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线上打卡
「幼楚来啦？快坐，最近课业怎么样？听说李教授让你做远博的收购案例分析？」慈祥的老太太从电脑前探出脑袋，仅仅客套的说了一句，又将视线移了回去，态度上表现的和秦幼楚颇为亲昵。
「谢谢王教授，远博的案例很难，很多地方还不明白，但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秦幼楚也不见外，安静的在办公桌前停留片刻，见王教授在忙，习惯的开始整理办公室内的资料、杂物。
「都和你说了，不用做这些的，显得我老婆子笨手笨脚的。」王教授没有抬头，但听动静就知道秦幼楚在做什么了。
秦幼楚没搭话，只是安静的收拾着。
「哎，还是幼楚细心啊，上周你那个学姐来交论文，也来了这么一出。结果啊，我找资料愣是找了两天没找到。」王教授像是忙完了，摘下眼镜笑呵呵的看着已经在更换垃圾袋的幼楚。
「那我以后常来。」幼楚甜甜的笑了一下。
「行啦，垃圾袋放下，一会有保洁来收的。说吧，找我什么事？」王教授侧着头，认真端详着这个她近几年遇到最喜爱的学生。
可惜了，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王教授，我前几天，找了份实习生的工作。」秦幼楚回到办公桌前端正坐好，语气认真的回答。
「哦？实习？我不是和你说过，你要是想兼职，我可以……」王教授的眉头瞬间皱起。
幼楚的情况她非常清楚，只是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却是非常固执。在接受了学校的贫困补助后，死活都不愿接受她的私人帮助。
「是家大公司，朋友帮忙推荐的。」秦幼楚知道王教授的意思，急忙解释了一句。
「大公司……朋友？那你今天来是？」王教授的眉心舒展，但微微眯起了眼睛。
「您是社会学的专家，我有些困惑，想向您请教一下。」秦幼楚低着头，坐的依旧端端正正。
「第一次进企业，遇到麻烦了？」
「也不算麻烦，就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哦，那你说说。」王教授脸上露出笑容，习惯性的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两条横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温暖的铺在桌面，像极了金丝鹅黄的桌布，柔软、细腻，让人看了舒心。
但听完秦幼楚的描述，王教授的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点点消失。
「你的那个朋友，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应该是。」
「所以，你实习的岗位是总裁助理？」王教授的语气有些低沉。
「是。」秦幼楚的目光有一丝闪躲，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王教授没有继续发问，而是身体后靠，将视线转到了窗外。
入秋了，校园内的银杏开始泛黄，在夕阳的照射下莹莹生辉，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离落叶也不远了。
转过头，王教授认真的看向秦幼楚，眼底闪过一阵惋惜。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这一次，秦幼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平静的与王教授对视着，眼底依旧荡漾着那份清澈。
「你长大了。」王教授忽然笑了。
这句话，反而让秦幼楚又低下头。
「企业负责人亲自接待，人事主管亲自安排，而在入职的第一天你就收到了人事主管送的礼物，而且价值不菲？」
「嗯。」秦幼楚再次抬头，从王教授的语气变化上，她知道，进入教学模式了。
「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不常去公司？」
「他自己是这样说的。」秦幼楚老实的回答。
「结合这些信息，我有几点猜想，你参考一下。」王教授利索的在笔记本的横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秦幼楚也是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笔记本放到桌上，认真的开始记录。
……
傅航这几天过的是意外的惬意，沈青鸾那边也许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又或是岗位晋升后工作内容发生变化。
总之一句话，没空搭理他了。
所以，职业舔狗的又一项工作优势体现出来了。
当客户不需要时，舔狗只用线上打卡签到即可。
晨昏两叩首，一日三炷香。也不是非要当面烧香才叫虔诚不是？
舔狗，舔的是一个态度。
只要每日结算时沈青鸾的好感度保持在安全线内，何乐而不为？
所以这几天，傅航都在各大写字楼前晃悠，用餐挑的全部都是高档餐厅，晚上不是在健身房就是酒吧。
干什么？
开拓市场啊！
这些地方可都是精装绿茶的聚集地，都是高端局。
秦幼楚那边系统到现在没动静，沈青鸾这边虽然收入稳定，但居安思危啊！
人家现在是主管了，眼界和交际圈会发生质变，要是忽然来个闪婚，自己不是完犊子？
但事与愿违，有搭讪的、有被搭讪的、有偶遇的、有被偶遇的……
系统倒是没有罢工，只是依旧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果断果决的给出一个个「不符合」。
这搞的傅航都开始刷女主播海选了。
舔狗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的这么极限了吗？
置顶的社交软件闪烁红点，傅航熟练的打开，看到了一条朋友圈。
「又是一个加班夜。」配图是一张夕阳照，看角度是在办公室拍的。不过这张照片如果放大并调高手机亮度，会有一个小惊喜。
办公室落地窗的玻璃上，反光着一双修长的腿……
有三天没见了吧？
傅航皱眉思索了一阵，脸色露出一丝无奈。
今天不能提早下班了……
「青鸾，还在公司？又要加班？」傅航没选择在朋友圈下回复，而是直接发了条私信。虽然他清楚，这条朋友圈大概率只有他一人可见。
「对啊（苦逼表情）这几天忙死了！」沈青鸾秒回。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好几天没去上瑜伽课了（心疼表情）。」
「等过了这阵适应了就好，谢谢关心（感恩表情）。」
「那晚餐需要我给你送去吗？」傅航发出信息，转头将随身的双肩包拉开，从里面掏出叠放整齐的外卖套装。
「啊？会不会很麻烦？」
「怎么会？想吃什么？」傅航熟练的将黄马甲套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还是算了吧，我在公司随便吃点就好，夜班公司会统一订餐的。」
「统一订的餐怎么能吃？你这几天这么辛苦，饮食一定要重视，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可你上一天班，也辛苦呀（心疼表情）。」
「我有什么辛苦？我那班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不会真以为我去跑外卖吧？」傅航无语的扫了眼时间，快点吧大姐，赶着下班呢……换个时间拉扯不好吗？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感动表情）」
「大企业很忌讳员工谈恋爱的，尤其你刚升职，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更应该避讳。放心，我的外卖套装随身带着呢（调皮表情）。」
「不说这个了，想吃什么？我赶紧给你送去，一会晚高峰，不能按时送达别饿着你。」
傅航连续发了两条信息，一步跨上了电瓶车。
操！草率了，这几天都没骑这个，忘了充电……
「（笑脸表情）」
「说吧，吃什么？」傅航四下搜寻共享单车，心中祈祷着可别点什么太远的东西，停车真的很麻烦。
他的代步车就停在后面的停车场，但汉城的晚高峰……
沈青鸾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悠闲的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升了主管后，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可以偶尔肆无忌惮一下了。
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她轻轻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这个傅航，如果家境再好一点就好了。
被无微不至的伺候三年，就是块木头也要被盘出感情了。
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手机背面，沈青鸾的目光转向办公室的大门。
这间办公室的对面，就是她特意安排的总裁办公室，而隔壁……就是总裁助理的办公室……
「今天听一个汉城大学毕业的同事说，她们学校食堂的狮子头超级棒，她毕业都快五年了，还念念不忘（傻笑表情）。」
「汉城大学？我离的不远（微笑表情）。」放下手机，傅航生无可恋的停好刚扫码的共享单车。
汉城大学在城西啊……
「真的？」
「嗯，我骑车了，一会到你公司楼下喊你。」
开车过去吧，至少大学附近还是比较好停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