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你,叫,星,夜

第645章 你,叫,星,夜

陆白抱着星夜走出剑塔,迎面碰上芷儿,他吩咐道:「去把陆六甲叫到芳苑。」

「是。」

芷儿领命而去。

芳苑。

当白庭芳看到星夜时,眼中射出一缕寒芒,她问道:「要开始审问了吗?」

「交给我吧,不需要她开口,只需要用圣意『搜魂』就可以了。」

「搜魂可以了解到大部分信息。」

陆白一愣,圣意还能这么用?

那还挺方便的。

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搜魂对她有什么伤害吗?」

白庭芳回道:「轻则痴呆,重则丧命。」

「啊?」

陆白脚步一滞:「那还是算了吧。」

白庭芳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舍得?」

「儿子啊,娘知道你怜香惜玉,但从她刺杀你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扈从了。」

「对待敌人,绝不能有半点心软,否则将来会吃大亏。」

白庭芳唠唠叨叨,像天下所有母亲一样忧心忡忡。

陆白沉声道:「她不是妃色。」

「娘,您帮我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使用功法、药物、或者其它什么手段,改变形体容貌。」

白庭芳摇摇头:「我用圣意锁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但如果你确定……她不是慕妃色的话,那她必定做了易形。」

「什么易形可以瞒过圣意?」

「据我所知,只有四个势力的极少数弟子,才能做到。」

「哦?哪四个势力?」

陆白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白庭芳回道:「忘川,青丘,荒塔,地下岛。」

「忘川依靠的是丹药。」

「青丘,确切说是狐族,她们依靠的是幻之秘术。」

「荒塔,自诩为仙神遗民。他们具体用什么手段,我就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他们也有这个能力。」

「以上三大势力,跟咱们剑峡一样,都是仙路十八弯的成员。按理说,他们不会做出刺杀之举。所以我猜测,她大概率应该是:地下岛的杀手。」

陆白问:「地下岛是一个杀手组织?」

白庭芳点头:「没错。他们是一个高级圣地,但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地下岛的易形,乃是采用药物和功法相结合的方式。他们一般会在面部涂抹药物,然后通过功法改变身体。」

「你应该是对妃色的身体足够熟悉,所以才判断出,她不是她的吧?」

「呃。」

陆白摸摸鼻子,他哪里熟悉妃色的身体了?

他是通过两个人的名字,功法和战斗差异,以及星夜偷袭他之后的眼神变化等因素,综合判断出来的。

白庭芳再次开口道:「易形药物的配方千变万化,想要洗掉并不容易。只有取样之后,不停进行尝试,才能找到相克之物。」

「等会儿,我让家里供奉的皇丹师过来处理一下看看。」

陆白点头。

随后,他补充一句:「最好找个女丹师过来。」

「娘,我带她回我的院子了,丹师过来的话,直接让她去隔壁。」

剑峡只有皇级丹师,对应可以炼制出渡劫期使用的丹药。而圣丹师,绝大部分都在忘川。剩下的一小撮,也是闲云野鹤,不愿依附于各大势力。

陆白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直奔浴室。

三下五除二便将星夜剥个精光。

她的眸中仍然没有任何波澜,就像一块木头一样。

陆白怀疑,圣意是不是把她的思想都给锁住了?

不然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脱掉所有衣物,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陆白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里不禁想:这是功法改变之后的身体吗?

应该不是。

她的魂元全部被锁住,功法必定难以维持。

星夜身上有不少细密的伤口,都是她试图自爆时崩裂开的。

陆白将之擦拭干净,然后抹上伤药。接着晾了一会儿,才给她换上干净衣服。

刚做完这些,丹师就过来了。

她是一名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少妇。

「神子。」

丹师微微一礼。

陆白点头回应,然后便将自己的要求告诉她。

丹师听完,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走到床边,开始往星夜脸上涂抹,包括她脖子的位置也不放过。

涂完,又刮下来。

研究之后,再往上面涂。

反反复复,就跟做美容保养似的。

如此,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

在丹师不知第几次擦掉星夜脸上的药膏后,她的面容,终于发生了改变。

陆白赶紧凑近一点瞧瞧。

他没想到,星夜的真实容貌,竟然跟妃色有几分相近,说是她妹妹都有人相信。

不过,两人的气质相差不小。

妃色是灵动中带着一点狡黠,而星夜则是纯净中带着一股清冷。

陆白示意丹师可以离开了。

然后,他冲着院墙另一边的芳苑高喊道:「娘,您把圣意松一松,让她耳能闻,口能言,我要开始审问了。」

话声刚落,芳苑那边就飞过来一道霸意,咻地一下射入屋中。

白庭芳修炼的是白帝洲霸意,跟陆家的剑意完全不同。

陆白返回屋中。

坐到床边,歪头看一眼星夜说道:「你是地下岛的杀手,没错吧?」

星夜不语。

虽然她已经能语了。

陆白继续道:「杀手基本都是求财。但我想不明白,你那样做,不管能不能杀掉我,你自己都必死无疑,要财何用?给别人花吗?还是说,你不是为了财?」

星夜不语。

「告诉我,谁委托你来的?我可以立下道誓,只要你说了,我,包括陆家所有人,都不会动你分毫。」

星夜不语。

陆白一笑:「让我猜一猜,金玉宗对不对?从我回归陆家之后,唯一结下的死仇,便是他们。」

星夜不语。

陆白话锋一转:「但我觉得,金玉宗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

「我刚在凤凰台斩杀了安布林,他们就展开报复,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陆家凶手是他们吗?」

「别跟我说,只要把屁股擦干净,就赖不到他们头上。这里是修行界,讲究弱肉强食。如果我死了,不管是不是金玉宗干的,他们都要承担这个罪责。陆家不会跟他们摆证据讲道理,只会掀起圣战,发泄雷霆之怒。金玉宗主不可能不懂这一点。」

星夜不语。

陆白盯着她,心想,她这是一门心思求死,不打算回答一个字了。

稍微停顿一下后,陆白再次开口:「你以为装哑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其实,我对你了如指掌。」

「刚才只是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而已。」

「你肯定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对吧?」

「别急,听完下面这句话,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说着,陆白慢慢伏低身体,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儿,一字一顿说道:「你,叫,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