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要生了（修完）
回去，趁着苏曦书去洗澡了，顾明安紧急联系了林小小。
等他去洗澡的时候，苏曦书坐在床上，果然，打给了林小小。
「帮我查顾明安身边的女人，特别是有没有一个叫若若的。」
苏曦书坐在床上，她是年龄小，但她不是傻子。
她能看的出来这个地方不是顾明安在南城的家，别说家了，这个地方连是顾明安长住的地方都不是。
实在是太新了，东西太少了，衣柜里的衣服都不多。
的确是没有别的女人的样子，但他本身的生活的痕迹也很少。
苏曦书不悦，顾明安有事瞒着她。
她不悦，起身走进浴室。
顾明安正在洗澡，今天逛街有点累，他泡在浴缸里，眉头却皱着，显然是被心事烦扰。
他的手机放在一旁，私人的微信号，也有一些沈富富和林柴发来的工作消息。
陶若还是只有那一条消息，没有催也没有质问。
顾明安靠在浴缸上，他拿着手机，水珠滴在手机屏幕上，他垂眸用拇指擦去。
盯着屏幕半响，他点开了和陶若的聊天框，沉默了许久，打字：「明天我回去，有些事，我们聊一聊。」
陶若没有回消息，顾明安把手机放回一旁，他缓缓朝下沉，没入浴缸之中。
窒息的水从四面涌入，包裹住他，他好似回到了坠入冰湖的那个血液，窒息黑暗，浑身像是被刺入了千万根冰刺，痛意却都汇集在了心脏的位置。
顾明安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仿佛置身梦魇之中，意识越挣扎，就让他在淤泥黑暗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道。
突然就被拽了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窒息感消失。
顾明安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曦书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还伸手拍在他的脸上：「醒醒，醒醒，还活着吗？」
她动手就要掐他的人中了。
顾明安挥开她的手，他朝水中埋了埋，才说：「没看见我睁眼了吗？」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没死。」
苏曦书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坐在浴缸边：「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
顾明安话还没有说完，苏曦书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唇，她等着他：「胡说什么。」
随后她的手伸进热水中。
顾明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是下意识本能的反应，伴随着水流的声音，朝后退了一大步跟她拉开距离。
甚至都下意识一痛，来自以前她的玩弄记忆。
他防备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苏曦书都被顾明安的大惊小怪逗笑了，她伸出手：「我看是不是洗澡水太烫了，泡太久高水温容易晕过去，很多人都是这样出事的。都说你身体很虚了，还不当回事，泡浴缸都会晕倒，而且你这里这个浴缸也太小了。」
原来只是摸一下洗澡水的温度，顾明安低头，是他想歪了。
不过他这个浴缸也不小了，在里面扑腾两下还是行的。
然后顾明安低头，发现他没有用沐浴露，洗澡水冒着热气，但是一览无余。
水很清澈。
而苏曦书的视线已经好奇的看了过来。
顾明安赶紧转身，背对着她。
听到身后苏曦书一笑：「好翘啊。」
顾明安赶紧去拿浴巾，结果够不着，他有些拿她没办法的语气：「出去。」
「我出去你再晕了可没有人救你了，我不出去。」
大小姐一本正经的有理由。
顾明安没办法，站起身拿了浴巾，披在身上，把自己包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才转身，看着饶有兴趣，撑着下巴盯着他看的苏曦书，他起身。
走过她身边，苏曦书抓住他的手：「去哪。」
「洗好了，穿衣服。」
「这么快就洗好了，你不多洗一会。」
苏曦书把玩着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圈圈，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浴巾好沉吧。」
她的手伸过去。
顾明安抓住她的手腕，朝一边丢，她就有另一只手。
顺手这里摸一下，那里捏一下，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顾明安被她扰的烦了，直接把浴巾拿下来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低头吻她的唇。
————
苏曦书一晚上都好老实，大概是被顾明安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第二天顾明安一早就起来了，苏曦书还在睡。
她来南城就等于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公司的事再急，林小小也会压到等她睡醒再送过来给她处理。
顾明安轻手轻脚，起来，把昨天的浴室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教了一下貌美大小姐用手罢了。
不过想到大小姐此时记忆退化后的年纪，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负罪感，但实际上，还是......很快乐的。
顾明安早餐都没吃，就离开了，指望大小姐早起给他做早餐，是不可能了。
大小姐不发起床气踹他两脚就不错了。
思及此，顾明安摇了摇头，进电梯。
苏曦书其实还没有睡饱，但是肚子饿了，她不吃两个宝宝也是要吃的。
她起身，摸了摸肚子，随后拍了拍，嘶了一声，手好酸疼。
思及此，脸红，在心里骂顾明安。
苏曦书打开主卧的门，林小小刚好把早餐端上桌。
花样种类很是丰富，但其实苏曦书最喜欢吃的是瘦肉粥，清淡却不至于太寡淡，她最近早餐特别喜欢这个。
搭配一点小油条，其余的都没怎么吃。
苏曦书一边优雅吃粥，一边问林小小：「查的怎么样了？」
「都查清楚了，顾先生身边女性也多，但都是正常工作关系。若若，名叫陶若，是顾先生家的保姆，每天照顾顾先生的饮食起居，做的很好，不过最近准备辞职了。」
苏曦书垂眸听林小小汇报完：「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目前根据调查显示，没有。」
林小小顿了顿，又有意的补充：「他也不会看上一个保姆吧。」
苏曦书吃完最后一口粥，想了想，点头：「那也是。」
随后又不悦：「这里果然不是他的家，怎么，我不配他带回家了吗？臭男人，有小心思呢。」
「大概是顾先生想布置一下，给您一个惊喜，要收拾一下，才带您回去呢。他也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林小小如是说。
苏曦书却想到昨晚，脸一红，算了吧，顾明安就是不要脸，呸他。
顾家老宅。
顾明安在车上才看到陶若昨晚回的消息：「好，等你。」
依然那么温柔得体，她一向都那么善解人意。
车停在门口许久了，顾明安还没有推开车门下车。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顾明安抬眸，看到车窗外的陶若，见他看她，她甜甜一笑，腼腆也害羞。
就仿佛不论她在他面前任何时候，都显得温顺懂事。
顾明安降下车窗。
陶若弯腰，长发垂落：「怎么，不进去，坐在，这里，晒太阳？」
顾明安才像是刚醒神一样，低低的啊了一声，才说：「嗯。」
半晌又补充：「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陶若也始终都是笑着的样子：「那，进来，慢慢想，吃，饭了吗？」
顾明安摇了摇头。
陶若才说：「那，正好，我，做，了早餐，一起，吃。」
顾明安没动，他只看着她。
陶若又笑着说：「总，要吃饭，的吧。」
她眉眼弯弯，那么温柔。
顾明安想了想，说：「傻子。」
陶若偏了偏头，看着车里的他，半晌大概不懂他怎么突然说她是傻子，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会笑，也爱笑，好似永远乐观。
顾明安推开车门，下车。
陶若把早餐端上来，她自己蒸的小包子，皮薄馅大，看上去就让人很想吃。
顾明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包子很香，她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
「好吃吗？」
陶若问顾明安。
顾明安点点头，一连吃了几个，饱了才放下手，看着陶若低头小口的咬包子，才说：「这手艺一点也看不出来以前你也是个做饭，都会把鸡蛋煎糊的人。」
陶若听他这样说，大概也想起了曾经的黑历史，低低的笑了起来。
吃完一个包子，才说：「人，都是，会变，我不像，你，那么，厉害。就努力，照顾，好，你吧。」
说完，陶若却补充：「我，以前，是，这么，想的。」
顾明安看她：「怎么还结巴了，说话还说不顺吗？」
陶若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前，要想，手语，比话，早想到。就，说的，慢了。」
又说：「不过，已经，很好了。比起，以前，听不，见，好，很多了。不过，有些，事，能够，改变，有些，事，却不行。」
陶若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不过她基本没有这样说过话，就让顾明安觉得有些好笑。
好似突然能参悟人生了一样，其实自己还是个小单纯。
顾明安摇了摇头，给陶若倒了一杯牛奶：「多喝点，补一补。」
陶若不好意思的拿着包子，低头：「嫌弃，我，小吗？」
喝什么补什么。
顾明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气笑了，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叫你补补脑子，你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到底想什么呢？少看点霸总小说，脑子就是这样看坏的。」
「嘿嘿。」
陶若傻笑，少看是不可能少看的，反正看小说也不要脑子，第一张就寄存了。
顾明安看她吃完早餐，沉默半响，他才说：「我，首先和你道个歉。」
陶若站起身：「等会，再说吧，我把，桌子，收一下。」
顾明安想说，『放在这里张阿姨会收，可以去客厅谈。』
但最后，他看着忙碌的陶若，只说：「好。我帮你一起吧。」
其实家里还有一个住家阿姨，顾明安不可能再把陶若当保姆。
他跟她一起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顾明安研究了一下，设定了洗碗程序，洗了手跟陶若一起走出来。
他们又重新坐回餐厅，今天餐桌上放的是一束香槟色洋桔梗，盛开的很是漂亮，温柔也温馨，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陶若撑着下巴，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明安。
「看着我干什么？」
顾明安被他看笑了。
陶若没笑，她只说：「以后，就，不常看见，老板，了。」
顾明安沉默了一会，其实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这事也不可能瞒的下来，更何况，也瞒不住。
他逃婚去了哪，找了谁，在帝都呆那么久为了什么。
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陶若没有问过，他也没有说。
顾明安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以前他喜欢说对不起，陶若总是很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老板』，仿佛会因为他的对不起而觉得歉疚，所以要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但是这一次，陶若没有说，她没有说『没关系』。
顾明安看着陶若的眼睛，又说：「事情你都知道了，你也知道我的选择，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有孩子，归根到底我要负责。」
顿了顿，顾明安又说：「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不想让你误会，以为我是因为孩子，因为责任才跟她在一起的。其实不是，不是这样的，假如你有了孩子，我不爱你，还是会离开，换任何一个人也一样。我回到苏曦书身边，还是因为，我爱她，恨也是爱的一部分。」
他索性一次性说清楚：「对不起，我想跟你说的对不起也不单是逃婚，还有这些日子里我的自欺欺人。结婚前我一直都很焦虑，因为我发现，我不够爱你。也许在几个相处的瞬间我会觉得很触动，但那只是我对你的心软，却不是爱。因为你爱我，我对你心软，我......在施舍你。」
「我们一直没有领证也是这个原因，我一直不够心狠，我没办法对着你说真相。陶若，你很好，特别好，好到我没有办法对你的爱说不。以至于就在刚刚，我也不忍心，但.......对不起。」
陶若安静的听完，才说：「老板，就是，心太软，了。其实，很困扰，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想了想，陶若想说些什么，不过事情到如今的地步，已经结局终定。
陶若张了张嘴，只说：「那我，明天，搬走。」
「其实，婚礼，很梦幻。我就当，是，嫁过你，一次了。」
陶若站起身，要离开。
顾明安却说：「我会给你该有的补偿。」
陶若想说不用给，她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要。
可她最后，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说：「如果，补偿我，你心里，好受一点，那就，补偿我吧。老板，爱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强求，我真的，不怪你。」
这些天里，陶若有时候也会不甘，也会恨，有时候也想，如果是她早点遇见顾明安呢。
那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都说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能一辈子。
可是陶若很快又清醒，如果她早一点遇见顾明安，设想一下，她不是被秦婉烟弄死，就是顾明安还在垃圾桶旁边捡吃的。
她家庭负担极重，最多最多也就给他买一块面包，面包都买不起，会给他一块馒头，可能还是昨天吃剩的。
所以早一点也没用，一见钟情也没用，还是要刚刚好遇见落魄却仍有经济财力的老板，然后跟着他飞黄腾达，然后再被抛弃。
爱固然很想要，可这个世界上她还要承担的太多了，有时候也想，如果不是家庭拖累她，也许她也不会那么懂事，也可以跟顾明安闹一闹，像秦婉烟那样不择手段。
可如果那样的话，老板也不会喜欢她了。
一切都是刚刚好，都是命中注定，是命运。
顾明安是她的贵人，却并非良人。
陶若上楼收拾东西，许久后，叹息一声。
顾明安有一次喝多了，也问她，如果他变成了一个傻子她怕不怕，她还会不会要他。
那时候，陶若就知道，顾明安其实并不爱她，因为他还在想苏曦书，想他们的过去。
她没有回答顾明安。
可实际上是，抛开一切外在因素，她一定会把他捡回家的，捡回家，把她的馒头分给他一半，如果只有半个的话，都给他。
亲亲他告诉他，她很爱他。
真的真的很爱他。
她不会不要他。
陶若的眼泪滴在衣服上，又被她轻轻擦去。
等陶若收拾了好几个大箱子，下楼的时候，顾明安已经离开了。
在楼下等着她的是顾明安的助理刘东。
等陶若下来，刘东把一份文件递给陶若：「这是顾总给你的补偿，包括但不限于云江小区，一二三期包括别墅区的房产和土地产权，以及除开药生尘顾总旗下全部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名下的黄金，珠宝，巨额存款等。全部都转让给您，您过目一下，没有问题我帮您办理一切手续。」
陶若虽然知道顾明安会补偿她，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多。
她还是被惊到了，她也说过了，老板，就是太心软了。
不爱的话，不用那么愧疚的。
完全可以对她狠一点，绝情一点，当个渣男。
陶若扶额：「太多了，我，不要。」
「请您务必收下，这也是顾总的意思。如果您不收的话，我也交不了差，你知道这对顾总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对他，来说，是不值，什么。但对我，来说，太多了，我不值，什么。」
陶若还是拒绝。
最后是顾明安打电话过来，问她：「你要我亲自和你再谈一次吗？」
陶若沉默了一会，最后同意：「好。」
但是她和助理说：「能不能，等半年，再过，给我。我可以，先签字，我有些，家事，要处理。」
其实是陶若还不想让秦婉烟发现，她如今表现的还是配合秦婉烟的状态。如果她名下突然多出那么多东西，会被怀疑的。
秦婉烟并不好糊弄。
刘东跟在顾明安身边做事，也为陶若处理过很多她的家事，以及她亲戚的事情，知道她有个不省心的妹妹和一帮极品亲戚。
知道她的顾虑，于是点头：「可以，合同条款上加上，等半年日期一到，我就直接过给您，不用再找您商量了。」
刘东办事也是很有一套，顾明安吩咐他的事情都会办好。
陶若想了想，半年后一切也该尘埃落定了，于是点点头：「好。」
她在刘东的示意下签了很多字，感觉就是被卖了也会绑着数钱，因为被顾明安卖她心甘情愿。
可惜老板不会卖他，只会给她无尽荣华富贵。
陶若有些难过。
等签好字，陶若问刘东：「哪里，能买到，枪，我想，防身。」
「您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就是，很喜欢，想收藏，也想，防身。」
陶若见刘东皱眉，又解释：「真的，只是，喜欢，我不会，做傻事，我还有，很多，亲人。真的，不会，我很，惜命，我，发誓.......」
「不用的，不用，我相信您。这个，我帮您走走关系。」
陶若笑的有些腼腆害羞，好似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这样给人一种很温柔内向的样子：「谢谢。」
但其实只有顾明安了解她才知道，她内向的表皮下，是跳脱和偶尔神经和爱脑补的小性格。
顾明安晚上回去，苏曦书已经睡了。
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苏曦书拿过来看了看。
猜他的密码，猜了几个都没猜中。
顾明安冲了个澡，出来的挺快，看她玩弄他的手机。
就开口：「你生日。」
苏曦书输入自己的生日，恼怒：「错了，我输过了。」
「要加上年份。」
苏曦书恼怒：「还是错误，你骗人。」
顾明安坐在床边：「我看你怎么输的，错了，加上年份最后两位，加生日0822，看对了吧。」
顾明安发现苏曦书有时候真的一孕傻三年，傻的有些可爱。
于是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谁知道苏曦书却突然大声：「啊——」
顾明安都气笑了：「有那么夸张吗？没用力，大小姐。」
「不是，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苏曦书这样说，轮到顾明安慌了。
她又说：「是不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