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最想要结婚的时候,苏颜撂了挑子
苏颜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姜佳悦,等事情结束了,她再去跟她赔礼道歉。
现在,她只想问清楚宴会的事情。
她再一次质问:「为什么不陪我参加晚宴?」
叶陵不耐:「你心知肚明。」
「什么意思?」
叶陵见她茫然的模样,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怒气。
当初那些话明明是她亲口说的,现在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果然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
他勾着唇,脸色平静的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前年年底,京市富商交流晚宴,你在晚宴后台,说我上不了台面,以后这种晚宴就不必参加了。」
苏颜瞳孔一颤。
她想起来了。
前年的京市富商交流晚宴,是她第一次带叶陵出席这种正式场合。
期间不知发生了何事,叶陵撞翻了桌上摆着的香槟塔,红色的酒水洒了他一身,狼狈至极。
现场宾客们的目光不时落在他们身上,仿佛在嘲笑。
她觉得丢脸,拉着叶陵直接去了后台。
当时怒气上头,就说了他几句。
但这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
后来每次有宴会,她不是都有叫他参加吗?
反倒是他,次次拒绝!
「我当时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说了那样的话。」
「哦,所以之后的宴会,你都让程子昂陪你出席。」
叶陵声音讥讽。
苏颜眉头拧了起来,也有些生气了,「有些宴会必须要男伴,是你不愿意陪我出席,我才让子昂代替。」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愿意?」
那时候得知程子昂能陪她出席,他心里不知有多羡慕。
苏颜面露失望,「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谎,每次宴会我都让赵冉问过你,是你自己拒绝了,难道你想说是赵冉在骗我?」
「赵冉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
察觉到叶陵话语里的怪异,苏颜终于意识到不对。
难道……真的是赵冉骗了她?
可这怎么可能!
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参不参加宴会什么的,对现在的叶陵来说根本无所谓。
可赵冉阳奉阴违,帮着她背后的主子踩着他上位,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他拿出手机,拨通赵冉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边似乎很诧异,「叶陵?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叶陵换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赵助理,你没想到吧,千算万算,竟然还是我陪着苏颜出席今晚的宴会。」
赵冉冷笑一声:「你得意什么?就这一次而已,苏总不过是可怜你。」
「以前的宴会你根本没有问过我就推了,难道不怕我告诉苏颜吗?」
赵冉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样子,「告诉苏总又如何?你看苏总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而且你这么卑贱的身份,怎么配跟苏总一起出席宴会?只有程子昂的身份,才适合陪在苏总身边!」
叶陵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颜脸上乌云密布。
赵冉是怎么敢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阳奉阴违,是真的不怕她会追究?
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你知道她这么做,为什么不来问我?」
苏颜定定地看着他。
「问你,你会相信么?」
苏颜张了张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她或许真的不会相信。
问没问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
她只会以为叶陵是故意为难赵冉。
而且叶陵当初真的没有问过吗?
是问过的。
工资被克扣时,叶陵来问过她。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说他小题大做,赵冉不可能会故意克扣他的工资,估计是太忙导致出了差错。
是因为这样,叶陵才彻底不相信她了吗?
这一瞬间席卷而来的懊悔,几乎将苏颜击垮。
她偏听偏信,不信枕边人,却相信下属。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
两年?三年?
还是更久?
她不记得了。
叶陵自然看见了苏颜脸上的懊悔。
他只觉得讽刺,「该说都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再见面,彼此就当不认识。」
苏颜眼眶酸涩,握住叶陵的手,说出的话第一次带着歉意:「抱歉,是我错信了人……」
叶陵伸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这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他分明一句重话也没说,苏颜却难受得厉害。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再也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她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无心之语,伤叶陵伤得如此之深,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这几年但凡需要男伴陪同出席的宴会,都是程子昂陪着她。
程子昂是影帝,谈吐随和,举止优雅从容。
每次带着他出席,周遭人朝她投来的目光全是艳羡。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
后来每次有宴会,她都象征性地让赵冉去问一问叶陵。
赵冉每次都说叶陵不参加,她也没想着亲自去问一问他。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叶陵在大场面上比不上程子昂。
而赵冉会如此肆意妄为,说到底是仗着她的信任。
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
她承认。
她对叶陵的关注,太少太少了。
叶陵会陪着魏倩参加今晚的宴会,是为了让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吧?
他不是不想陪自己参加,是因为赵冉的阻拦。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识人不清。
叶陵不肯原谅她,也是应该的。
——
接下来的宴会上,苏颜没有刻意去找叶陵。
她去见了姜建柏。
姜建柏听完她的话,嘴角抽搐:「你要重新举办婚礼,让我帮忙说服叶哥?」
苏颜点头:「我想挽回他,我知道之前取消婚礼是我不对,我会补给他一个比上次更盛大的婚礼。到时,我会邀请所有京市名流来参加。」
「别,苏总您可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
姜建柏摊手,「因为叶哥根本不会答应啊!在他最想要结婚的时候,您撂了挑子,现在亡羊补牢,迟咯!」
要不是碍着苏颜的权势地位,他的话恐怕会说得更难听。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
现在装不舍装深情,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