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讲讲你和你亡夫的故事(修了)
第二天林时年睡醒,翻身,又睁开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来,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林时年按了按酒后有些发疼的头,他难道是做了一个春天的梦。
那这个梦也有点太真实了。
「嘶——」
林时年站起身朝浴室走,才感觉到后背好疼,他打开水龙头抬头看自己。
然后沉默了,肩膀锁骨上的牙印比狗咬的还厉害,后背也满是指甲抓伤,怎么屁股上还有抓伤。
猴子也不能这么能抓吧,这真的有点过了。
洗漱了林时年从行李箱里找出衬衫穿上,准备出去买一瓶碘伏,不然一会洗了澡伤口不处理会很疼。
主打她第一次不好过,他也不要好过是吧,可是他已经很注意了,是她自己太娇气了。
算了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林时年想到最后还有点失控,不知道她还好吗,于是穿好衣服就拿起手机。
给黎以发了个微信消息,之前是拉黑的,片场的时候就被黎以拿着她手机解除黑名单了。
你还好吗?
林时年打了字,又删掉了,觉得这样发过去一定会被她骂死。
显得他好像很厉害一样,她一定要生气的。
于是林时年删掉,思考了一下,发了一句:「你去哪了?」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
又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竟然被拉黑了?
什么情况?
林时年想给她打个电话,发现自己没有她的手机号。
林时年沉默了。
用完了就跑,这不妥妥的渣女。
可恶。
然后林时年起身,才看到床头柜上的五块钱,还有一张字条,是她好看的字。
技术太差了,只值这么多——黎以。
林时年把纸条团成团,感觉自己风评被害。
五块钱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嘎嘎!
他合理怀疑她是没有五毛钱,不然一定只给他五毛。
太过分了,早知道就不要着她的道了。
林时年生气的攥着钱和纸条出门,刚好还能买一瓶碘伏和棉签,算是他的精神损失费。
五块钱怎么了,五块钱也是辛苦流了很多汗和营养挣回来的。
林时年一脸愤愤的打开门。
就被什么抱住了腿。
「爸爸。」
「爸爸!」
是小林林和小甜甜。
还有站在他对面的苏婉清,语气淡淡:「带孩子过来旅游,遇到导演说你在这边上班,就顺便过来看看。」
「爸爸,甜甜好想你哦,好久没有见到爸爸,爸爸又帅咯。」
「你嘴怎么那么甜?」
林时年下意识摸了一下衬衫扣子,怕吻痕被小孩子看到不好,还好已经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心里松了一口气,蹲下看着小甜甜。
小林林也跑到他怀里:「爸爸我都梦见你了。」
「梦到爸爸什么?」
「卖手抓饼,客人好多,爸爸都忙不过来了,我和妹妹给你帮忙。」
小林林叹气:「卖了一个晚上手抓饼,好累哦。」
林时年弹他脑袋:「你就不会梦见爸爸开豪车带你到处玩。」
「可是我每天都坐豪车,却没有和爸爸一起卖过手抓饼。」
「........」
扎心了宝宝。
总之,林时年还是很高兴的,一手抱着一个小孩,把他们举高高,转圈圈。
苏婉清抬步就要朝里面走。
林时年又赶紧一个转圈,挡住了门。
苏婉清才解释:「高跟鞋有点不合脚,想进去坐一会,我的助理会送新的鞋子过来。」
林时年的视线放到她的脚上,她给他看,果然脚后跟都磨破皮了。
林时年把小孩放下:「等下,里面我住的比较久了,有点乱,我收拾一下。」
苏婉清只看着林时年,那一瞬间压迫感还是很强的,不知道为什么林时年有点怂,但是倒没有多心虚。
别说他现在是林傻,就是他明着告诉苏婉清是他林时年又怎么样,她们已经分手了。
是的,离婚都不存在,只是分手罢了。
他有什么好怕的,林是年挺直脊背:「等我两分钟就好。」
林时年还把门给关上了。
小甜甜一脸疑惑的看着妈妈:「爸爸怎么了,他以前住的房子更脏更乱,也没有要打扫一下的。」
小林林也点头:「还有蟑螂跟老鼠,爸爸说晚上睡觉老鼠都从他脚上爬,蟑螂还咬他屁股。」
苏婉清唇角带着几分冷笑:「爸爸要给你们找后妈了,可能已经找了。」
小甜甜仰头问妈妈:「后妈是什么?」
小林林也不明白,仰着肉嘟嘟精致可爱的小脸也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蹲下,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问爸爸去。」
林时年关上门,尴尬的把床单扯下来,团进被子里丢在椅子上一会叫保洁来换一套。
把地上的纸巾durex丢进垃圾桶,然后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大致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了。
他过去打开门。
小甜甜就扑到他腿上,仰头看着他,小脸特别委屈:「爸爸,后妈是什么?」
林时年:「........」
苏婉清已经越过他走进去,她坐在床上,脱掉高跟鞋,姿态随意又散漫。
听到林傻在门口哄小孩:「后妈就是多一个漂亮温柔的阿姨来爱宝宝了。」
小甜甜咬着小手指想了想,抓着林时年的手,顺势扑到蹲下的林时年怀里:「可是甜甜不想要这样的阿姨,甜甜只想要爸爸妈妈。」
小林林也委屈的点点头。
林时年抓了抓头,就转移了话题:「妈妈带你们去哪里旅游了?下午爸爸和你们一起旅游好不好?下雪了很多地方拍照都很好看的,爸爸给你们拍照。」
小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立马高兴,还要林时年抱。
林时年直接一个肩膀坐了一个小孩,他手扶着他们在房间跑了跑。
小孩子的笑声很是欢快。
苏婉清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唇角的笑意也深了一些。
要是林时年还活着,带孩子也是这样的吧。
苏婉清低头,发现床底露出一个蓝色的角,她用脚踢出来,是durex的被撕开的包装。
苏婉清弯腰捡起来,夹在指尖。
小甜甜眼尖,问她:「妈妈你手里是什么?」
苏婉清就赤着脚起身,举到林时年眼前:「这是什么?」
林时年在小孩去拿之前,抢先一步拿走丢进垃圾桶:「是口香糖。」
糟糕大意了,应该一起销毁的。
苏婉清就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全新的:「那你吃一个口香糖吧。」
她两指夹着,还反过来看了看:「还是草莓味的。」
林时年:「........」
他沉默了一会,推回去:「还是你吃吧,我吃过了。」
小甜甜伸手去拿:「我吃。」
林时年看着苏婉清。
她很稳的住,直接说:「我不想吃。」
甜甜举着小手,像个小吃货:「给我吃,我喜欢草莓味的口香糖,爸爸。」
小孩的手马上就要拿到了。
林时年承认他败了,他抢在小甜甜前面一把抓住了包装,因为抓的太急还抓住了苏婉清的手,他又赶紧放开,只抓着包装。
「那我等会再吃。」
他偏头看小甜甜:「小孩子不能吃口香糖,万一不小心吞下去了,会在肚子里长出口香糖树,结出来很多口香糖的。还是爸爸吃,爸爸不怕长树。」
小甜甜闻言抱着林时年的脑袋,咯咯咯的笑起来:「那给爸爸吃,甜甜不吃。」
林时年就要拿着放进口袋里,结果拿了个空。
见苏婉清抓的很紧,根本就没有放开的意思。
林时年又拽了一下,没有拽走。
林时年:「???」
苏婉清轻笑,她把东西放进口袋里,转身坐回床上,看着林时年:「少吃一点口香糖,特别是这种草莓味的。」
他怀疑她在内涵他,而且非常的有证据。
苏婉清就不再看林时年了,她低头看手机。
林时年继续搂着小孩跑来跑去,最后跑的一身汗,感觉汗蜇进抓伤里了,好疼。
他把小孩放下,跟苏婉清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又摸了两个小孩的脑袋:「爸爸去给你们买棒棒糖,口香糖就不要吃了,棒棒糖可以吃。」
小甜甜高兴的蹦了蹦,奶声奶气的说:「那爸爸我要草莓味的。」
林时年看向小林林:「你呢?」
小林林说:「橘子。」
一会又改口:「苹果。」
林时年一笑:「两个都给你买。」
小甜甜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跟屁虫:「爸爸我也要两个。」
「好嘞。」
林时年把门关上,怕小孩乱跑。
然后他下楼,先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付款的时候又拿了一盒创可贴。
然后去零食店,怎么买个棒棒糖还要两个两个的买,又不是吃不起。
林时年大手一挥,全部拿下,还买了一大罐星球杯。
他左边夹着一罐棒棒糖,右边夹着一罐星球杯,手里提着医药袋,就朝酒店楼上走了。
遇见其他下楼吃早餐的剧组人,都看着他:「干嘛呢,林傻,吃那么甜。」
「生活太苦了,需要吃点甜的。」
「分给我们吃一点。」
「别动,别动!」
林时年不准他们动,棒棒糖罐子上立着的棒棒糖还是被他们顺走了,还有人把手伸进星球杯里拿走了不少。
顺来的就是好吃,赶紧吃嘴里然后走了。
剩下林时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回到酒店门前,敲了敲门。
苏婉清过来开的门,她赤着脚。
小甜甜跟在她身后,看见林时年买了很多棒棒糖和星球杯,哇了又哇,高兴的不得了。
手舞足蹈了可以说。
林时年满是宠溺的把礼物递给他们两个:「一人一罐,交换着吃。」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这样容易满足。
苏婉清已经坐在床边继续玩手机了,林时年去浴室洗澡之前,把那盒创可贴丢在了苏婉清身边。
他虽然想显得真诚,但还是有些扭捏:「贴在伤口上,不然换了鞋走路还是会脚疼。」
苏婉清伸手拿起那盒创可贴,抬眸去看林时年的时候,他已经去浴室了。
林时年关上门,研究了一下这个门,把门反锁了,才松了一口气。
可不要他洗着洗着一回头,又吓一跳,也怕小孩子误入。
他毕竟还是要点面子的。
林时年洗完澡,对着镜子涂碘伏,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够不到。
这时候有人敲门。
苏婉清的声音:「出来吧,我帮你涂。」
林时年拿着棉签的手一抖,心想苏婉清怎么知道他在涂药。
赶紧去看酒店的磨砂玻璃,能看见朦胧的人影。
林时年懵逼了。
好好好就这么设计是吧。
但是林时年还是自己随便涂了涂,就把衬衫穿好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才打开门:「不用。」
「真的不用吗?」
「不用。」
「哦。」
苏婉清回去继续坐在床上,林时年赶紧看了一眼两个宝宝。
发现他们坐在床上分零食,你一个我一个数的不亦乐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听苏婉清说:「他们没看。」
林时年点点头。
随后又僵住。
所以谁看了?
林时年的视线落在苏婉清身上。
苏婉清和他对视,才说:「我也没看,只是见你久久不出来,怕你出什么意外,扫了一眼才看到你姿势扭曲。」
「这个解释有点苍白。」
「真的没看,不然就直接让小孩闭上眼睛,这样看了。」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遥控器。
然后林时年就震惊了,只见酒店浴室的玻璃从磨砂变成清晰,超清的那种,连刚洗完澡墙上的水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苏婉清看着林时年,似乎有些好笑:「你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苏婉清笑了一下,又说:「下次可以和你女朋友玩玩。」
林时年看着苏婉清,她是真的不在乎,把他当成林傻,爱着林时年,所以不在乎。
她从始至终,还真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可惜没有从一开始就分清楚,不然他们的感情也不会是这样难以收场的结局。
林时年看着苏婉清,许久后才问:「你看着我的,是不是在想着你的亡夫?」
苏婉清似乎僵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抱歉,你们真的很像,我很难不会想起他。如果我说不想,那一定是在骗你。」
「你很爱他吗?」
「很爱。」
「你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