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爸爸很好
苏婉清眸色一痛，不过她如今已经学会平静了，就算心脏绞痛。
她低头，摸了摸小孩的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暂时不会回来。」
「这里就是很远的地方，我真的见到他了。」
「去跟哥哥玩吧。」
苏婉清没有当回事，低头继续翻看文件。
豪车平稳的缓缓开走。
林甜甜见妈妈无动于衷，她掏出手抓饼，然后低头咬了一大口：「这是爸爸给我做的。好次，爸爸卖的手抓饼很好次，妈妈次，锅锅次.......」
苏婉清有些走神，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心里那些希望实在是很荒诞。
林甜甜趴在车窗上，指着外面林时年的摊位：「爸爸，是，诶，是爸爸的摊位.......」
苏婉清还是忍不住朝那个摊位看了过去，发现手抓饼摊位上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秃顶，正在迅速的甩着手抓饼。
苏婉清苦笑，她到底抱有什么期待呢，林时年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会在路边卖手抓饼呢。
手抓饼。
真是可笑。
苏婉清拿起一个手抓饼，咬了一口，并没有尝出来什么特别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
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豪车开走。
林时年跑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才说：「陈哥，谢谢啊。呦，帮我卖了20，辛苦辛苦，抽烟来——」
中午的快餐一定有科技，他都拉了三次肚子了。
林时年刚才去拉肚子，是隔壁卖烤土豆的大叔帮他做的。
林时年准备抽完这根烟去买点拉肚子的药，这么拉下去人早晚完蛋。
林钱放学才过来，他们要高考了，学业重还没有放假。
见他过来，林时年问：「什么时候放假？」
「快了，下周三考完就放了。」
然后林钱看了看他的脸：「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我拉肚子。」
「回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你也累了一个星期了。」
林时年是想让林钱休息休息的，可是他的肚子绞痛，实在是太难受了。
吃了药也没有缓解。
他只好把摊位让林钱看着，势必要去一趟医院了。
这垃圾快餐他再也不吃了。
「肠胃炎，交了费去挂水吧。」
医生看完检查单，开了药单递给林时年。
还是急诊的单子，80元的诊费。
一起200多。
要卖好多手抓饼，好多好多。
林时年生无可恋的去挂水了，实在是快拉挂了。
林钱站在摊位前，过了晚上九点，人就已经很少了，毕竟是小县城。
这都是寒假的人流，平时八点多就收摊了。
只有烧烤摊还热闹。
林钱已经很闲了，他坐在路灯下低头看书，一旁手机还有跟林时年发的消息。
林时年：「还有半小时吧就打完了。」
林钱：「那我等你一起回家。」
夜市街就在医院对面，林钱准备再看20分钟就开始收摊，林时年回来刚好一起开三轮车回去。
他正看书看的投入，却在人流稀少的深夜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他继续看书没当回事。
直到一道清冷的嗓音：「老板。」
林甜甜又说了很多，苏婉清觉得很可疑，她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还是在儿子女儿都睡着了以后。
一个人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从乡里到县里，重新来到这个摊位前。
看到林钱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长得有些相似，女儿还小，应该是认错了。
但是她也许是太想林时年了，所以还是走上前了。
林钱站起身：「你好，要手抓饼还是烤冷面。」
苏婉清站在摊位前，沉默了一下，才说：「你随便给我做一个吧。」
林钱显然不善言辞，低头做饼，却有些紧张，把一张饼戳坏了又慌忙换了一份。
实在是这个美艳的女人太过具有压迫感，让他根本就不敢看她的脸，仿佛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穿着很是优雅知性，本该是温柔的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林钱感觉头皮发麻，比被监考老师盯着做题还有压力一万倍，差不多就是他此时的感觉。
苏婉清沉默了一下：「你还在读书？」
「嗯。」
林钱终于做好了一份烤冷面递过去。
苏婉清随手接过，她递给林钱金色名片：「打暑假工可以去苏盛集团，我会给你一份特招。谢谢你为我女儿做的手抓饼，她很喜欢。」
林钱接过烫金的名片，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走向白色的劳斯莱斯，开车走了。
林钱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很有钱，低头看见名片上的名字。
「江可可，苏盛集团总裁特助，联系方式188xxxxxx」
江可可是她的名字吗？
手抓饼，她女儿？可是他没有给她女儿做过手抓饼。
等等，这个名片是黄金做的吗？
林钱对着名片敲了敲，好像.......
真的是黄金，在路灯下好闪眼。
这一块，按照如今的金价，怕是一两万块钱吧。
林钱被震撼到的同时，也觉得世界观有点碎了。
林时年输液以后感觉又活蹦乱跳了，他回来在林钱耳边打了个响指：「还没收摊啊。」
林钱吓一跳，把名片塞进口袋里，才说：「刚才还有个客人，我这就来收。哥，你好点了吗？」
林时年捂着肚子：「好点了，我刚才快死了，感谢医生救我狗命。」
两个人一起收摊，林时年心情还不错，哼着小曲。
他坐在三轮车上靠在上面吹深夜的冷风，裹紧了羽绒服，这羽绒服很厚，很保暖。
花了500巨款呢，好多手抓饼。
林钱一边开车走过冬日光秃秃的树，一边说：「哥，我想好了，我想考帝都的大学。」
林时年：「.........」
虽然说帝都大学是国内最高学府，可是帝都........
林钱看林时年不说话，一点也没有为他骄傲的高兴，问：「怎么了，哥？」
「帝都大学挺好的.......」
但是帝都是你哥哥的伤心地啊。
林时年又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你上大学了就是个成年人了，你安心去吧，哥哥就在小县城卖手抓饼，日子也很舒服。」
顿了下他又给他打预防针：「要是哪天卖饼累了，我可能会去南城，沪市闯闯。」
帝都，他是不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