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事情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我死了吗?」徐玄纪声音微弱地开口。
「还没死,不过应该也快了。」
「你是谁?」
「一个好心泛滥的过路人。」徐雾灵背着徐玄纪,身前挂着那把剑。
「为什么救我……」
徐雾灵长叹一声,真想让对方直接闭嘴。
不过看在两人算是半个同行的份上,算了。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们可就到不了医院了。」
徐玄纪觉得徐雾灵的身体暖暖的,被她背在背上很安心。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徐雾灵趴在床边休息,睡得并不安稳。
「你醒了。」徐雾灵揉了揉眼睛。
昨天晚上没机会,现在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呢?
是在哪里来着?
「谢谢你救了我。」
徐雾灵摇摇头。她可不是平白无故会出手救人的人,之所以救下徐玄纪,一是在徐玄纪身上感受到了同行的气息,二是她想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雾灵先开口,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说了自己在江城的时候走进血雾当中迷路的事情。
徐玄纪凑了过去,看清楚具体方位之后,确认了这就是当初封印褚云织的地方。
随后她简要地说了一下封印的事情。
在徐雾灵的认知当中,大妖出世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昨天感受到的巨大波动是你在和大妖对战?」徐雾灵问道。
「单方面挨揍吧。」徐玄纪苦笑道。
「那这么说,大妖现在还活着?」
徐雾灵有些担心。
自从山门那件事之后,她就一直很在意这些邪祟在人世间的影响。
「我想她已经改变了。」徐玄纪不打算继续在褚云织的事情上纠结太多。
这意思是不用管了?
而且让徐雾灵也不要管这件事?
徐雾灵觉得眼前这位姐姐有事情瞒着自己,可一时之间也不太好开口。
徐玄纪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
「我倒是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么严重的伤,一夜之间就好的差不多了。」
「什么啊。」徐雾灵连忙摇头。
「带你来医院是因为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身上的伤口是因为用了我们家传的伤药,再加上你体质特殊。」说着徐雾灵把一个瓶子丢给徐玄纪。
徐玄纪看着瓶子,突然问道。
「你姓徐?」
徐雾灵点点头。
不然呢?
「我叫徐玄纪,你呢?」
对方也姓徐,还是同行?
那这么说,是本家?
可江城徐家人当中没有这么一位啊,更何况江城徐家现在都已经被灭门了。
「你认识我?」徐雾灵指着自己。
「不,不认识。」
「那你知道江城徐家?」
「我也是徐家人。」
徐玄纪没想到在两百多年后的现在还能找到一个徐家人。
她满脸慈祥地看着徐雾灵这位后生小辈。
「干什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徐雾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乖,叫声老祖听听。」
「……」
两人逗趣了片刻,徐玄纪在完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和盘托出了两百多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徐雾灵听完也沉默了下来。
「我原本以为,有斩妖除魔的勇气,就能证明我是个勇敢的人。」徐玄纪苦笑着,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老祖辈分的人高高架起来,而是把眼前的徐雾灵当成了妹妹,毫无保留地倾诉。
徐雾灵感同身受,心里一紧,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徐玄纪。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墨师兄跟她说过很多与修行以及斩妖除魔不相干的事情。
那时候她虽然爱在墨师兄身边听他喋喋不休,但更多的只是喜欢那个人,从来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过。
「如果我们有机会离开山门,离开这些是非,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可师兄你不是说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吗?」
「其实事情也不总是这样,你有试过和那些死在剑下的妖魔说上两句话吗?」
那时候徐玄纪觉得墨师兄在开玩笑。
她斩杀妖魔的时候总是干脆利落,力求一击必杀。
对话?
那些东西听得懂人话吗?
她能听到的,除了惨叫就是辱骂。
墨师兄的尸体葬在后山的那天,是徐玄纪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那一日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掌门就站在徐玄纪身侧。
「肖墨是年轻一辈当中最出色的弟子,将来本有可能继承我的衣钵,只是可惜,他被狐妖所害,英年早逝……」掌门后面的一长段话都隐没在雨声当中,徐玄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时候的她双眼泛红,有痛苦,有杀意。
「玄纪!」直到掌门的一声喊叫将她重新唤醒。
「那狐妖太过强大,现在要制住她,只有一种方法。」
「掌门请讲,只要能报仇,不管怎么做我都愿意。」
后来的事情就是她成为阵眼,封印了褚云织。
现在想想当年的事情真是漏洞百出。
彼时北方被破,大军压境,朝廷的人却频繁出现在山门内外。
原本山门内的五百名弟子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分批带走四百五十人,那些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其中就有徐玄纪一位儿时玩伴,两人明明约定好要书信往来。
可对方一个字的回信都没。
现在想想,她可能是早就死了。
「看来什么年代都是这样。」徐雾灵听完,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经历的那些事,包括徐家被灭门的事情,当然,没提到肖墨的名字。
主要是想起肖墨的时候她总有种预感,这个名字不能说出口。
「不过老祖姐姐你也挺好了,两百多年之后还可以继续未完的人生。」徐雾灵说道。
这什么称呼?
徐玄纪被她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徐雾灵连忙上前给她递纸巾。
「我好像又做了件错事。」
徐玄倚靠着自己这位后世子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说起了苏醒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起了肖墨。
「其实我有种预感,他可能就是墨师兄的转世。」
徐雾灵小脸一下就白了。
事情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