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会得寸进尺
林时年打开她的头像退出,随后看向苏婉清:「用这张照片,是不是不太对的起的你深爱着的那位亡夫。」
苏婉清偏头和林时年对视:「你不觉得对不起的话,就不会对不起。」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苏婉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时年沉默了一下,想开口,最后又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开口:「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是他了?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爱我,也可以爱他,但是你不能又爱我又爱他吧,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你不能因为我们长的像,就这样混淆。」
「我知道。」
苏婉清显得那么真诚,随后她伸手,抓住林时年的手放在掌心里,紧紧捏住:「但有时候,就让我糊涂一会,至少让我觉得,还是能咬咬牙继续活着的。你就不要,一次又一次提醒我了,行吗?」
林时年想把手抽回去,苏婉清却紧紧抓着不松,她甚至屈起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半晌,她从车后座凑近林时年,自下而上的看着他,眼神专注也认真。
低低的喊了一声:「弟弟。」
林时年浑身都一哆嗦,不知道是被恶心到了,还是被惊吓到了。
苏婉清却笑的那么开心,还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好弟弟,就让姐姐糊涂一回吧。」
不等林时年反应,她就松开了林时年的手,偏头看向车窗外。
林时年莫名其妙,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突然有点害怕:「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苏婉清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傍晚景色,晚霞晕染着天际,高楼霓虹灯刚刚亮起。
她没回答。
林时年就又说:「虽然我知道我很帅,最近桃花也有点旺的过分。可姐姐就这样爱上我了,对geigei~,不太好吧?」
苏婉清转头,将凑近她阴阳怪气的林时年抓个正好,两个人的鼻尖都差点碰到一起。
林时年晃了晃神,随后又分毫不怕的直直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苏婉清伸手,捏住林时年的一边脸颊:「是很不好,非常不好,特别不好。」
林时年心里松了一口气,苏婉清还是那个苏婉清,没什么毛病。
然后就听苏婉清说:「所以我们的感情是上不得台面的。非常非常上不得台面,所以呢,安分些,不要搬到台面上来说。」
林时年想要离开,被苏婉清捧着脸走不掉,她不许他回避视线,一字一句看着他又说:「如果你非想要说的话,晚上偷偷的来找我说,知道吗?」
苏婉清拍了拍林时年的脸,明明像是挑衅,可是又那么的爱不释手。
最后很是不舍得,但还是松开了。
林时年却反抓着她的手:「我听姐姐的意思,是,也想跟我共度愉快夜晚的意思?」
苏婉清看着林时年这副试探的样子,只是自己要是继续下去,怕是会吓跑了他。
于是适时收手,显得很是危险的眯眸:「不要妄图揣测我的意思。」
林时年看着这样的苏婉清,这才对味了,他勾了勾唇,觉得自己之前都是多想了。
苏婉清是有找替身的前车之鉴的,他就是那个被苏婉清爱上的替身,再爱一个又怎么了。
他不管再如何像林时年,苏婉清也绝不会想到,林傻就是林时年。
因为林时年已经死了。
松了一口气,林时年就不吭声了。
车堵在路上,开开停停,回去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林时年还是提出了离开请求,睡了一路,到家醒了的两个宝宝说什么也不让林时年走,一人抱着一个大腿,还要掉眼泪的样子。
「好好好,爸爸不走,爸爸晚上跟甜甜睡不好不好?不要哭了好不好?」
好哄歹哄,总算是哄住了两个刚睡醒分外黏人的小孩儿。
吃了饭,林时年跟小孩一块完成了一块不小的益智拼图,看着上面的奶龙一点一点的被拼出来。
林时年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拼完拼图已经十点了,对小孩来说是很晚很晚了。
于是他们揉揉眼睛,一左一右贴着林时年睡着了。
林时年躺在中间,揉着这个的头摸摸那个的脸,叹息一声,幸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拿起手机,林时年想玩一会手机,就看到林钱的聊天框。
猛地想起来还没有给林钱转生活费。
爸爸不好当,哥哥也不好当啊。
林时年小心翼翼不吵醒小孩的从床上起来,他打开门。
苏婉清不知道去哪了,二楼没人。
林时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曾经住了七年的地方,转了一下。
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好似时间停在了这个别墅。
苏婉清以为这样就会把爱留下来。
林时年突然想到自己以前藏的私房钱。
他鬼鬼祟祟,四处看了看,确定苏婉清是不在的。
他犹豫着,伸手去开主卧的门,没有想到门锁自动识别了他,虹膜解锁咔哒一声,门自动开了。
把林时年吓了一跳,心说还好他今天来了一下,要是明天当着苏婉清的面,把主卧的门给解锁开了,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时年有很紧张的四下看了看,他偷偷的摸进主卧。
拆掉一个灯筒,他从吊顶里摸出不少钱,过了那么多年,却还跟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心。
这是什么时候放的了,林时年一边数钱一边想。
是还跟苏婉清恩爱的时候,苏婉清故意吃他和一个小护士的醋,缩了他的卡,限制他的零花钱。
过分的时候,每天只给他五十元买菜。
以前家里的卫生和菜都是他这个家庭煮夫做的,他还乐此不疲,为苏婉清尽心尽力。
那时候被苏婉清管的死死的,他又想给苏婉清买个生日礼物,就偷偷的接活儿,因为卡锁了,都是现金,接了就藏起来。
攒着攒着,苏婉清又被他哄好了,没再限制他的卡,他不缺钱了,自然就没想起过这些钱。
如今,却是用上了,反正苏婉清不知道。
林时年又掏了不少出来,数了数:「竟然有两万多。」
他把钱放在掌心里拍了拍,以前的他真的挺能挣钱的,是一笔巨款了。
林时年正把钱往口袋里塞,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对上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苏婉清。
他心猛地一跳。
其实苏婉清早就从监控里盯着林时年了,她一边喝着一杯红酒,一边看林时年的小动作。
看他鬼鬼祟祟。
也就只有林时年还是这样单纯,会笨到觉得,有小孩的家里会没有监控。
她只是故意藏起来,就是想看看,林时年回到这个熟悉的家里,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
她一直盯着监控,终于让她看到了林时年的不正常。
从他虹膜能解锁主卧时,苏婉清就知道,林时年是真的回来了,她不会再猜忌。
因为不可能,有个相似的人,指纹是一样的,虹膜也是一样的。
除了林时年回来,苏婉清想不到任何解释。
她走出监控房,就看林时年像是一个仓鼠一样,在吊顶上掏来掏去。
她还以为他掏的会是什么东西,比如曾经来不及拿走的很有价值的东西。
却看到一张张红钞票从吊顶里纷纷扬扬的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红钞雨,又被林时年像是宝贝一样,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就那么缺钱吗?一个人在外面日子过的不好吗?
曾经跟她在一起时,林时年从来没有缺过钱,她也不会让他缺钱。
苏婉清鼻子有些酸,想到林时年卖了那么久的手抓饼,住在那么差的房子里,出门连一台车都没有,只能开一辆破电动车。
冬天连暖气都没有,空调也不舍得买,两个小太阳还是为了小孩买的,不然是能将就就将就着。
他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
苏婉清好难过,她眼中的难过满的快要溢出来,却不是因为林时年抛弃了她。
而是因为林时年过的不好。
他过的一点,一点也不好。
林时年看到苏婉清那一刻满心都只有完蛋了,这是要摊牌了。
真是百密一疏啊,他小心翼翼了那么久,跟苏婉清周旋了这么久。
却没有想到还是逃不掉。
看来是时候让苏婉清知道,他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了。
身为林傻还能为了孩子,勉强跟她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是身为林时年,那就只有恨意了。
林时年收敛起面上的笑意,他把钱揣进口袋。
钱还是要拿走的,这是他辛辛苦苦打工挣的私房钱,是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苏婉清,既然你已经........」
林时年还没有说完,突然怀里一重,然后是扑面而来的酒气。
苏婉清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他,然后喝醉了的傻笑:「林时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看,我又想你想的做梦了,竟然梦到你背着我偷偷的藏私房钱。」
「嘿嘿,老公,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只是你那点钱啊,我看不上,你乐意藏我就假装不知道。这叫什么呢!」
苏婉清显然醉的不轻,都醉眼迷离了,她伸出一只手,冲着空气点了点:「老公啊,这叫情趣,老夫老妻的情趣,你知道了吗?」
看清楚林时年被抓包那一瞬眼中的恨意,苏婉清只剩下了退却。
现在还不是跟林时年摊牌的时候,她要先稳住林时年。
只要确定他回来了,对她来说就是恩赐了。
林时年接住苏婉清,他有些诧异:「你......喝了多少?」
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但是,好重的酒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婉清是从酒缸里泡了又被捞起来的。
「没多少,你去书房陪我一起喝点吗?」
苏婉清拽着林时年,推开书房门。
林时年皱眉,好重的酒气,地上散落着五六瓶红酒。
这个量,苏婉清绝对是醉的,醉的不省人事,还会断片的那种。
林时年松了一口气,其实为了孩子,他也不太想跟苏婉清撕破脸。
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苏婉清趴在林时年肩头,看他放松的表情,就知道瞒过去了。
其实以前她喝这么多,确实会醉的不省人事。
但是自从确定林时年死了以后,她成日借酒消愁,如今喝这么多,非但不会醉,反而只会越来越清醒。
苏婉清抓着林时年的衣领:「老公,你终于舍得来我梦里了,你很久,很久都没有来了。」
当做是一个梦是吧。
林时年恶狠狠推开苏婉清:「我来是告诉你,我还是很恨你,我没有原谅你。苏婉清,你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我不需要你守着我的坟墓过日子,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那孩子呢,孩子你也不看一眼吗?」
就算知道林时年会这样,可是再次听到,苏婉清还是觉得心一点一点的碎了,连泪意都刺伤眼睛,痛的一片通红。
林时年沉默了:「如果我还活着,你会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吗?」
「我愿意,但你必须跟我复婚。否则,你凭什么觉得孩子愿意跟着你,他们离开我们两个的任何一个,都会难过。」
林时年坐在沙发上,他仰头看着苏婉清,似乎是在沉思。
苏婉清就跪在地毯上,她抓着林时年的手,把脸颊放进他的掌心:「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着你常回来看看我和孩子。」
林时年沉思了一会,才说:「苏婉清,你是不会满足的。要了这个,你就会想要那个,得到了这个,你就会想要的更多。可是,我已经不可能全部都给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非要拿孩子来威胁我,我只能都不要了,我会再一次消失。我的意思是,再也不来你的梦里。」
那与其这样,还不如以林傻的身份吧。
苏婉清松开手,落泪,却趴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林时年隔了一会,去喊她:「喂。」
苏婉清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喝断片了一样喊他:「林傻,孩子睡了吗?」
林时年想苏婉清是不会有这样好的演技的,她的确是醉的不省人事,好在是不省人事。
林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睡觉吧。」
苏婉清却抱着林时年的脖子:「傻傻,她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陪我一个晚上。」
林时年一把就要推开苏婉清,把他当什么人了,他是那种为了钱会出卖灵魂的人吗?
但是下一秒,就被苏婉清亲上来,逃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