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苏婉清赶紧扶住秦风,神色担忧紧张:「怎么了小风?」
「鬼,鬼——」
秦风似乎是被吓的不轻。
苏婉清不明所以的皱眉问他:「什么鬼?」
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林时年,是林时年。」
苏婉清立马回头,速度快的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她不由得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林时年,你回来了还不出来,装神弄鬼干什么?」
林时年低头看着自己又变淡的身体,他愤恨恼怒想要像刚才一样,他想要吓死苏婉清。
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苏婉清看见他,最后他放弃了。
秦风是真的被吓的不轻,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见那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秦风从地上起来,莫名就觉得后背发寒,他四下看了看。
吓的咽了咽口水。
苏婉清没有找到林时年,回来问秦风:「你看到林时年了,他人在哪里?」
秦风额头上还有冷汗,他看着苏婉清,半响,才说:「我,我可能是中午吃了蘑菇,有点中毒了。」
苏婉清好似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被遮掩:「这样吗,我还以为林时年又回来扰乱我们的婚礼了。」
秦风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但着实是很牵强。
苏婉清立马就说:「一定是准备求婚累了,你去休息吧。」
秦风点了点头,苏婉清推着他的背,他就和她一起朝别墅里走。
要进门的时候,秦风却转身,看着林时年刚才出现的地方,却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狠毒的笑。
林时年握拳,秦风这样歹毒的男人,怎么会怕他呢。
刚才被他吓到只是意外,这会秦风心里指不定要怎么报复他。
林时年都死了,但是秦风未必还会放过他。
就像是如果他还活着,他也一定不会放过秦风。
林时年的眼中发狠。
苏婉清扶着秦风去休息,秦风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睡在主卧的床上。
却在苏婉清要离开时,抓住她的手:「清清姐,你陪我好吗,我有些害怕。」
「那我等你睡着在走。」
秦风就好似知道有林时年在看一眼,故意道:「就不能不走吗?」
林时年真的恶心坏了,这是要给他看什么,他真的怕烂眼睛。
苏婉清却俯身,跟他说:「你的身体还没养好,乖乖养身体。」
秦风还想说些什么,大抵是想在蛊惑一下苏婉清和他睡觉。
苏婉清已经神色冷淡,不容商量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起平板低头处理公司事务了。
口吻淡淡,却不容拒绝:「我陪着你,害怕的话,你睡着了我在走。」
秦风也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林时年却只觉得可笑,苏婉清在这里又当又立的是干什么,要秦风的是她,拒绝秦风的也是她。
她可没有拒绝过他,每次还上赶着主动。
她不是最爱秦风不爱他吗,这是又演哪一出。
哦,心疼秦风的身体不好。就没有心疼过他身体不好,他身体不好,她不是要的更欢吗。
苏婉清大抵是觉得气氛有些冷了,跟秦风开了个玩笑:「还是要我给你念童话故事,哄你睡觉?」
林时年知道,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这不过是高傲的大小姐给的台阶罢了。
苏婉清就算是换个人谈,不还是这一套吗。
对他都用烂了,如今用在秦风的身上。
秦风却躺下,背对着苏婉清,不说话了,竟然是拿乔,发脾气冷暴力了。
这跟林时年不一样,林时年都是很好脾气的顺着台阶下来的,还要哄苏婉清。
却不想秦风不这样,林时年倒有些好奇了。
苏婉清会怎么样?在真爱面前,苏婉清会变成舔狗吗?
林时年凑近去看了看。
却看到苏婉清很不悦,她似乎也很心情烦躁,重重一声放下平板就转身离开了。
林时年没看到她当舔狗,还有些失望,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呢。
林时年跟过去,又回头看看秦风,心想,苏婉清标榜最爱秦风,可这会却撂挑子走人。
在感情里这样强势,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最爱的只是她自己罢了。
苏婉清去了书房。
林时年没走,他就在门口,听到身后花瓶砸碎的声音,回头,发现秦风竟然打碎了苏婉清最爱的一个花瓶摆件,这还是从海外拍卖会上辗转运回来的。
不喜欢也不会摆在床头了。
林时年第一反应,秦风完蛋了。
下一秒,就被秦风喊了名字:「林时年。」
林时年一个激灵,吓一跳。
秦风的嗓音分外阴恻恻:「我知道你在看,你真是个舔狗,死了都还要舔在她身边。你真是,不算个男人,可不可笑啊你。」
秦风靠在床上,嘲讽至极:「还真是,可笑到我都觉得你可怜了。」
秦风不愧是狗,一番话把林时年气的不轻。
秦风又不屑至极:「可惜你已经死了,知道再多秘密,也说不出口了。用你骨灰做的钻戒你看到了吗,可真漂亮,哈哈哈哈哈哈。」
秦风跟发癫一样嘲笑起来,在苏婉清那里受了气,就来找他发作。
林时年根本不想听秦风狗叫,他到书房,耳边瞬间清净了。
苏婉清看上去正平心静气的办公,实际上她有些浮躁,许久都没有将这一页合同翻页。
苏婉清拿过手机,拍了一张无名指戴着钻戒的照片发给了林时年的微信。
「我要结婚了,林时年,你这个窝囊废。看看秦风送我的钻戒,多漂亮,比你当年亲手做的素戒好看多了。」
苏婉清从抽屉里拿起林时年求婚时送她的素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的微信。
「你做的垃圾戒指,我扔进垃圾桶了。」
苏婉清又满眼恶意的打字:「你做的戒指,和你这个人一样穷。」
林时年看着那枚被丢掉的素戒,他亲自设计,亲手打磨雕刻,他做的满手血泡划痕,真心无比的戒指。
在苏婉清这里就这样一文不值,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垃圾。
可苏婉清啊,她到底知不知道呢。
她喜欢的那枚钻戒,其实还是他做的,是他的血肉,他的骨灰做的戒指。
林时年感觉自己一颗稀巴烂的心被苏婉清践踏了又践踏,怎么还是会疼呢?真是贱,跟他这个人一样。
然后林时年就看到苏婉清拍完照,放完狠话,却伸手,从垃圾桶里把那枚素戒捡起来了。
苏婉清放在唇边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她把玩着那枚素戒,垂眸半响,才轻声:「这样,你都还不回来见我吗?你这次,就这么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