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就是我的礼物?
「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伊弥尔挣脱易其愉的束缚,焦急地看向一行人来路。
远处的庄园灯火通明,吵闹声渐歇。
剩下三人沉默不语。
丢下肖墨这个主心骨确实不是她们想做的,可面对眼下的处境,她们也很难做出更好的判断。
「相信他。」易其愉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过去两年伏弦带给她的除了不分日夜的痛苦之外,还有强大的力量,所以现在她仍然能够镇定如常。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现在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好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姬黛月看向步绮纱。
「跟我来吧。」步绮纱在罗马还有一处安全屋。
几人还没迈开腿,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是白天送请柬的人。
对方高举着双手,求生欲拉满,右手拿着一份蓝图备份。
「请几位放心,肖先生现在还很安全。」
「汤玛斯主教和肖先生已经做好了安排,明天几位只需要稍作配合。」
姬黛月上前拿过蓝图,「滚吧。」
她不想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肖墨瞒着的感觉。
「现在就滚,但几位先别生气,今天这件事肖先生也是来不及说……」
姬黛月冷眼看着。
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死在当场了,还是先滚吧。
来人夹着尾巴迅速逃离现场。
晚上十点,步绮纱打开尘封已久安全屋的门,拉下电闸之后拍亮灯。
小屋里陈设平常,没有武器也没有设备。
医疗用品倒是很多。
「安全屋里就没有武器吗?」姬黛月在屋里转了一圈。
「壁炉下面有个开关,你按一下。」步绮纱脱掉外衣,给几人拿来薄毯。
屋外下起纷繁小雨,姬黛月按照引导按下壁炉下的开关,墙面反转,隐藏墙内的武器架弹出。
武器架最上面的那把手枪很惹眼。
不是因为这把枪有什么特殊的,而是枪架上的那串日期标注在姬黛月看来非常扎眼。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她第一次和步绮纱交锋,被步绮纱重伤之后落荒而逃。
「所以重伤我这件事还是很值得纪念的是吧?」姬黛月取下那把枪。
「毕竟遇上你这样的对手也不太容易。」步绮纱说道。
几人挑选到合适的武器之后,开始围着蓝图研究。
对手太多,助力太少,这种行动有一百次落在姬黛月身上,她一百次都不会去执行。
可这一次不一样。
肖墨不在,作为决策主力的任务就落在了步绮纱和姬黛月两人身上。
可两人视线相交,瞬间读出了对方心里的意思。
如果要去,小狼和伊弥尔的安全是个大问题。真打起来没人能够分心照顾她们。
可如果她们不去,是不是还要留人下来照顾她们?
伊弥尔读出了气氛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照顾好她,该做什么你们就放心去做吧。」伊弥尔说道。
与此同时易其愉已经裹上毯子睡着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晚,地堡第三层。
内庭圆桌边,汤玛斯已经到场,只是迟迟不敢坐下。
肖墨就被盖着白布,躺在圆桌边的祭台上,头脚两边各点着一盏烛台。
汤玛斯走到烛台边,视线落在雕花蜡烛上。
蜡烛上半部分的圣母雕刻头已经被融化。
见白布下的肖墨还没有一点动静,汤玛斯开始有些心慌。
不会用药的剂量太大了吧。
万一到时候肖墨醒不过来,或是醒来之后没有恢复战斗力该怎么办?
他现在倒是知道慌了。
随后厄尔伯爵与弗拉德米尔大公同一时间到场,两人分别坐在第三和第七席。
汤玛斯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与厄尔伯爵搭话,聊着厄尔伯爵那些让人作呕的人体实验话题。
「在我所使用过的全部素体当中,肖墨的身体机能是最好的。」厄尔伯爵老眼迸射精光。
每次肖墨出现,他都很兴奋。
更好的素体,能支持他做更多次实验。
「曾经我得到过的一具素体甚至能够在死后保持肉体不腐,简直是天生的人傀儡材料。」说到这里,厄尔伯爵双手都蠢蠢欲动了。
现在躺在祭台上的肖墨他很感兴趣。
哪怕只是得到一部分也是好的。
随后其他人也陆续到场。
一到八席都是重要人物,名单从前任教宗到血族老怪,而第八席是张熟面孔——在燕京出现过的死亡骑士。
九到十五席都是汤玛斯这样的现世强者。
就汤玛斯所知,一到八席和伏弦都有非常深的联系。
比如第三席的弗拉德米尔大公,就是第一个被转化的血族。
他每十年才从棺材里出来一趟,就只是为了参加典礼。
原本人没到齐之前现场还多少有人说两句话,人到齐之后,突然变得死寂一片。
汤玛斯察觉到自己被很多道视线锁定。
「这么说,他就这么轻易的上了当,然后被你带到这里来了?是这样吗,汤玛斯主教。」前任教宗劳埃德看向汤玛斯。
「怕什么,就算是假装上当,也只是自投罗网而已。」厄尔伯爵不以为意。
在他手下死过的肖墨不算少,对他来说眼前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很清楚,肖墨,是个自信,自傲又愚蠢的人,每个肖墨都这样。
有些肖墨一路走来,有了点力量就开始飘飘然,根本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这样的人,一路走来太顺利,根本不了解自己真正的处境。」
可劳埃德仍然觉得这里面有危险。
「听说你们给我带了一件礼物。」众人正说着,伏弦穿过沉重大门走了进来。
数吨重的沉重门扉只为她一个人打开,其他人,哪怕弗拉德米尔大公这样的老资格,也只能从一边的小道进入,甚至没有踩在地毯上的资格。
十五席所有人全部起身,目光注视着伏弦,看着她走到肖墨身边。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他。」伏弦伸出右手,食指落在肖墨心口。
感受着肖墨平稳有力的心跳,伏弦食指隔着白布从肖墨心口划到下腹,随后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她举起酒杯,视线透过澄澈酒液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是谁带他来的?」
汤玛斯站了出来。
「杀了他。」
气氛冷了下来,凌厉的杀气刺得汤玛斯心神不宁。
他根本没机会解释,下一刻死亡骑士直接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