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的纪元
浩土号缓缓驶向那道若隐若现的光芒。
舷窗外，星海逐渐变得奇异——无数星辰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后飞逝。舰体微微震颤，仿佛穿越某种无形的屏障。
苏诀站在舰艏，帝级神识全力展开，笼罩整艘星舰。他身后，众女齐聚，或紧张或期待地望着前方。
「好强的法则波动。」白如雪轻声说道，素手紧握苏诀的手臂，「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
银玥快速扫过仪器上的数据，银眸中闪过惊讶:「时间流速比例……一比十！这里过去一天，外界已过十日！」
「初始之地是纪元之源，法则完整而原始，时间流速异于常处也属正常。」苏诀沉声道，「大家小心，前方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话音未落，前方的光芒骤然炸开！
耀眼的白光充斥整个视野，浩土号剧烈震颤，护盾表面荡开层层涟漪。众人下意识闭眼，待光芒消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大陆。
大陆庞大到难以计量，一眼望不到边际。山川起伏，河流纵横，古木参天，飞瀑流泉。天空中没有星辰，只有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万物，那光晕时而混沌，时而清明，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景象。
而在大陆最深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苍穹，峰顶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宫殿，散发着令万界臣服的威压。
「初始之地……」星澜激动得声音发颤，「与我族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那是『起源神山』，山巅便是『初始神殿』，传说中这一纪元的诞生之地！」
浩土号缓缓降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
舱门开启，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众人深吸一口气，只觉周身毛孔舒张，修为都隐隐有进境。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云千灵惊喜道，「在这里炼丹，成丹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还有法则之力。」冷无双闭目感应，「剑道法则完整而原始，若能在此参悟，必能更进一步。」
苏诀环顾四周，神识扫过方圆千里。这片大陆生机勃勃，却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大家小心，不要分散。」他沉声道，「我们先在附近扎营，探明情况后再做打算。」
众女齐声应是。
很快，一座临时营地便搭建起来。顾初遥带着安可、云千灵布下防护阵法，金灵儿和雀青儿负责搭建住所，夭夭和花韵婉则去采集周围的灵药灵果。
白如雪、武曌、狐小小、墨清璇、银玥五人留在苏诀身边，商议下一步计划。
「初始之地太过广阔，若盲目探索，怕是十年也走不完。」武曌沉吟道，「夫君可有感应？」
苏诀闭目，体内万象归墟图缓缓旋转，释放出丝丝缕缕的道韵。片刻后，他睁眼，望向大陆深处的那座神山:
「归墟图感应到，初始神殿中有我需要的东西。那应该是封印归墟之主的关键。」
「那便直接去神山。」狐小小道，「以我们的速度，全力赶路，最多三日可达。」
银玥却摇头:「不可大意。我方才用时空观测天赋扫描过，这片大陆隐藏着许多未知的能量波动。有些……非常危险。」
正说着，夭夭和花韵婉匆匆返回，脸色发白。
「夫君！」夭夭急声道，「我们在东边百里外发现一具尸体……非常巨大，像是某种上古凶兽，但死了不知多少年，尸身却未腐，还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苏诀眼神一凝:「带路。」
众人来到夭夭所说之处。
那是一头体型如山般的巨兽，形似猛虎，背生双翼，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它匍匐在地，虽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但那股威压依旧让人心悸。
「这是……太古凶兽『穷奇』？」星澜颤声道，「传说中成年穷奇可搏杀帝级强者！这头穷奇的体型……恐怕已至帝级巅峰！」
苏诀走近细看，发现穷奇身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前肩贯穿至后腰，伤口边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黑色气息。
他伸手，触碰那黑色气息。
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寒涌入识海，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感觉——是「归无」，是「终结」，是万物湮灭的终极恐惧。
「归墟之力。」苏诀收回手，神色凝重，「而且是比归墟之主投影更纯粹、更恐怖的归墟之力。」
众女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归墟之主已经苏醒？」武曌沉声道。
「不一定。」苏诀摇头，「若是祂苏醒，这头穷奇怕是连尸骨都不会留下。这更像是……归墟之力的余波，从某个地方泄露出来。」
他望向神山方向，眼中闪过决然: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去初始神殿。我有预感，一切的答案，都在那里。」
入夜，营地点起篝火。
众女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白日的发现。苏诀独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体悟着这片天地间流转的原始法则。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白如雪走来，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肩上。
「诀儿有心事？」她轻声问。
苏诀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我在想，若归墟之主真的已经苏醒，以我如今的实力，可有把握对抗？」
白如雪抬眸看他:「诀儿怕了？」
「不怕。」苏诀摇头，「只是担心护不住你们。」
白如雪微微一笑，靠得更紧:「诀儿忘了吗？我们不是弱女子，是你的道侣。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愿与你并肩。」
苏诀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身后，武曌端着一杯灵茶走来，递给苏诀:「夫君，喝点茶暖暖身子。」
苏诀接过，武曌便在他另一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接着，狐小小也蹦蹦跳跳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九条尾巴将他缠住:「苏诀哥哥，小小也来陪你！」
苏诀失笑，轻抚她的银发。
不远处，墨清璇和银玥对视一眼，也走了过来，分别在苏诀身前坐下。其他众女见状，也都围拢过来，将苏诀簇拥在中间。
篝火跳动，映照着每一张温柔的脸庞。
顾初遥轻轻为他揉着肩膀，安可将一颗刚炼好的丹药喂进他嘴里，冷无双静静靠在他腿边，林清尘为他梳理着长发，寒韵握着他的手传递着体温，黎昕靠在他背上，云媚妃为他斟茶，云千灵叽叽喳喳讲着今日的见闻，李长乐依偎在他臂弯，李长歌轻声哼着歌谣，上官婉儿为他念着古籍中的记载，美杜莎的蛇尾轻轻缠绕着他的腿，狐盈盈抱着他的手臂，月清涟靠在他膝头，苏龙灵趴在他肩头，艾薇坐在他脚边仰头看他，金灵儿靠在他另一侧，东方清秋倚在他身旁，夭夭和花韵婉靠在他身后，紫苑静静依偎，雀青儿靠在他胸前，灵风华靠在他肩头。
众星捧月，情深似海。
苏诀看着身边这一张张温柔的脸庞，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坚定。
有她们在，他无所畏惧。
翌日清晨，众人启程前往起源神山。
为了加快速度，苏诀将众女分成三队。白如雪、武曌、狐小小、墨清璇、银玥等修为较高者随他先行探路，其余人由星澜、美杜莎带领，在后跟随，保持联络。
一路向西，山川壮丽。
初始之地的景物与外界迥异，古木参天，每一株都需十人合抱，树冠如云，遮蔽天日。林中偶尔有奇异的灵兽掠过，感应到众人气息，纷纷退避。
行至午时，前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苏诀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神识探出，片刻后脸色微变:
「前方有战斗。是……两尊帝级生灵在对峙！」
众人悄悄潜近，透过密林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上空，两道庞大的身影正凌空对峙。
左边是一头通体金黄的巨猿，身高百丈，手持一根漆黑铁棍，周身金光流转，气息狂暴而霸道。
右边是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蟒，身长数百丈，盘成一座蛇山，蛇信吞吐间，银色毒雾弥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孔洞。
「太古凶兽『金罡猿』和『银月蟒』！」星澜倒吸一口凉气，「都是帝级初阶的恐怖存在！」
两头凶兽对峙片刻，同时暴起！
金罡猿一棍砸下，虚空崩塌，棍影笼罩千丈。银月蟒蛇尾横扫，毒雾化作无数银色利箭，铺天盖地射向对方。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整片山谷都在颤抖。无数古木被余波夷为平地，山石崩飞，尘烟漫天。
苏诀眼神一凝，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夫君小心！」众女齐声道。
苏诀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战场。两头凶兽正杀得难解难分，金罡猿棍法刚猛霸道，银月蟒毒雾诡异莫测，一时难分胜负。
苏诀的目光却落在战场中央的一处山壁上。
那里，生长着一株通体火红的灵芝，灵芝表面流转着玄奥的道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气息。
「帝级灵药，『火纹芝』。」苏诀心中了然，「难怪两头凶兽拼命，原来是争夺此物。」
火纹芝是炼制帝级丹药的主材之一，对帝级修士也有大用。若能得手，对众女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他心念电转，开始暗中观察两头凶兽的战斗规律。
一炷香后，金罡猿卖个破绽，银月蟒蛇尾横扫而来，被它一棍架开。就在这瞬间，银月蟒七寸处露出一丝破绽！
苏诀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穿过战场，探手抓向那株火纹芝！
「吼——！」
两头凶兽同时察觉，暴怒咆哮，放弃争斗齐齐扑向苏诀。金罡猿一棍砸下，银月蟒毒雾喷射，两尊帝级的全力一击，足以毁灭一颗星辰！
苏诀早有准备。
万象归墟图在体内轰然运转，混沌归墟剑在手，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灰蒙蒙的剑光如匹练般横扫，与金罡猿的铁棍、银月蟒的毒雾碰撞在一起——
无声无息。
金罡猿的铁棍从棍头开始寸寸崩解，化作虚无。银月蟒的毒雾被剑光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两头凶兽惊骇欲绝，疯狂暴退，却仍被剑光余波扫中，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剑之威，两尊帝级凶兽重创！
苏诀摘下火纹芝，收入囊中，身形一闪便退回密林。
「走！」
众女不敢耽搁，紧随他离去。
身后，两头凶兽的怒吼响彻天际，却不敢再追。
夜幕降临时，众人已远离战场百里，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扎营。
篝火燃起，众女围坐，看向苏诀的眼神满是崇拜。
「夫君太厉害了！」狐小小眼睛亮晶晶的，「一剑就重创两尊帝级凶兽！」
苏诀摇头，将火纹芝取出:「侥幸而已。它们相争已久，消耗颇大，又轻敌大意，这才让我得手。若正面交锋，以一敌二，胜负难料。」
白如雪接过火纹芝，细细端详:「此物灵气充沛，确实难得。待回去后，让千灵她们炼成丹药，对大家都有大用。」
苏诀点头，忽然神色一动，望向山谷深处。
「有人来了。」他沉声道，「不对，不是人……是某种灵体。」
众人戒备，片刻后，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着古朴长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他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
「诸位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老者微微躬身，声音飘渺，「老朽『起源之灵』，奉主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苏诀眼神一凝:「敢问前辈，主人是？」
起源之灵微微一笑:「主人，便是这初始神殿的建造者，这一纪元的守护者——『起源道主』。」
众女面面相觑，心中震撼。
道主，那是超越帝级的存在，是真正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无上强者！
「起源道主……还活着？」武曌忍不住问。
起源之灵摇头:「主人已于万年前坐化。但坐化前，他留下了一缕神念，托付老朽在此等候。若有人能集齐万象归墟图，穿越星海来到此地，便带他去初始神殿，接受最后的传承。」
他看向苏诀，眼中闪过欣慰:「年轻人，你终于来了。」
苏诀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晚辈苏诀，多谢前辈引路。」
起源之灵摆手:「不必多礼。不过，初始神殿并非人人都可进入。只有集齐归墟图之人，方可踏入神殿核心。其余人，可在神殿外围的『起源天宫』中休憩等候。」
他看向众女，微微一笑:「诸位女娃，天宫中有主人留下的修炼圣地，可助你们修为大进。且随老朽来吧。」
众人收拾营地，随起源之灵继续前行。
穿过山谷，翻过山岭，当晨曦初露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巍峨宫殿群。
宫殿通体由某种晶莹的玉石筑成，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正殿高耸入云，两侧辅殿连绵，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起源天宫。
而在天宫最深处，一座更加恢弘的神殿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万界臣服的威压。
初始神殿。
「到了。」起源之灵转身，对众女道，「诸位女娃，且随老朽入天宫歇息。年轻人，你独自去神殿吧。」
白如雪上前，轻轻握住苏诀的手:「诀儿，小心。」
武曌也上前，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我们等你。」
狐小小抱着他，九条尾巴将他缠得紧紧的:「苏诀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墨清璇、银玥、美杜莎……众女一一上前，或拥抱，或亲吻，或叮嘱。每一道目光中，都满含深情与期待。
苏诀一一回应，最后看向她们所有人，郑重道:
「等我。待我取得传承，便来接你们。」
转身，大步走向初始神殿。
身后，众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神殿大门中，久久不曾离去。
神殿之内，别有洞天。
那是一座浩瀚的星空，星辰璀璨，银河倒悬。星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眸紧闭，周身散发着令万界臣服的气息。即便只是一缕残魂，那股威压也让苏诀的帝级修为隐隐震颤。
「你来了。」残魂睁眼，声音如大道轰鸣，「万象归墟图的继承者。」
苏诀微微拱手:「晚辈苏诀，见过起源道主。」
起源道主残魂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能走到这里，已证明了你的心性与实力。这一纪元的希望，便托付给你了。」
他抬手一点，一道流光没入苏诀眉心。
霎时间，海量信息在苏诀脑海中炸开！
那是关于归墟之主的一切——祂的来历，祂的力量，祂的弱点。那是关于初始之地的秘密——为何这里能成为纪元之源，为何归墟图要在这里集齐。那更是一门无上功法——起源道主毕生所创的《起源道典》，专为克制归墟之力而生！
苏诀闭目，全力消化这些信息。
许久，他睁眼，眼中精光爆闪:
「原来如此……归墟之主的本体，就封印在初始神殿之下！」
起源道主残魂点头:「不错。当年我以毕生修为，将祂封印于此。但封印只能维持万年。如今万年限至，封印即将松动。你必须在封印彻底瓦解前，修成《起源道典》，以万象归墟图为基，彻底炼化归墟之主！」
苏诀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起源道主残魂欣慰一笑，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好孩子，这一纪元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记住，善待你身边的人……」
话音落，残魂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星空之中。
苏诀跪地，郑重叩首。
然后，他起身，望向石台下方那道隐隐震动的封印。
归墟之主，就在那里。
而他，必须变得更强。
转身，大步走出神殿。
殿外，众女仍在等候。见他平安归来，齐齐迎上。
苏诀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我们，还有一年时间。」
「这一年，我要闭关修成《起源道典》。你们，便在天宫中修炼。」
「一年后，我们一起，终结这场纪元之劫！」
众女齐声应是，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星海浩瀚，前路漫漫。
但有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初始之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