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情天恨海

第176章 情天恨海

林时年去到楼下,他走到车边,随后解锁打开后备箱。

然后又猛的合上。

转身就想要走,最后还是回来重新将后备箱打开。

苏婉清已经睁开眼睛,她以为他不会回头了,但是光束还是在这一瞬间照了进来。

林时年伸手,拽着苏婉清,将她拉下车,他的嗓音冷漠:「别找事。」

随后他看着被苏婉清压坏的鲜花,深吸一口气,从中挑选了九枝,放在车上。

随后把剩下的都清理一把抱出去,丢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搬了两趟才丢完。

转身回来,发现苏婉清拿着那九朵白玫瑰,用指尖轻轻拨弄。

随后在林时年看向她的时候,又抬眼和他对视,眼中都是扭曲的爱与嫉妒,她伸手,用力捏碎了象征着纯洁美好的白玫瑰。

花瓣落在她脚边,就像是迅速的凋零。

最后她手里只剩下九朵光秃秃的花杆子,她却连杆子也一寸寸的捏断折碎,分毫在不在乎手上的划痕和创伤。

林时年看着这样的苏婉清,他皱眉:「这样有意思吗?难道你还能改变什么?」

「至少你送不了她白玫瑰了。」

林时年举起手机:「我可以下单重新送一束更好的过来。」

他低头似乎操作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苏婉清。

「是啊,你总有更好的,我们的感情就像是这满地凋零的玫瑰,已经无法复原如初。」

她缓缓走向他。

林时年低头,他看着苏婉清:「你知道有一个词叫覆水难收就行了。」

「那可以在抱一下吗?宝宝。」

苏婉清伸手想要去抱林时年。

却被他后退一步,他挥开她的手,他垂眸看着她,眼中似带着悲悯:「要抱多少次,你才学的会分开。」

苏婉清眼尾一片赤红,她伸手,不顾林时年的阻拦,死死抱着他:「我学不会,永远也学不会,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宝宝,我爱你,我爱你.......」

她把眼泪落在他身上:「你要和别人结婚,我很难过。我想如果有一把刀,放在你手里,你不要我,就先杀了我。」

「松开。」

林时年冷声,低头又说:「你应该庆幸没有这把刀,不然它真的会刺到你的身体里。」

「你想要杀了我吗?」

苏婉清紧紧抱着林时年,却被他按着肩膀推开。

她落泪:「你又要再一次推开我了是吗?下那么重的手,就那么讨厌我。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求你。」

「到此为止吧,如果以后还想我看孩子的时候顺便看看你。」

林时年掰开苏婉清禁锢着他不放的手,几乎是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狠狠将她推开。

苏婉清重重撞在车身上,她看着林时年离开的背影,她想要追,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注射枪,瞄准了林时年的肩膀。

林时年只觉得肩膀轻微一疼,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

他正准备用手去挥开,却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腿沉的像是灌了铅,走不动路了。

他半跪在地上,手撑在地板上,头也有些发晕。

他听到身后缓缓的高跟鞋声音,一下两下,林时年回头,只看见苏婉清一身性感黑裙摇曳的走向他,他却看不清她的脸,连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也变成了重影。

「你竟然。」

苏婉清缓缓半蹲下身,她接住林时年快要垂落栽倒的头,掐住他的下巴和他对视:「我竟然还不知悔改?」

林时年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他死死看着她,却看不清她这样妖冶又歹毒的脸。

苏婉清的手覆盖在林时年眼睛上,她合上他的眼皮。

在林时年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听到她低冷仿若鬼魅的嗓音:「对,我比四年前更不知悔改。」

林时年失去意识,苏婉清把他的头按在肩膀上,她侧脸贴着他的黑发,冷白又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又慢慢朝下滑。

她一寸寸抚过他的脊背,又轻轻拍了拍:「只有这样,你才是最乖的。以后,我不喜欢的事情,就不要做了,知道吗?宝宝。」

秦悄悄洗过澡,她还选了一下香水的款式,最后挑出一款轻轻在手腕耳后蹭了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伸手拢了一下长发,随后在性感的睡衣下,缓缓顺着长腿将黑色丝袜穿到腿根。

搭配上高跟鞋,她坐在客厅姿态慵懒的等了一会。

她将红酒醒好,倒了两杯,执起一杯轻轻晃了晃,又仰头饮尽。

她扶着额头,似乎有些微醺的迷人样子,看了看时间,怎么去那么久了。

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她才拿起手机,打给了林时年。

第一遍没有人接,秦悄悄也不恼,以为他快回来了所以没接。

又等了一会,见林时年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她皱眉,打了第二遍。

那边接了。

林时年却没有说话,只有苏婉清暧昧的喘气和那句:「宝宝,慢一点........」

秦悄悄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不堪。

手机掉在地上,通话结束了。

秦悄悄看着手机许久,她都没有缓过来。

为什么呢?

不是去给他拿鲜花了吗?怎么会又跑到别的女人那里旧情复燃。

还是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演给谁看,估计刺激谁的一场戏。

不,林时年不是那样的人。

秦悄悄没有听见林时年的声音,她瞬间想到什么,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对方接了,没有声音,秦悄悄率先开口:「这一套你对我已经玩过一次了,还想我上第二次当?」

「你说情,趣酒店那一次?玩?谁和你玩呢?都是真的,要视频通话吗?」

「不需要,就算不是玩也没关系,让林时年跟我说话。」

「宝宝,秦医生要跟你说话,哦,他睡着了。」

「刚还在用力现在就睡着了?苏婉清,你的伎俩也太拙劣了。你把他弄哪去了?把他还给我。」

「应该是你要把他还给我,他本来就是我的。」

「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还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会不爱我呢,秦医生没有听过那句话吗?恨海情天,情比天高,才会如此恨比海深。他这一生,真正爱过的人,只有我,你们拿什么和我比呢?」

苏婉清最后说:「出局吧,你们加起来在我眼里也都是废物,我纵着他,就真的以为我怕了你们。」

车窗降下,苏婉清直接把林时年的手机丢出了窗外,手机在公路上滚了两圈,粉身碎骨了。

秦悄悄再打过去就已经关机了,她抬手,将茶几上的东西扫落在地,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一地狼藉。

她又拿过手机,开始冷静的联系人:「爸,叫人帮我查苏婉清最近的行踪,我要知道她在哪里。她如何得罪我了?她抢了我的新婚老公!」

秦悄悄创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柳如双跟黎以。

秦悄悄:「苏婉清控制了林傻,不想林傻彻底沦为一个傻子,成为她手中的玩物,一起想想办法。」

黎以:「苏婉清刚通知我们说林傻已经和你求婚,你却告知我们林傻被他抓走了?你们两个,我到底信谁?」

柳如双:「我选择相信林傻,只有强者才配当我的男人,若是他就这样被玩死了,那我也只能为他点多一炷香了。」

黎以:「有道理。」

「你们不想办法,我来想办法。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他,我不会。他一个人很难,我会拉他一把。你们都想要他强大,我只需要他平安快乐。」

........

林时年醒来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漆黑,不是眼睛睁着,还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黑,四周一片漆黑。

林时年起身,他下意识想寻找一条出路,却在走动时,听到锁链晃动的清脆声响,他低头,从麻木还没彻底缓过来的脚腕上摸到了一个镣铐。

林时年用力挣了挣,拽了拽,没有拽下来,手都掰疼了也没掰开,比钢铁还结实。

他站起身,倒是发现这个铁链很长,足够他到处摸索,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类似牢笼的铁栏。

觉得会是一个放大版关金丝雀的鸟笼,他摸了摸手感,好在上面没有钻石了。

林时年气笑了,苏婉清又玩这一套,有什么意思呢?

还是这一次会比之前更狠一点?

那到底会是谁更狠一点呢?

林时年摸了一圈,发现就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枕头,床还挺大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走起来像是走在棉花糖上面。

林时年确定没有别的了,就回去躺下了。

反正苏婉清会来的。

先休息好养足精神,等下也好跟苏婉清吵架。

林时年没等很久,门开了,一盏小灯被打开。

苏婉清走进来,林时年一动不动,等她走近却突然起身掐住她的脖子:「放我出去。」

苏婉清根本就不慌,她还抬手,摸了摸林时年的脸:「宝宝,松开,掐疼我了。」

「我掐死你。」

就在林时年要给苏婉清一些教训时,突然脚腕传来足以麻痹全身的电流,他骤然失力的跌在她身上。

苏婉清抱着林时年:「乖一点。」

林时年缓了缓,却再一次掐住苏婉清的脖子:「你怎么不把我变成傻子再任你摆布?」

「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做。」

「你休想我妥协。」

林时年再次被电击的倒下,这一次,他宁愿重重摔在地上,也不愿意倒在她身上。

只是他刚摔下去,苏婉清就用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林时年震怒,但是全身暂时动弹不得。

苏婉清就像是踩着林时年的自尊一样狠狠用力碾压,她勾唇:「这一次,要么你妥协,要么我把你教训死了,我们一起死。」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你好歹毒。」

「我们的孩子会变成孤儿,哦,我死了没有人庇护他们,他们会变成觊觎我财产那些狼群环伺里的两只小白羊。你还会复活吗?希望你复活赶得及救他们,不然就在每年清明,来我们母子三人墓前祭拜,可能都不会埋在一起。」

「苏!婉!清!」

「哦,我在呢。」

「你简直!丧心病狂!」

「嗯。」

苏婉清低头,要拽林时年起来。

「啪!」

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苏婉清被打的偏头,随后却摸着脸,笑起来:「你把我打爽了。」

她指着另一边没有挨过巴掌的脸:「这边,再来一巴掌。」

林时年抬手就又是一巴掌。

抬手还想要再扇的时候被电倒了,苏婉清揪着林时年的衣领:「今天的数量够了,明天再来。只要你开心,可以天天扇我两巴掌,打到你消气为止。或者,同意和我结婚为止。」

「我永远不会爱你这种扭疯批的毒妇。」

「那我明天再问你一遍,每天都问你一遍,等不到你改口,就等到你死,我给你陪葬。」

「妈的。」

「怎么,你还怕死吗,你不是会复活吗?」

他当然怕死了!他死了孩子怎么办?

苏婉清可以疯的自私自利,因为孩子本就是为了留住他才生的,但是他不能这样,他已经亏欠孩子很多了。

他不能,他想到孩子欢快的喊他爸爸,他就不能不管他们。

林时年眼睛赤红的瞪着苏婉清:「你怎么不死呢。」

「你想的话,会有那么一天。」

苏婉清抬手,有人送来饭菜,苏婉清端到林时年面前:「吃吧,吃饱了有力气想着怎么对付我。」

林时年拿起筷子,没有胃口,想吐,却一口一口把饭咽下去。

首先他要活着。

苏婉清满意的看他吃完饭,就收了餐具,她不再和他吵架,而是关了灯,离开了。

她每天都会固定时间进来,跟他吵一架,他没有妥协的意思,她就会走,又把他留在黑暗里。

她要么把他逼疯,要么把他逼死,要么把他逼的妥协。

但他就不,他要跟苏婉清耗下去,他就不疯,就不死,就不妥协。

苏婉清又走了,林时年闭上眼睛开始念经。

好烦,要克制不住的烦。

该如何破局,要不先卧薪尝胆?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先出去。

终于在苏婉清又一次进来的时候,林时年开口:「我同意和你结婚,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