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穿件衣服吧
苏婉清伸手,抬起柳如双的脸,她才从林时年身上收回视线,垂眸审视柳如双。
半晌,才缓缓喊了一声:「小姨。」
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熟悉苏婉清的人都知道,她这样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生气了。
柳如双却毫无所察的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把脸放在她掌心贴贴,很是撒娇的说:「有人害我,还给我下了药,宝贝,你给小姨找个医生吧。」
苏婉清再次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柳如双,明明嗓音更是没有什么起伏,却仿佛带满了要把人灼烧成灰烬的怒意和醋意:「小姨不是最怕医生的吗?」
柳如双抱着苏婉清的腿,她头发凌乱,满面红晕,看上去像个疯子,却因为实在是太过成熟妩媚,而显得更加性感:「怕也要治病吧,我感觉好难受诶,像是有无数蚂蚁在我血管里爬,又疼又痒,我头也很疼,我感觉在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死了。」
她大抵是真的神志不清了,竟然起身,又扑过去一把抱住林时年的腰,整个人好似站不稳一样。
就在她要顺着他滑下去的时候,林时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小心点。」
柳如双笑着把他圈的更紧了,脸贴着他的腹肌,堪比醉鬼的姿态,一双媚眼朦胧泛着水汽:「没有医生的话,那要不我们再试试吧?这样你看清楚我的脸了吗?我长得也不差的。」
明明是这副顶级诱惑的样子,却显得有些乖傻呆萌。
林时年伸手,把她滑落露出大片肩膀的西装外套又朝上提了提。
柳如双抬手就要扯下来:「还穿什么一会也是要脱的。」
「穿上。」
林时年咬牙才维持着此时的微笑,却小声威胁她:「别逼我扇你。」
柳如双抿唇,看了林时年一眼,见他明明带笑,怎么那么凶呢。她漂亮的黑瞳仁转了转,点头:「好吧。」
她站直身体,实际上腿软的没有力气,还是歪着的,不过伸手去穿他的西装外套。
穿好了还低头轻嗅了一口:「怎么跟清清宝贝身上一个味道,好闻的冷橘香。」
林时年的确是看清了这女人,没有想到她是苏婉清的小姨。
但实际上她们长得并不相似,都是清冷系的长相,苏婉清冷到了骨子里,她是冷到近乎妖冶。
都是浓颜系,却美成了两个极端,朝着两个方向野蛮生长。
林时年都有些好奇,苏婉清的妈妈长什么样了,会像苏婉清,还是更像是妹妹。
也许苏婉清长得像爸爸。
但是无疑,她们家基因出骨相美人,美还有脑子,并不是那种花瓶和笨蛋美人。
更像是盛开的白玫瑰和罂,粟,这样的美,是刺人带毒的。
苏婉清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至极,她咬牙,感觉喉咙涌上腥甜,唇齿间也都是苦涩的血腥味。
她嗓音冰冷至极的怒斥:「够了,林时年,过来。」
林时年本来还站的挺直的,听苏婉清这样生气,他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斜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几分玩味的看着苏婉清。
柳如双看看苏婉清,又看看林时年:「你们认识吗?林时年,是你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了呢。」
林时年看向她,和她对视:「我是她的保镖。」
柳如双眼睛一亮,还想要说些什么,顾音已经很有眼色的走上前去:「好了小姨,我带你去找医生吧,你不是难受吗?」
「可是.......」
「走吧走吧,拖久了不医治,也会伤身的。」
「好吧........」
柳如双回头看看林时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脑子实在是混乱成一团浆糊了,顾音又带她走的急。
她只好跟上顾音的步伐,然后用手捶了捶生疼的脑袋,又靠在顾音身上撒娇,似乎变得分外黏人:「音音宝贝,好久不见呢,你好香啊。帮我个忙好吗?帮我找个人.........」
「害你的人?」
「对找到他,像这样的药,给他打十支。竟然胆子大到打我的主意,我要废了他。」
柳如双眼神骤然一狠,满是杀气。
一群人转过拐角,话就听不清了,跟来的宴会主事和保镖,也在顾音的眼神下撤离了,昏黄的走廊上,一时只剩下了林时年和苏婉清。
苏婉清已经气的双目泛红,她死死盯着林时年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就算是灯光昏暗,也看的十分清楚。皮肤上红色的勒痕,还有脖颈上的吻痕,锁骨上的咬痕。
唇角咬破的伤口,眼角下的一个小牙印。
多到苏婉清看见一个就气的七窍生烟的程度,她的心脏被酸涩的醋意填满的同时,嫉妒和愤怒的火又在疯狂燃烧。
偏她这样,就更显得林时年像个没事人,像个无赖一样,吊儿郎当的。
但他的百般无聊下,又是冷漠到极致的不在乎,就像是一个无情的人,在隔岸观火。
看着这把火是怎么燃烧起,还推波助澜,然后看她是怎么被烧死的。
「你推我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最后,苏婉清只是垂眸,眼泪不争气的从眼尾落下,她遮掩的用手摸着脸,随意擦去。
不想被看见她的不堪和脆弱,因为在林时年面前眼泪是没有用的,她就不想再哭了。
「你的轮椅不是自己会动吗?我没力气,推不动了。」
林时年直接朝前走,看也没看她一眼,又说:「我去车里等你。」
林时年在车里坐了好一会,苏婉清才姗姗来迟,她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司机赶紧把钢板铺好,又把苏婉清推上车,然后看了一眼林时年。
因为这本来都是林时年的活,但林时年已经品尝起了车内准备的茶点和水果,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大少爷,他们都是伺候他的。
鹿江湾。
林时年进来,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我就下班了。」
苏婉清坐在轮椅上,身后的门被关上,她却站起身,走向林时年,眼中都是阴戾之色。
而林时年还在打哈欠,根本就没有发现危险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