想抓到野兔和山鹰吗？只有领悟一阶飞花，才能做到。」

「好吧！」

听到这段对话，陆白心中一动。

观摩飞花树，领悟一阶飞花……她指的不会就是那套神奇的速度秘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