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阴阳式魔邪魂阵和阴阳五十四镇魂钉
刘宇脸一白,他知道自己捅娄子,都怪那个该死的黄鼠狼,如果不是它的屁太臭太刺激人,自己怎么会忍不住打喷嚏呢。
他不敢与那些鬼对视,缩了缩脑袋,心虚道,「周元青怎么办,这些鬼的眼神好吓人,仿佛要生撕了我。」
「没事。」周元青神色淡然,轻声道,「他们只能算是孤魂野鬼,只是吓人而已,没啥危害。」
说完他穿上鞋子裹上军大衣打开了门,刺骨的寒风顿时扑面而来,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双手插在袖筒里自顾自的走了出来,直接来到了那个中年男子身边,问道,「你是不是老奶奶那个被山体滑坡砸死的儿子?」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周元青,然后点点头道,「是的,你是谁?」
「我叫周元青,是一名阴阳天师,现在在你家借住。」周元青自我介绍完,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投胎啊?」
中年男子摇头道,「我们投不了胎,没有鬼差阴神来接我们。」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悄悄飘了过来,插嘴道,「我们好像被困住了,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一片山脉。」
又有一个年轻人说道,「我有一次看见黑白无常去隔壁村带人投胎,我距离他们它们不算远,但是任凭我如何呼喊,它们都像是没有听见,完全不搭理我。」
周元青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不知道。我刚死一年半。」女人摇头道。
年轻人道,「我死了两年。」
「我死了八个月,放牛的时候被顶死的。」
「我被淹死九个月了,尸体还在河底泡着呢,没人发现啊。」
「我死了三年多了。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这些鬼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的死亡原因,如果不是他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就跟邻里间家长里短的聊天似的。
噗嗤。
刘宇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的有人能被牛顶死啊,这死的太憋屈了。」
回答他的是那个鬼的怒目而视,以及其他鬼不善的目光,刘宇缩了缩脑袋,讪讪一笑,「抱歉,说错话了,以后清明时节我会给你们烧元宝蜡烛的,原谅我吧。」
闻言这些鬼才悻悻的饶了他,周元青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少说话,不然哪一天你会因为这张臭嘴倒大霉的。」
「知道了?」刘宇点头道。
周元青目光闪烁,他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些鬼死的时间最长的不过三年多,也就是说鬼子楔下的『柱子』在三年前开始启动,不但破坏了风水格局,还影响到了附近村民的投胎。
「你既然是阴阳天师,可要帮帮我们啊,我们想投胎,不想失去自由。活着的时候没有走出大山,死了还要被困在这里。太惨了。呜呜。」那个女孩捂着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其他的鬼亦是跟着附和道,「求天师帮帮我们啊。」
周元青则是点点头道,「你们的遭遇与岛国在这里楔下的『柱子』有关系,这几天我会拔掉这个『柱子』,到时我再给你们超度,这样就可以投胎了。」
闻言这三十来只鬼很是感激,有的一脸感激的哭了起来,还有的甚至跪了下来,但都被周元青搀扶了起来,这玩意损阴德。
见状刘宇忍不住又问道,「元青,那个岛国楔下的『柱子』真的这么厉害吗?影响风水我能理解,但都能影响人投胎了。」
周元青解释道,「岛国在我们龙脉下楔下的一百零八根『柱子』,这套邪术叫阴阳式魔邪魂阵,是一种极为邪恶的阵法,是由咱们玄门阴阳五十四镇魂钉演绎而来。
「本来阴阳五十四镇魂钉是用来借用地域风水镇压邪祟的正统阵法,最后却被岛国人变成了破坏风水格局的邪术。」
顿了顿周元青嘴角浮现一抹讥讽,「岛国人很聪明,很狡猾,甚至能举一反三,但在我们面前依然不够看,他们叫阴阳师,我们就叫阴阳天师,近些年两国在道术上有数次交锋,我们都占据上风。等将『柱子』全部拔掉,我们必将龙脉向天,国运昌隆。」
刘宇深以为然的点头,咬牙切齿道,「等有空了,我一定去岛国游玩一场,狠狠的蹂躏那些水手服的妹子。」
周元青懒得理会刘宇这货,这货一向是不靠谱,典型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人设,但三观还行,不算特别讨厌。
嘎吱。
这时屋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老奶奶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周元青七鹰道人刘宇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石磨以及堆的小山高的柴火上,怔了怔神,嘴唇嗫嚅着唤了声,「军儿。」
中年男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哀嚎了声,「娘啊。」
周元青眉头微皱,他很确定老奶奶没开阴阳眼,根本看不见中年男子,但是她的目光却直愣愣的盯着中年男子所在的位置,她眼圈泛红,语气颤抖,「军儿啊,娘很好,不用再给娘拉磨添柴了,赶紧去投胎去吧,不然阎王爷该生气了。」
周元青不由叹了口气,老奶奶大概只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从而觉察到自己的儿子没有投胎,一直在帮她拉磨砍柴。大概以为是儿子舍不得她,才没有去投胎,完全不知道是『柱子』的原因。
对此,周元青也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没有任何的好处。
「娘,儿子不孝顺,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中年男子哭的稀里哗啦,不停的磕头。
这看的刘宇七鹰道人心里酸酸的,就连黄鼠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屋顶,摇头晃脑的嘀咕着,「做人太苦了,太苦了。」
周元青冲着中年男子以及其他的鬼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投胎的事情他会搞定。
这些鬼一个个向后退去,然后像是雾气般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
中年男人慢慢的起身,一步三回头,那眼中的泪水滑落混杂着纷扬的雪花飘然而去,最后落在了老奶奶的脸上,逐渐融化。
老奶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愣愣的出神,她在想什么呢,大概在想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奶团子,想那个叫她娘的小娃娃,想着想着.....只剩下最后一句话,「军儿啊,一路走好。」
说完颤颤巍巍的起身,拄着拐杖回屋了。
周元青与刘宇七鹰道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回到了房间,这次是一点都睡不着了,三人躺在炕上就这么沉默的躺到了天亮。
然后周元青起身做了早饭,红薯稀饭,萝卜干,腊肉炒蒜苗,配上馍馍,看着很有食欲,可是他自己没有口福。
老奶奶还没有起床,周元青端了些饭菜上了楼,下一刻手里的晚饭却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只见老太太安静慈祥的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怎么了,周元青。」七鹰道人听到动静喊了声。
周元青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回应道,「没什么事情,老太太去找她的儿子去了,儿行千里母担忧。」
楼下又是一阵沉默。
这顿饭早饭终究是没有吃成,周元青三人心情沉重的给老奶奶选好了墓穴,至于棺材倒是不用准备了,山里人很多老人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寿材。
江口镇的人几乎都搬走了,自然是没人来拜丧,三人就这么简单的给老奶奶安葬了,上了几柱香,用木头立了碑,就这样办完了葬礼。
随后周元青三人便在黄鼠狼的带领下向着深山走去,拔不掉『柱子』,老太太入土也不会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