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怎么样才不会离开我
「没有欺骗,所谓的欺骗,才是我骗你的。我欺骗你,我不爱你,所以,我遭报应了。」
苏婉清又说,语气里也满是浓郁的哀伤:「林时年,我后悔了。」
苏婉清要是这样说的话,林时年也笑不出来了。
既然苏婉清认真了,那他也认真。
林时年飘下来,他落在地上。
最后他坐在苏婉清的轮椅上,几乎是平视着苏婉清的眼睛,这才是认真谈事的姿态。
苏婉清捶在床上的手缓缓收紧,她害怕,竟然害怕听见他的答案,来自于她沉重又深深的愧疚。
林时年点头,算是认可之前苏婉清的那些话。
然后他说:「既然你想认真聊,那你的话,我也可以好好回答。」
林时年平静的一丝波澜都没有的语气:「苏婉清,我不接受你的后悔。我说的不是气话,就像是你的后悔也不是假的,我这样说你懂吧?」
苏婉清摇头,意思她不懂。
林时年偏头讥讽一笑,才淡淡说:「苏婉清,我永远都不能,也不会原谅你。」
「可是我不明白。」
「没什么不明........」
林时年还没有说完,苏婉清就打断他道:「可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不原谅我?不可能,林时年,你怎么会舍得不原谅我呢?你是,最爱我的啊。」
林时年想他到底是把苏婉清惯坏了,竟然能让她说出这种不懂事的话来了。
「我是很爱你,七年的每一天,每一秒钟我都爱死了你。可是,我已经死了,我死了啊,死了你懂不懂?」
苏婉清不懂,所以她反问:「死了就不爱我了?死了就不是我的了吗?可你死了,不是还跟着我吗?你说你不爱我,你的灵魂都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林时年想苏婉清不会是谈判桌上的一把好手,这一手诡辩怪扎心的。
半晌,林时年叹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呢,我也许,不是爱你呢?我有没有可能,我,是恨你呢?」
苏婉清像是长松了一口气:「那你一直恨我就好了,只要你还陪着我,死了也没关系,你还能陪我说说话。想我了,我们梦中还能想见。」
苏婉清那么认真:「林时年,我不怕倒霉,但我不能没有你。」
「.........」
半晌,林时年是真的无语至极,又有一种秀才遇到兵说不清的无力感,他只说:「那我只能送你一句话了。」
苏婉清抿唇,侧着身子,竟然有些娇羞:「什么话,你要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老婆,我最爱你了吗』?」
林时年已经忍无可忍:「有病就去医院治。」
神经病吧苏婉清神经病吧。
「你以前缠着我不放,当舔狗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有病。但是后面,我就想明白了,你看我现在已经悔悟了。」
苏婉清凑近的看着林时年,眼神里满是真心,又说:「总有一天,你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就像是,我现在如同以往,不,甚至比以往更爱你一样。」
林时年已经不想跟苏婉清说话了,他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
苏婉清的嗓音又变得一贯嚣张:「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已经死了。」
「我不嫌弃你已经死了。」
「那有没有可能,我嫌弃你呢。」
苏婉清可能没有想过林时年还会嫌弃她,她真的撑着下巴冥思苦想了一下,最后说:「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
林时年穿过玻璃,选择在苏婉清面前消失,他还是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不然,她要不要听一下,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林时年下到一楼花园,他回头看,发现苏婉清推开了窗户,趴在二楼看他。
见他回头,她还冲他挥挥手。
林时年转身就走,还听到她说:「别走太远。」
又说:「别让我找不到你。」
林时年决定今天不回来了,除了这里他又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他还可以回自己的身体里。
但是走着,林时年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暖暖人呢?
是不是还在警察局里关着?
如果能让林暖暖多被关几天,就没人给景樾庭他的那副身体打那种让他醒不过来的药了。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醒来了。
于是,林时年真的没走远,他绕了一圈,在湖中心的凉亭里待了一会。
就准备回去呢,就听到身后的轮椅声。
林时年回头,看到是衣衫单薄出来寻他的苏婉清。
找到他,她松了一口气:「外面多冷,回去吧,屋里有暖气。」
「我感觉不到冷热。」
「那也不能在外面冷着,你看你穿的多单薄。」
「你是说你自己吧。」
苏婉清的眼底像是散了无数细碎的星光,那么漂亮,她很高兴:「老公,你是在关心我吗?」
「回去看看结婚证,谁是你老公。」
「等我料理完公司的事情,离婚的手续立马就会办。」
林时年反问:「是很光彩的事情?」
苏婉清摇头:「不是,但我总要给你一个名分。」
「我死了你想起来给我名分了,你觉得我很需要吗?」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吵的我头疼,我就想跟你好好的。」
苏婉清操纵着轮椅靠到林时年身边,又说:「回去吧,我不烦你了行吗?」
林时年想着林暖暖的事情,暂时没跟苏婉清翻脸。
他一边跟在苏婉清身边,一边问:「林暖暖还在警局?」
「秦风醒过来之前都还在警局。」
林时年眉头一皱,苏婉清却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说道:「你爸妈那边我瞒着的,他们不会着急。」
别提还好些,提起来林时年想起苏婉清去他家闹那一次,心里还是有气。
但眼下还是身体的事要紧:「秦风什么时候醒?」
「一个割阉手术,麻醉过后就醒了吧。」
苏婉清不在乎的说,语气就像是评价一个死人。
林时年刚想说叫苏婉清帮忙让林暖暖多蹲几天局子。
就见苏婉清拿起一个白瓷碗,随后她用锋利的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下,鲜血滴滴答答落入碗中。
林时年无法理解:「你在干什么?」
「供养你。」
苏婉清说着把碗放在桌子上,示意林时年:「去喝吧,喝了你就不会那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