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母子见面
苏云在浴室里洗刷刷,很快就洗的干干净净。
换了一身西装,穿的板板正正后他踏步走了出来。
看到他这副正装出席的模样,石坚一脸诧异。
「哟!倒是人模人样的,比之前看起来像人多了。」
「嘁,你懂个屁,我之前流里流气?」
「那是你没见过我杀马特的样子,爆炸头紧身裤豆豆鞋,斜刘海…啧啧!」
「知道我为什么左右眼近视不一样吗,就是因为当初有只眼睛一直没用上。」
苏云翻了个白眼,来到他屋内。
找到一块落地镜,对着镜子,掏出一罐头油往头上抹。
见状,石坚忍不住吐槽道:「长得吧人模人样,就是骚包了点,还要搞个发型你累不累?」
苏云头也不回:「你懂个啥,我今天要见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的母亲。」
「我能不打扮帅点吗?虽然她看不到…但也是我第一次见妈妈,可不得郑重点。」
石坚沉默了,面色无比复杂。
他小的时候虽说没有亲生父母,可苏超勇两口子,对他视若己出。
还是体会过母爱和父爱的,但苏云…就显得可怜多了。
「好吧…你抹的这是什么?」
「头油!你不会没用过吧?」
苏云反问。
头油?
石坚眉头一皱,好像没听过这东西。
难道自己真的落伍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没用过,不然这小混蛋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大爷。
石坚正色,轻咳一声道。
「咳,不就是头油嘛,怎么可能没用过,老夫只是有点古,但还未作古!」
「小子,你喜欢用什么头油啊?」
苏云伸出手往上一抹,整个头发乌黑油亮,看起来精神奕奕。
「斯丹康!」
「噢~我也是,用的也是斯丹康。」
说完,石坚不动声色离开了屋子。
来到角落里,唤来一只老鼠精。
「去去去,去市里给我买一瓶斯丹康头油回来!」
「遵命!」
老鼠精飞快离去。
望着对方背影,石坚咂了咂嘴。
「老夫隐世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该时髦一点了?」
「毕竟,我曾经也帅过啊!」
他已经想象到,自己如苏云那般朝头上抹头油的画面了。
不多时,苏云打扮完毕。
一副90年代公子哥的装扮,出现在眼前。
「妈妈那个年代的人,应该喜欢这个造型吧?」
「走,带我去见见我妈。」
「好,跟上。」
在石坚的带领下,苏云来到了后院。
一走进来,他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为别的,这草堂所有陈设居然跟僵尸省,老宅的陈设一模一样。
草堂中间,摆放着大量的天材地宝,百年山参、血灵芝等等,这些药材不断散发芳香。
一尊九龙鼎里面,还插着一把阴阳家特制养魂香。
这种香极其珍贵,每一根都采用珍稀药材,价值百万以上。
像当代年轻人压力太大,焦虑、抑郁这些情绪导致灵魂衰弱受伤。
只要点上一根香,抽上那么几口,就能起到极大滋补。
而供台后方,则摆着一尊万年寒冰棺。
看着眼前这些东西,苏云面色复杂转过头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你有情有义吧,你把我爸捅死了。」
「还离家出走抛弃妻女与家人,搞个六亲不认。」
「说你没良心吧,又还知道给我妈点上养魂香,还有这冰棺…来的不容易吧?」
石坚抖了抖袖袍,捋着胡须笑道。
「昆仑山偷来的,还好!」
「偷?你这种实力还用去偷?」
「之前你还说只要不去昆仑山,普天之下都能横着走,山上有什么?」
苏云好奇问道。
他知道这昆仑山是万山之首,同时还是全世界,12条龙脉的交汇点。
哪怕《山海经》里都说,昆仑山是万物之始。
很多东西,都是从昆仑山里流出来的。
神话故事中,女娲就是在昆仑得道,然后补的天。
盘古开天辟地,也在昆仑山。
伏羲在昆仑上创造了八卦,同时昆仑也是西王母的住所。
但里面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些可怕东西,他没进去过也不清楚。
石坚目光极其凝重:「如你所想,就是天上那群家伙住在那,而且还藏了不少秘密和天材地宝。」
「不过昆仑有结界,她们一般也都出不来。」
「只要你不去招惹她们,那就相安无事,所以你知道国家为什么派重兵把守昆仑了吧?」
「哪怕那些真人去了此地,都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苏云眼睛一眯,从西王母眼皮子底下,偷来一尊万年寒冰棺。
其中难度与危险,可想而知。
「算你有良心,不过苏某这辈子也有一个梦想…」
「杀玉帝,夺宝座,从此王母跟我过。」
石坚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大爷看好你!」
「呵,在实现这个梦想前,我还有个小目标,那就是先攮死你为我爸报仇。」
苏云冷笑一声。
石坚沉默,有些欲言又止。
这个坎,踏马过不去了是吧?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挥了挥手。
「先进去看你母亲吧,我在门外,有事就喊。」
苏云踏步入内。
看着冰棺中那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时,他眼中不禁湿润。
女人样貌并非十分惊艳,却有着周正之美。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好像…国泰民安,很是端庄温婉。
身材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
眉宇间,充满着仁慈与善良。
苏云伸出手,摸了摸女人的脸后,便轻轻抓起对方的柔荑。
原本阴阳先生看透了生死,但此时此刻,『妈』这个字却在喉间,碾磨了千万遍。
「妈…」
「原来…我的妈妈还这么年轻,我曾无数次想在梦里见见您,却一直只能看到一个,触不可及的背影。」
「今日,终于见到了!我苏云也是有妈的孩子,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握着对方的手,苏云心头有股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盯着自己母亲看了很久,直到眼泪水滴在对方手背上,他才惊觉。
自己这个摁着千年鬼帝暴揍,外界人眼中的天师大佬,此刻却像个孩子。
甩了甩头,苏云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
开始陪自己母亲聊天,倾诉衷肠,畅谈这些年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
哪怕他知道,自己母亲仅存的一魄听不到,但并不妨碍他解思念之情。
「让您见笑了,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您可不知道,小时候我被人欺负霸凌后,我多么希望有妈妈撑腰和保护。」
「但回去老爸就教我一句,干回去,打死了他负责超度。」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虽然在我反抗下霸凌没了,但我也没能成为十里八乡的重点大学生,我初中没读完就被学校开除了。」
「您知道您儿子,只是个低学历的人员后,应该会很失望吧?」
「不过没关系,现在高学历的那些人,都在给您儿子打工呢!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您放心,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找齐修补灵魂的东西,来将您唤醒。」
「到时候,让您看看您那些听话漂亮的儿媳,您还得帮我带孙子呢。」
到了他这个境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历已经不重要了。
但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孩子有个学历?
这一聊,就足足三四个小时。
而门外的石坚,一等也等了三四个小时。
听着苏云的倾诉,他这位大爷频频叹气。
「温室里养的花朵,哪能经得起风浪?」
「沙漠贫瘠之地开出的花,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嘎吱…
房门打开,苏云走了出来。
又恢复了之前那玩世不恭,贱兮兮的模样。
「老家伙,嘀嘀咕咕什么呢?」
「又在编排小爷什么坏话?信不信我攮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