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就是你自找了
顾明安走到苏曦书身旁，他拽着她的胳膊：「你找死吗？」
他要将她推开，苏曦书却像是牛皮糖一样，突然伸手抱住了顾明安。
顾明安浑身一僵，大概也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也会这么没脸没皮，他按着她的肩膀要将她推开。
苏曦书却双手用力，不管怎么样就是不松开，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顾明安只剩下冷漠：「苏曦书，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曦书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车内沈富富扒着车座跟林柴一起看向前方。
林柴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当时就捂住了眼睛，随后反应过来也要去捂沈富富的眼睛，主打一个不该看的不要看。
沈富富按下林柴的手：「你以为还来个法式，这就一秒钟就过了，这点程度让我看我都不想看的，嫌磕碜。」
林柴：「.........那你眼睛那么亮是怎么回事？」
「我自从不瞎了眼睛一直很亮的好不好。」
「那你爬到副驾驶干什么？」
「我这不是前面坐的宽敞。」
林柴：「.........」
如果不是沈富富脸就快贴前玻璃上去看了，林柴就信了他的鬼了。
依照沈富富的分析，顾明安是要把苏曦书推开的。
但实际上并没有，顾明安狠狠咬了苏曦书的嘴唇和锁骨，见血的那种狠，没有分毫的爱意，只有报复和恨意。
苏曦书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推开他，她只是伸手，温柔也纵容的抱了他。
许是她的乖巧震怒了顾明安，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推开。
苏曦书跌坐在地上，她又起身：「为什么要推开我，我感觉的到，你还有反应。你说不爱我，是假的，你只是还不肯原谅我。」
顾明安大概没有想到苏曦书会这样说，觉得好笑，他擦了擦唇角的鲜血，语气却很冷漠：「是个女人都一样，你在高兴什么。」
顾明安看向苏曦书，又很玩味：「我说过了我对你只有恨，就算你白送，我也只有恨。苏曦书，我不会再爱你了！你别犯贱，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觉得日子过的太顺了，想糟心一点，你尽管继续缠着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曦书走向顾明安，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食指朝下，又勾在他的衬衫领口：「我不想要什么好下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爱在一起，不爱也在一起。」
顾明安抓住苏曦书的手腕，他看着她，讥讽：「怎么，白月光你玩腻了，又想起我的好了？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顾明安的视线苛刻冷漠，把苏曦书从头看到尾，最后落在苏曦书的腿上：「你又需要人治病了？白月光做不到我那么高水准吗？」
他在讥讽她，也在羞辱她。
要是以前苏曦书早就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了，但是今天的苏曦书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贪婪的看着顾明安这张脸，连他眼中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也不放过。
「你是我的白月光。」
苏曦书说。
顾明安听到真是觉得好笑，当时唇角的笑意就满是嘲弄：「我怎么够资格当你的白月光。」
「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
「够了，苏曦书。」
顾明安突然恼怒，他扣着苏曦书手腕的指骨用力，是真的想掐断她的骨头让她疼，他讨厌苏曦书这一脸深情的模样，让他觉得虚伪可笑。
他厉声：「你别装的你很爱我一样，恶不恶心。我会被你骗你一次，难道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傻子都不会，何况我如今已经不傻了！」
「我从来没有爱过陈风华，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你解释清楚。」
苏曦书在顾明安松手时，反牵住他的手：「听我说几句，好吗？」
顾明安点头：「行，你想说什么，我看看你还要说出什么恶心的话。」
苏曦书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很久，就开口了，就像是这些说辞她曾经已经想过千万次。
「首先，我只爱你，就算你不是傻子了，我也还是只爱你。」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不嫌弃我是个傻子？嗯，老婆？」
如果说以前顾明安喊老婆，满满都是爱意和深情，最让苏曦书心动。
那如今的顾明安喊老婆，就只剩下恨意和嘲讽，只会让苏曦书心痛。
但她还是喊：「老公........」
顾明安直接冷声打断他：「别这样喊，我当不起。」
「老公——」
这次轮到顾明安呵斥了：「不准这样喊，否则我立马叫你滚。」
他眼中都是厌恶，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苏曦书满眼受伤，曾经，顾明安最喜欢听她喊他老公，每次喊一次，小傻子就会高兴好久，还偷偷一个人傻乐。
有一次，她还看到他对着玩偶，一边甜甜的喊老婆，一边学着她的语气，回忆她的嗓音，喊老公。
那一幕画面，在曾经的她看起来那么不屑，如今却是想也不敢想，想起来都恍如隔世。
回不去了。
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苏曦书眼尾发红，难过想哭悲痛的模样看着顾明安。
她不敢再喊老公，只继续解释：「我和陈风华，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于陈风华，我只有恩情和愧疚。我被设计出车祸，是他在关键时刻扭转方向盘救了——」
苏曦书还没有说完，就换来顾明安打断：「你和他的那些过往我不想知道，别说给我听。」
「可.......」
顾明安看着苏曦书，一字一句：「就算只有恩情和愧疚，你都可以为他做到那种地步，你叫我怎么原谅你。永远，都不可能！你还有别的说吗，没有的话，你可以滚了。」
苏曦书听到顾明安说永远不原谅，她害怕失去他，所以无意识把他牵的更紧了一些。
苏曦书慌乱：「我还有，我还有话要说。」
「说。」
「我爱你。」
顾明安闭上眼睛，显然是不耐烦了。
苏曦书害怕他赶她走，又赶紧说：「对不起，是我不会爱人，才弄丢了你。我那时也是被算计了，我不知道陈风华是假的，人是假的，傻是假的，病也是假的。对不起，如果我再多想一些，早点发现，就不会导致你出事了。还有，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会下雪，这一年我过的很差，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无时无刻。对不起，对不起小傻子，当时你一定很害怕，我没有去找你，对不起.........」
苏曦书低头，她的眼泪朝下：「我想找秦婉烟算账，但她已经被你处理了。我和沈慕玉闹翻了，她现在也不好过，陈南星被我送出国了，这辈子不许出现在你跟我的眼前。我已经毁了丁贵贵的脸，叫他再也不能和你一个样子。我已经和陈风华划清了界限，我永远都不再见他。你要是觉得不够解气，我可以还为做更多，你告诉我你想谁不好过，我都可以去做，只要你开心。」
顾明却听了苏曦书这一番肺腑之言，听到苏曦书的讨好，他根本就没有半分动容。
最后只剩下平静：「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恨你，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挽回。」
「对不起......」
顾明安伸手，他捧着苏曦书的脸，拇指轻轻的为她擦去眼角的眼泪，这个动作很温柔。
但他的话却那么残忍：「别哭了，人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你做每一个选择的当时，没有想过后果，想过我，现在也不用想。」
顾明安顿了顿，又说：「你朝前看吧，别回头别后悔，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是我惹不起的存在。但如果你想要回头，想要后悔，那就是自取其辱。怎么说，我曾经也爱过你，你现在说你爱我，四舍五入，就算我们相爱过了，别闹的太难看。」
「成年人，还是都体面一些，苏小姐觉得呢？」
顾明安挣开苏曦书攥紧的手，但他手朝后退一分，她就追一分。
顾明安的语气不似之前讲道理时温柔了，开始冷了下来：「苏曦书，再闹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苏曦书再次扑到顾明安怀里，她紧紧抓住他就不放手：「我不想放手，就算你打我，骂我，伤害我，我也不想放开你。」
「苏曦书，这是你自找的。」
顾明安掐着苏曦书的下巴，他第一次这样强势。
将人抵在车身上肆无忌惮
的亲吻。
沈富富一声：「卧槽。」
林柴两只手慌的又捂眼睛又捂耳朵，最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可以闭上眼睛然后捂住耳朵就好了。
沈富富刚才是恨不得半个身子都露出去听八卦，这会则是一把拽着林柴：「走走走走，赶紧走。」
富富哥在关键时候还是那么靠谱。
带着林柴就离开了。
看到那边还站着一个林小小，一起拽走了。
苏曦书看着顾明安：「上我的车。」
顾明安却连停也没有停，以前她的一句话他奉为圣旨，如今却也不在乎了。
他的指尖扫过她的脸颊：「做好了自取其辱，还想要什么隐私？」
他的话每个字都要带根刺，但苏曦书那么包容，她吻了吻他的指尖：「没有人敢贩卖我的隐私，除非他不想活了，但你的就不一样了，我在保护你。」
「不需要。」
「好，那就不需要。」
........
沈富富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夜幕，看来今晚两人是不会回来了。
随后沈富富将菜端上桌，还算是客气：「不知道林助吃不吃的惯。」
他对女人一向绅士，刻在骨子里的教育。
林小小看了沈富富做的四菜一汤，她本来都没有什么胃口，这会都饿了。
「沈先生真是好手艺呢。」
林小小夸道。
沈富富哈哈一笑：「也就随便炒炒。」
吃了饭，三个人反正也无聊，就打起了斗地主。
麻将都凑不成一桌。
顾明安进来的时候，沈富富正甩出去一个2：「要不要，快点的吧，你还想半天，炸还不下等鸡呢。」
林柴已经贴了一脸纸条了恼怒：「我们三个都这样算牌干脆明牌打算了，这有什么意思。」
林小小在一旁笑：「哎呦林大助理恼了，算牌都打不过生气咯。」
沈富富不屑：「我还用算吗，我都不用算都知道你手里一个炸。下下下，快点的吧你还磨蹭什么。」
他直接过去薅林柴手里的牌，甚至连炸的位置都薅准了。
林小小用牌挡在鼻子前，笑的不行，她脸上最干净了，沈富富让着她。
林小小强势惯了，很多时候要压那帮男人一头，不然不服众。
很久没有人把她当女人谦让了，让林小小想起她还不是毒妇的那些少女时光了（点烟）。
她今天是真的挺开心的。
林柴死都不松手：「你别薅我大小王。」
沈富富恨不得把屋顶都掀了：「喔喔喔喔听到没有，他还一对大小王。」
顾明安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清脆的一声啪。
欢笑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林柴撕了纸条：「我老婆喊我回家吃饭了，顾总我先走了。」
林小小也起身：「我，顾先生我也走了。」
她想说点什么怕顾明安不待见她，现在小傻子可不好惹。
于是灰溜溜也走了。
就剩沈富富慢条斯理撕下来脸上的纸条，那模样生怕撕的快了就伤了他帅气逼人的脸。
沈富富把手里的牌一撂，去剥橘子吃，翘着二郎腿问顾明安：「怎么也不让人进来洗个澡。」
顾明安语气凉薄：「我说了，我从不带情人回家。」
沈富富的眼睛左右转了转，嚼吧嚼吧橘子：「哦——」
「收拾干净。」
「我看我们也该找个阿姨来收拾做饭什么的了，我一个副总，天天给你干打杂的事情。」
「明天你面试一个。对了，医书你看了，晚上默一遍。」
「行，我一晚上不睡呗。」
沈富富把瓜子果皮扫进垃圾桶，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林小小上车，苏曦书已经坐在了车后座，正在拼她捡起来的医书碎片。
顾明安应该是故意的，第二次比第一次撕的更碎，好多几乎碎成渣了，怎么能拼好。而且苏曦书的手上肿了个结痂的牙印，看着就好痛。
林小小大概扫了一眼苏曦书，都震惊了，顾明安是属狗的吧。
这，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林小小伸手要帮忙，苏曦书说：「不用。」
不管他撕碎多少遍，她都会让它复原，就算有裂痕，也要粘在一起。
顾明安会恨会不爱，她不会，她不会离开他，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