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战落幕
按照规则，由排名靠后者向前者挑战。
楚风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杀意，猛地指向陈长生，声音冰冷而决绝：「我挑战他！」
他等的就是现在，按照他心中的计划挑战陈长生，他要在这场挑战中弄死这个曾经得好友，只有这样，他才能是总榜第一。
全场目光也在瞬间聚焦！
两位最大的黑马，曾经的友人，如今要在决赛门前提前对决！
苏牧大手一挥，两座擂台轰然合并，形成一座更为巨大的战台。
楚风与陈长生相对而立，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长生，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做着最后的尝试，或者说，麻痹。
陈长生眉头微皱，他从楚风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冰冷和决绝，但还是坚定地摇头：「楚风，各凭本事吧。这一战，我必须赢。」
「必须赢？哈哈哈……好！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楚风狂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疯狂！
战斗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圣焰焚天！」楚风怒吼，圣体之力完全爆发，璀璨的金色火焰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整个擂台，温度高得让擂台光罩都剧烈扭曲起来！
「长生道域，万法不侵！」
陈长生不敢怠慢，八星长生体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朦胧青光，化作一片绝对领域，任凭金色圣焰如何灼烧，我自岿然不动！
「擎天掌！」
「长生剑诀！」
轰轰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在擂台上疯狂碰撞，拳掌交错，剑气纵横！
每一次对轰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能量光团，逸散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光罩上，荡起剧烈的涟漪！
底牌频出！
楚风祭出了一柄残缺的古宝战刀，煞气冲天！
陈长生则拿出了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防御无双！
各种秘术、禁法如同不要钱般砸向对方，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惨烈程度远超之前所有比赛！
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他们从未想过元神境修士的战斗能激烈到这种程度！
「疯了！他们都疯了！这是生死大仇吗？」
「太强了！这真的是元神境？说是出窍境我都信！」
秦羽目光微凝，紧紧盯着战场。
他能感觉到，两人周身那浓郁的天命气运正在因这场死斗而剧烈沸腾、消耗、甚至彼此侵蚀削弱！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他心中默念。
「陈长生！给我死来！」
楚风彻底打红了眼，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久攻不下，心中那疯狂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储物戒上！
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裂纹、形似梭子的物品出现在他手中，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
「那是……合体境的气息？！」
高台上，有长老骇然失声！
就连天穹之上的苏牧也震惊了。
这圣地看重之人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大杀器。
他有心想要救下陈长生，但已经来不及了。
「禁器·灭魂梭！去！」
楚风将所有力量乃至部分生命本源都灌入其中，面容瞬间变得枯槁，但那黑色梭子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乌光，撕裂空间，直射陈长生眉心！
这是真正足以灭杀合体境的一击！
陈长生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狂吼一声，体内长生精血燃烧，一面看似不起眼、刻满了神秘藤蔓纹路的青色木牌被他祭出，挡在身前！
这是他师尊给他的保命之物，据说能挡渡劫境之下全力一击！
但从未验证过！
原本是他的保命底牌，但现在也不得不拿出来使用。
轰！！！
灭魂梭与青色木牌狠狠撞在一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乌光与青芒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形成一个毁灭能量球，瞬间膨胀开来，将整个擂台彻底吞没！
坚固无比的擂台光罩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
恐怖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苏牧脸色一变，瞬间出手，联合数位长老才堪堪将这冲击波压制下去，避免观众席出现大量伤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逐渐散去的能量光芒。
擂台……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边缘，陈长生浑身是血，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面青色木牌布满裂纹，落在他身边，显然也已报废。
而擂台之外，楚风则躺在深坑之外，浑身焦黑，人事不省，生死未知。
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般的结局！
苏牧迅速检查两人情况，松了口气，都还吊着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惨烈的现场，沉声道：「此战，两人均失去战力，陈长生稍胜一筹，留守擂台。鉴于伤势过重，决赛延后两日……」
「不……不用了。」
陈长生艰难地抬起手，声音虚弱却清晰，「决赛，我……弃权。」
他清楚自己的状态，也明白全盛状态的秦羽有多么可怕。
更重要的是，楚风最后那一下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这让他心寒之余，也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疗伤。
苏牧闻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既然如此，决赛另一方秦羽不战而胜。我宣布，本届百州大比，实战考核榜首为——秦羽！」
结果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秦羽身影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唯一完好、高耸的决赛擂台之上。
他负手而立，仿佛下方那惨烈的战斗与他无关。
就在他踏上决赛擂台的瞬间，擂台下方隐藏的大阵被引动，一股精纯而隐晦的道韵如同潺潺溪流，无声无息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就是现在！」
秦羽心中一动，在那道韵加持的掩护下，他的神念如同最灵巧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擂台核心处那团被无数阵法封印包裹的光团——法相机缘！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等待着总榜的最终结算。
无人察觉，那足以引起圣地疯狂争夺的惊天机缘，正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纳入囊中。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总榜第一？
虚名而已。
决赛擂台之上，秦羽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看似在静静等待总榜的最终结算，实则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自擂台下方涌来的精纯道韵，如同最完美的催化剂，与他刚刚悄无声息获取的那团「法相机缘」光团产生了惊人的共鸣。
光团入体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暖流，并非汹涌澎湃的力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道理」与「感悟」，关于虚空构架，关于虚实转化，关于法则投影……这正是凝聚无上法相的核心奥秘！
寻常修士得到此机缘，需闭关数月甚至数年，方能慢慢消化，逐步凝聚法相雏形。
但秦羽不同。
他身负的底蕴太过深厚，对大道法则的理解早已远超当前境界，所欠缺的，恰恰正是这样一个引子，一个能将他浩瀚积累彻底点燃、质变升华的契机！
此刻，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在这道韵加持的完美掩护下，水到渠成！
「凝。」
秦羽心中默念，体内磅礴如海的灵力按照那玄奥感悟自行运转，大道符文自识海深处浮现，交织闪烁。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蜕变！
并非简单的量变，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道音轰鸣在体内响彻。
下一刻，一尊模糊的虚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虚影初时并不清晰，却散发着至高无上、统御万法的古老气息，其形态似乎在不断变化，时而如亘古神山，镇压诸天；时而如浩瀚星海，包容万物；时而又化作一道朦胧的人形，面容与秦羽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漠然，仿佛大道本身！
这法相并未完全凝实，只是一个雏形，但其所散发出的那一丝本源气息，却让高台之上的苏牧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这是……何种法相？！未完全凝聚竟已有如此威势？竟让我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见多识广，见识过无数天才凝聚的法相，强横的、诡异的、宏大的皆有，但从未有一种像秦羽身后那尊虚影般，给人一种触及大道本源的恐惧感！
天穹之上，那一直闭目养神的圣地使者，也在此刻骤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穿透虚空，落在秦羽身上，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
「有趣……末法时代，竟能诞生如此怪胎？此子法相，潜力无穷！」
使者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擂台下的观众们虽然无法清晰感知到那法相雏形的具体层次，却能明显感觉到秦羽的气息变得无比深邃、恐怖，仿佛与整个擂台，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令人望之生畏，心生敬畏。
「他……他是在凝聚法相吗？」
「在决赛擂台上当场突破？我的天！」
「好可怕的气息，我感觉他一个眼神就能灭杀我！」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秦羽踏上擂台，引动道韵，夺取机缘，到法相雏形凝聚，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而此时，苏牧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
「百州大比，三轮考核全部结束！现在，公布总榜排名！」
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上面无数名字闪烁，最终定格。
总榜第一：陈长生（心境第一，体质第一，实战第二）
总榜第二：楚风（心境第二，体质第二，实战第三）
总榜第三：秦羽（心境无排名，体质无排名，实战第一）
……
这个排名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总榜第一是陈长生！」
「果然如此！虽然他实战弃权了，但前两榜优势太大了！」
「秦羽好可惜！如果他前两榜但凡有一个名次，这总榜第一绝对是他！」
「实战第一含金量最高啊！可惜规则如此……」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秦羽感到一丝惋惜。毕竟他的实力有目共睹，完全是碾压级的，却因为前两轮的「弃权」而与总榜头名失之交臂。
然而，擂台上的秦羽，面对这个结果，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总榜第一？虚名罢了。
他真正想要的，已经完美到手。而且，这个排名，正好符合他低调（相对）行事的需求。过于耀眼，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第三名，恰如其分。
高台上，苏牧开始宣布奖励。
赐予陈长生的，是一枚能助人感悟大道、突破瓶颈的「悟道古丹」，以及一件极品灵器级别的护身法宝。
赐予楚风的，是一株能淬炼体魄、修复暗伤的「龙血宝芝」，以及一套强大的攻击秘术。
而当轮到秦羽时，苏牧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实战榜首秦羽，奖励一次进入『星辰池』淬体的机会，以及……圣地特赐令牌一枚！」
说着，他手一挥，一枚散发着柔和星辉的玉牌和一封鎏金请柬缓缓飞向秦羽。
「持此令牌，可免试加入四大圣地任意一家，成为内门弟子！请柬乃圣地使者亲发，邀你前往观礼！」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轰动！
免试入圣地！还是内门弟子！
这是何等殊荣！远比什么丹药法宝更令人疯狂！
这意味着一步登天！
无数道羡慕、嫉妒、火热的目光聚焦在秦羽身上。
然而，秦羽只是随手接过令牌和请柬，看都未多看一眼，便收入囊中，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收了两块普通的石头。
这份超然与淡定，再次让人群咋舌不已。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的那位圣地使者，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淡漠而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陈长生，你可愿入我『青木圣域』？」
虽然两人重伤，但天赋气运已被认可，圣地自然不会放过。
立刻有长老上前，给昏迷的楚风和虚弱的陈长生喂下灵丹，稳住伤势。
陈长生挣扎着起身，虚弱但坚定地行礼：「弟子愿意！」
另一边，楚风也被救醒，听到使者问话，眼中闪过极度复杂之色，有狂喜，有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怨恨，他低下头，嘶哑道：「弟子……愿意。」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使者微微颔首，算是收下了这两人。至于秦羽，已有令牌，他并未再多问，但其目光在秦羽身上停留了片刻，隐含深意。
百州大比，至此，正式落下帷幕。
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带着无数的谈资和震撼。这一届大比，波折起伏，黑马频出，尤其是最后楚风与陈长生的生死相搏，以及秦羽的横空出世，注定要传遍百州。
秦羽飘然落下擂台，无视了周围所有想要上前搭话或恭贺的人，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广场尽头。
圣地的邀请？
他抬头望了望天，眼神深邃。
他不会去，他心中的道已经圆满，天凤宗才是他的家，他.....要回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