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像以前一样爱我好不好
还有,都什么时候了,苏婉清竟然还敢激怒秦风。
她不会真的以为,她一个残废,拿着一把匕首。
就算匕首再锋利,削铁如泥,她就能打的过秦风身后的那些专业保镖了。那可都是一米九的个头,一身腱子肉,沙包大的拳头。
按住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婉清的脑子呢,智商呢?还是她真的一心求死。
林时年沉默了,苏婉清不会真的以为死了就能见到他了吧?
搞清楚啊,他还没有死啊。
而且,他就算是死了,也不想再被她纠缠啊。苏婉清做个人吧,不要总是逮着他一个人霍霍,死了也不让他安生吧。
而且苏婉清还不能死啊,她死了秦风谁来处理,她自己眼瞎把秦风这棵树给喂的遮天蔽日,她撂挑子不干了?
那怎么行!
秦风看到苏婉清这样,恼怒的双目赤红,满是阴鸷的戾气,甚至眯眸,眼尾都因为动怒而狠狠跳了跳。
「很好,不愧是苏大小姐,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秦风打了个手势,狠狠发话:「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不许她吃饭喝水。」
苏婉清也是个狠角色,就算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却还是重伤了几个来擒她的保镖,才被死死按住。
但她自己也在争斗中挨了打,严重的时候,林时年明显听到她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但她一点也没有喊疼。
林时年一个感觉不到疼的人,都觉得很疼,光听着都很疼了。
苏婉清一声不吭,果然是苏家夺权时腥风血雨上位的苏大小姐,骨头就是硬。
她被拖到地下室锁了起来,生锈的铁门被砰的一声关住,让气氛变得窒息又压抑,仿佛喘不过来气。
一片漆黑里,苏婉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她轻声的喊,疼痛让她的嗓音几乎没有声音,她喊的是:「林时年。」
见许久没有人回应,苏婉清似乎是着急,她强撑着想起身,拔高了嗓音:「林时年,你在吗?」
这个地下室黑暗,一丝光亮也没有。
林时年面无表情的飘在苏婉清身边,才开口:「怎么还有这种地方,苏婉清,你手里几条人命?」
谁家好人别墅里搞个这样的地下室啊,一看就不正经啊。
像是电影大片里那种分尸的地方。
说真的,跟苏婉清在一起七年,在这里住了七年马上快八年的林时年,都不知道地下车库的机关门内,藏着这样一间,仿佛应该反正是不可见人的地下室。
苏婉清到底看设计稿建这座房子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苏婉清听到林时年这话,想笑,但应该是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势,又换成对疼痛的闷哼。
苏婉清仰躺在地上,像是没有力气再动:「你的关注点,总是这样不一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脑回路清奇。不过,你很多年没有这样了,最近几年,感觉你不是很开心。」
「我因为什么不开心,你心里没点数?」
苏婉清真是很容易就说一些让林时年气消了的话。
「.......」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才接着林时年上一句话继续说:「哈哈,被你发现了,这里是我准备来关你的,想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关进来饿几天,叫你老实老实。」
苏婉清长叹一声:「我有点累了呢,我要睡一会。」
林时年一开始没当一回事,过了一会,好似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林时年害怕的蹲下来,他伸手去碰苏婉清的眉心,一秒钟,两秒钟.......半个世纪过去了。
林时年没有等来天旋地转。
苏婉清........
不会死了吧。
「苏婉清。」
「苏婉清,地上很凉,你不要睡觉。」
「你受伤了,抵抗力很低,你要是这样睡觉的话,很容易死掉的。」
「苏婉清。」
林时年慌了,他俯下身,去听苏婉清的呼吸,凑近了听,真的没有了。
林时年又赶紧去听心跳,但是好似连心跳也没有了。
林时年吓的不轻:「苏婉清,你别死,你死了是见不到我的,因为.........」
就在林时年慌张的时候,苏婉清已经憋笑的不能再多装一秒,她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林时年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不由得很生气:「你神经病吧!」
「很好玩啊。」
「好玩你——」
好玩你马。
苏婉清捂着肚子,像是笑够了,才说:「为什么我死了见不到你啊?」
林时年恼怒:「因为我恨你,你死了我也不会见你。」
「那我死了来陪你不好吗?」
「你滚远点。」
林时年半晌,才又说:「你这个祸害就好好活着吧,这样生死相隔,我们再也不见了。」
「但你还在我身边。」
林时年想了想,才说:「因为我是你幻想出来的,我不是真正的林时年,真正的林时年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灵魂,都是你幻想出来的罢了。」
「啊,这样吗?」
苏婉清似乎是很高兴:「这样也好啊,那你就能陪着我一辈子了,我想你的时候,就叫你到我的梦中。到时候你要好好听话,不要再打我了,我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你脱就脱,知不知道?」
林时年被苏婉清气的说不出话来。
苏婉清似乎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你既然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你下次去梦里见我的时候,能不能再高一点,再壮一点,哦哦,还有,还要再长一点。」
林时年已经气的直翻白眼了。
他为什么不能掐死苏婉清。
苏婉清最后,才说:「既然你只是我的幻想,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喊我老婆呢。」
「你做梦。」
「那你一点都不听话,我要换一个你出来。我真的累了,我睡觉了,我希望一觉睡醒,你能像以前一样爱我。这样,我就假装你没有死吧,就算别人说我疯了,我也无所谓了。」
苏婉清又呢喃:「反正也没有人敢把我关进疯人院。」
林时年沉默了,因为真的不能,他并不是苏婉清的幻想。
他终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早晚而已。
苏婉清睡着了,林时年也跟着睡了一会,他也是需要休息的,不然他会变得越来越淡。
可他总是睡的不安稳,时不时就要听一听苏婉清的呼吸声,确定她还没有死。
那当然了,苏婉清可不能死啊,她死了,秦风岂不是无敌了,谁来收拾秦风和林暖暖。
没有完成任务,苏婉清可不能死。
苏婉清被关了三天,苏婉清在黑暗的地下室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是林时年时不时出去看看,告诉她时间的。
苏婉清有时候睡着,有时候清醒,不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秦风真的没有给苏婉清吃的,一滴水也没有,苏婉清很是虚弱。
林时年问苏婉清:「你的人怎么还没来救你。」
苏婉清似乎是昏昏沉沉的,林时年话落,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开口:「不知道,快了吧.......」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要急死了。
林时年的确是急了,急的身体都变淡了不少。
相反苏婉清很是淡定。
就在林时年猛地想起来他可以去给苏婉清的助理托个梦,准备出去的时候。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苏婉清被拖了出去。
林时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只见客厅中间被放了一个金子打造的牢笼,像是鸟笼的形状,但是很大。
秦风把苏婉清锁了进去。
林暖暖坐在秦风腿上。
秦风向林暖暖展示:「怎么样,我答应过你的,没有食言吧。我说过,会把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拽下来,任你处置。」
林暖暖高兴的站起身,她站在笼子,隔着金色的牢笼看着狼狈和一身干涸血污的苏婉清:「她看上去很虚弱,好似随时会死,秦哥哥不心疼吗?」
「她命硬着呢,死不了。」
秦风这话落下,苏婉清突然笑了起来。
秦风恼怒:「你笑什么!」
林暖暖也跑过去和秦风告状:「她笑什么啊,她怎么这样了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秦风和林暖暖不知道苏婉清笑什么,林时年却是知道的。
苏婉清是笑,她曾经也这样说过林时年。
说林时年命硬,死不了。
她笑她当时的愚昧无知罢了。或者说都不是笑,苏婉清只是自嘲。
林暖暖问秦风:「我能进去扇她两巴掌吗?」
秦风抓着林暖暖的手把玩起来,他凑近林暖暖,暧昧至极,才说:「最好不要,别看她伤成这样,可你不一定打的过她。」
「那多没意思。」
林暖暖想着,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勾住秦风的脖子。
林时年简直没眼看沙发那边,跟苏婉清说:「又他妈开始了。」
苏婉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林时年,看到他真的是半透明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林时年:「........」
等等,苏婉清眼睛什么时候好的,难道放血把毒放掉了。
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苏婉清从腰间拔出了什么,草,总归不是玩具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