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聪明吧?
锦绣江南的公共浴室很大,干湿分离。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双人浴缸,旁边是淋浴区。
氤氲的水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弥漫开来,空气中飘散着林伊常用的那种高级玫瑰沐浴露的香味。
苏唐被按在一张小板凳上。
「行了,别磨蹭了。」
林伊在一旁站着:「今天姐姐伺候你。」
艾娴走上前,纤细的手指搭上了苏唐T恤的下摆。
「嘶…」苏唐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弄疼你了?」艾娴立马问。
「没有…」
其实,苏唐虽然手肘受了伤不太方便,但自己慢慢来,擦拭身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似乎是他今天的遭遇,触动了姐姐们心里最敏感的神经。
她们如临大敌,似乎一定要用这种周全的照顾,让心里那种揪起来的感觉,微微松弛一些。
为了让姐姐心宽,苏唐便也很配合的把一切都交给几位姐姐来处理。
林伊和艾娴配合得极好。
艾娴托着他受伤的右臂,林伊则灵巧的将布料顺着他的肩膀褪下。
当苏唐光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时,浴室里的气氛似乎停顿了半晌。
林伊的眼神在他身上轻轻流连了一瞬。
「又不是没见过。」
林伊轻笑,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裤腰带:「别动,姐姐帮你把裤子脱了。」
苏唐伸手攥住裤腰,用力咽了口唾沫:「姐姐,这个我自己真的能来...」
被一位姐姐当着其他两位姐姐的面扒裤子,这确实也...
艾娴瞪了林伊一眼,但目光也不自觉的在苏唐的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迅速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拿着毛巾走上前,把林伊往后拽了一点:「自己脱外裤,小心点膝盖。」
苏唐这才手忙脚乱的用左手,把沾着泥水的长裤脱了下来。
「别动。」
艾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极其轻柔。
她微微弯下腰,长发垂落在苏唐的肩膀上,带来一阵淡淡的冷冽香气。
「我也来!」白鹿像个领到玩具的小孩。
「你慢点,别碰到他伤口。」艾娴提醒道。
几位姐姐在水盆里试着温度,浸湿毛巾。
然后她们开始各自给苏唐清洗擦拭,只不过在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时,都还是忍不住皱起眉。
「温度可以吗?」艾娴低声问。
「可以…」
白鹿拿着粉色毛巾,开始在苏唐的后背上清洗。
她的力气不大,软绵绵的,像是在给画布上色。
「小孩,你的背好宽呀。」
白鹿一边洗一边感叹:「比我画的那些石膏要好看。」
「小鹿姐姐,你专心点…」苏唐转头提醒。
林伊则负责前面。
不过毛巾用着用着,她就直接用手贴上了苏唐的胸膛,然后开始肆意游走。
就是那种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
林伊从旁边的小碗里舀了一点透明的清洁乳,抹在掌心里轻轻揉开。
那是她平时用的那款温和型沐浴啫喱,揉开以后会变成细腻的半透明泡沫。
既能清洁,又不刺激伤口边缘,最后再用温热的湿毛巾一擦就能干净。
她的手指柔软而微凉,带着滑腻的泡沫,在他的胸口上缓慢的画着圈。
苏唐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小伊姐姐…」
苏唐低头:「你在做什么…」
「干嘛?」
林伊头也不抬,指尖还故意在他胸口多停了一秒:「光用毛巾怎么擦得干净?」
「林伊。」
艾娴的声音已经有点危险了:「你最好真的是在洗澡。」
白鹿从后面探出头:「小伊,你手法真好...」
林伊眯着眼睛笑:「这才哪到哪儿。」
眼下的时刻,艾娴终究是懒得理她,自己拿过海绵毛巾,开始帮苏唐清洗手臂。
她的动作比起林伊要规矩得多。
但那种认真而细致的擦拭,却带着另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水汽蒸腾,三位姐姐围着他。
这是他这辈子洗过最漫长的一个澡。
好不容易擦洗干净,艾娴把毛巾丢进脸盆里。
「拿浴巾。」
白鹿立刻递上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
艾娴接过浴巾,直接从头到脚将苏唐裹了起来。
「站起来,慢慢走。」艾娴扶着他。
苏唐想说自己没有受那么重的伤,但看到艾娴蹙起来的眉眼,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就像一个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重病号,在三人的簇拥下,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暧昧。
苏唐被按坐在床沿上。
接下来的画面,直接把那种属于家的眷恋和温柔拉到了顶点。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方位,将他完完全全的包围。
艾娴站在他背后,手里拿着那件干净的纯棉上衣。
「抬左手。」艾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唐乖乖的抬起没有受伤的左臂。
艾娴将衣袖套进他的左手,然后小心翼翼的绕过他受伤的右臂,将衣领套过他的头。
苏唐的视野短暂的被柔软的布料遮挡。
在一片黑暗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艾娴的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擦过他的脊背,替他将卷曲的衣摆一点点拽平。
艾娴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极度克制的心软。
很显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应该是始终很心疼苏唐今天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还疼不疼?」艾娴在背后低声问。
「不疼,小娴姐姐。」苏唐隔着衣服闷声回答。
当衣服终于穿好,苏唐的视线重新恢复光明时,林伊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领子都没理好,傻乎乎的。」
林伊微微弯着腰,伸出双手慢条斯理的帮苏唐整理着睡衣的领口和扣子。
她轻笑出声,在苏唐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心跳得好快。」
苏唐的脸瞬间泛起颜色,耳边痒痒的,让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艾娴还在他身后,没有离开。
「你们最近这几天收敛点,别不知轻重。」
艾娴警告了一句,手顺势搭在了苏唐的肩膀上。
而在苏唐的身前,白鹿正蹲在地上。
她手里拿着那条宽大的睡裤,像个认真的小裁缝。
「小孩,你把左腿抬起来。」
白鹿仰起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
她小心翼翼的把裤腿套进去,然后绕过他擦伤的右膝盖。
为了防止裤腿摩擦到伤口,白鹿蹲在那里,将右边的裤腿一点一点的往上卷。
这一幕简直有着致命的张力。
被三位姐姐这样同框照顾,连苏唐都是第一次遇到。
「好了。」
林伊拍了拍苏唐的胸口,直起身:「赶紧躺下睡觉,今天你必须好好休息。」
苏唐乖巧点头,然后慢慢躺下。
艾娴替他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苏唐看着站在床边的三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姐姐…」
他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
说自己刚才那些话会不会让她们为难,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怎么都不对。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因为这一刻,三位姐姐围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把很多东西都安静的说完了。
冷静下来以后,苏唐反而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悬悬的,不上不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林伊离他最近,垂着眼,一眼就把他这种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的情绪看透了。
这个小东西平时装得再乖、再稳。
耳朵动一下,睫毛垂一下,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原本还想再让他晾一会儿,省得这个看起来乖得不行的小狐狸真的以为,随便一句都留在身边,就能把姐姐全打包回窝里。
可眼下看着他受伤后乖乖躺着、额头贴着纱布、眼神发软的样子…
到底还是舍不得。
「行了,别说话了。」
林伊微微弯下腰,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垂在苏唐脸侧。
她低头,在苏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睡吧,等你醒了,姐姐们给你答案。」
不带任何暧昧的撩拨,也没有平时那种故意逗他时的恶劣。
只是安抚。
苏唐怔怔的看着她。
受伤之后的那点疲惫、发热、还有心里藏着的不安,都在这样安静又柔软的注视里,一点一点散开。
白鹿本来就蹲在边上,眼巴巴的看了半天。
见林伊亲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然后根本不等别人反应,也学着林伊的样子,凑到苏唐另一边:「小孩晚安。」
她脆生生说完,吧唧一下,在苏唐脸颊上亲了一口。
艾娴站在最远的位置,眉眼狠狠跳了一下。
她忍着没说话,只是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她的视线在苏唐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两秒,又不动声色的移开。
声音仍旧清清冷冷:「亲够了没有,亲够了就出去,让他睡觉。」
白鹿这才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站起来。
林伊伸手把被角又往上掖了一点,垂眼看着苏唐,语气很轻:「听见没有?」
苏唐点了点头:「嗯。」
林伊看着他这副乖得过分的样子,眼神软了一瞬,到底还是没再逗,只伸手捏了下他的耳垂:「真乖。」
艾娴已经转过了身:「走了。」
白鹿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声补了一句:「小孩,你做梦要梦到我。」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苏唐躺在床上,鼻尖还萦绕着三位姐姐留下的不同香气。
手肘和膝盖隐隐作痛,但他的心却像浸泡在温水里一样,滚烫而妥帖。
他不知道姐姐们会商量出什么结果,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
他都不会后悔了。
随着呼吸的平稳,疲惫感终于战胜了他的思绪,苏唐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廊里一时间静得厉害。
只有壁灯暖黄的光,落在木地板上,拖出三道长长短短的影子。
白鹿最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压低声音:「他睡着了吗?」
「你现在进去再亲一口试试,看他睡没睡着。」艾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白鹿眨了眨眼,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林伊立马伸手把她脑袋按住,拖着她往前走:「你先别发挥了,今晚我们还有事要做。」
白鹿被她推着往前走,还不忘小声抗议:「那是晚安吻。」
艾娴冷笑:「趁火打劫。」
白鹿回头看她,眼神清澈极了:「你明明也想。」
艾娴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三个人一路走到艾娴房门口。
艾娴把门推开,自己先进去了。
林伊跟着。
白鹿最后一个进来。
她还很自觉的把自己常抱着的那个兔子抱枕也拖了进来,像是来参加什么很正式的家庭活动。
艾娴看着她怀里的兔子,眉头一皱:「开会你带这个干什么?」
白鹿理直气壮:「它也算家属,你们想揍我的时候,我可以抱着它。」
「…放外面。」
「不要。」
艾娴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书桌前,把电脑推到一边,又把散着的企划书理了理。
林伊熟门熟路的往床上一坐,长腿交叠,手指绕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打圈。
白鹿则抱着兔子,盘腿坐在地毯上。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谁都没立刻开口。
因为她们都知道,今晚这个会,不是平时斗嘴斗输赢的那种小打小闹。
这是要把某些一直心照不宣、却谁都没敢真正掀开的东西,彻底摆到桌面上来。
最后,还是白鹿先举手:「我答应!」
艾娴和林伊同时看向她。
「小伊小娴你们争什么,担心什么,我不管。」
白鹿歪着脑袋,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我就是要我们四个人整整齐齐。」
说到这里,她还认真想了想:「大不了...大不了你们争第一第二,我当暖床的!」
房间里瞬间死寂。
林伊愣了两秒,随即整个人往后一倒。
她揉了揉额头:「白鹿...你一天到晚到底在脑子里捣鼓什么东西?」
白鹿很无辜:「怎么了嘛?」
她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的分析:「暖床也很好啊...你们忙的话,我可以先陪他睡觉。」
「冬天我很暖和的,我体温高。」
「而且我还不抢被子。」
艾娴实在没忍住:「你还挺骄傲?」
白鹿用力点头:「嗯嗯!」
艾娴闭了闭眼,只觉得刚刚在医院积累出来的心疼、沉重、硬生生被这个笨蛋打散了一半。
白鹿身上这种不知愁滋味的天真,确实有这种能够影响到别人的魅力。
「好了,我来说。」
林伊笑够了,才终于稍稍坐直身体。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终于慢慢正经起来:「说实话...糖糖今天把那句话说出来,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艾娴抬眸看她。
林伊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那句话...我们一边教他怎么和外面的女生接触,一边又牢牢的盯着他,不给她们哪怕一点点的机会。」
艾娴沉默。
她比谁都明白这些。
「你们真的以为,三个人分享一份感情,是像切蛋糕那么简单吗?」
艾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像是把什么一直压着的东西说了出来。
整个人都显出一点罕见的疲惫。
「我可以护着他,可以养着他,可以什么都给他。」
艾娴摇头:「可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开始计较他今晚为什么先去找你,为什么多看了白鹿一眼,为什么抱你的时间比抱我久…那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都不敢想。」
她从来不是温顺的人。
她骨子里就强势,护短,控制欲重,占有欲也重。
以前她可以把这些都包装成姐姐的责任,包装成监护和保护,可现在那层皮已经被撕开了,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心惊。
过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小娴说得对。」
林伊轻轻叹了口气:「谁都自私,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教出来的,凭什么要分给别人?」
她转过头,声音放轻了不少:「我有时候也会想,要不要找个借口带他离开锦绣江南,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白鹿:「……」
艾娴:「……」
林伊低低笑了一下:「如果哪天我真的狠一点,完全可以趁你们都忙的时候,把他拐走。」
「反正他心软,舍不得我难过,我只要多掉几滴眼泪,多装一点可怜,他未必不会跟我走。」
说到这里,林伊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艾娴,又看了一眼白鹿,脸色无奈。
语气也终于彻底软下来:「可惜啊...我可以跟你们抢,可以故意气你们,但我没办法真做到,和我的姐妹去玩什么宫心计...不舍得。」
这些年,林伊看着苏唐长大,但其实...
这两位姐妹对她来说也弥足珍贵。
白鹿抱着抱枕,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
艾娴沉默着,没有打断。
因为林伊说出来的这些,她全懂。
而且,几乎每一句,都像是在说她自己。
白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的表情慢慢也认真起来了。
她虽然不像她们那样会想那么多未来的事。
可她听懂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小娴会难过。
小伊也会难过。
白鹿慢吞吞的开口:「小伊。」
林伊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们现在说的…那就是都不答应了?」白鹿歪着脑袋问。
没人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直白了。
「可是…」
白鹿盯着她们看了几秒,声音还是那种软乎乎、慢吞吞的调子:「如果明天早上,小孩醒了,说他突然想通了。」
她歪着头:「他跟你们说,我反悔了,我现在不要了,我以后会搬出去,找一个外面的女孩子结婚。」
白鹿停顿了一下。
然后抛出了那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你们会开心吗?」
艾娴和林伊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竟然谁都回答不出来。
不是因为没想好。
恰恰是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明显得根本不需要思考。
不开心。
当然不开心。
甚至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里都会立刻生出一种近乎尖锐的排斥。
白鹿看到两位姐姐这副样子,忽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她那笑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反而像是看破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谜语。
「你看,你们都不开心呀。」
白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一个幼儿园老师在教导两个闹别扭的小朋友。
「小鹿。」
林伊像是在哄一个准备把天聊塌的小朋友:「事情没这么简单的。」
艾娴接了一句:「不是一句不开心,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
白鹿眨了眨眼。
她费劲的想了半天。
很明显,她对这种弯弯绕绕的情感并不算擅长。
可她并没有放弃思考。
她抱着兔子,盘着腿,眉头轻轻皱起来。
「那…」
她嘴里慢吞吞重复着。
终于,眼神一点一点亮起来:「我、我一直在想呀!」
「想什么?」林伊有气无力的问。
白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终于想通了:「既然小娴和小伊,你们不愿意大家一起,又都受不了小孩离开我们,去喜欢别人…」
她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坦荡、天真、以及一种解决问题的热情:「那你们俩就别争了,也别跟我抢小孩了!」
空气突然安静。
艾娴和林伊缓缓抬起眼,盯住她。
白鹿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还很自然的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后,小孩就是我的了!」
气氛凝固。
白鹿却还在继续,越说越有底气。
她认真掰着手指头数。
「我会全心全意对他的。」
「我画画养他,他要什么我都给他买。」
「我可以陪他睡觉,陪他吃饭,他累了我给他靠,冷了我给他暖,我冬天很热乎的,像小火炉一样。」
「等以后他想结婚了,我就跟他结婚。」
「我们可以一起住在大房子里,我给他留最大的窗户和最亮的书桌,还给他准备特别大的床,这样他睡觉翻身也不会掉下去。」
「我会对他很好很好,像我爸爸对妈妈那样,一辈子只画一个人。」
「如果他想要小宝宝,我们就生一个很漂亮的小宝宝,不想要也没关系,我们养一院子的花。」
「他晚上累了,我可以给他抱抱,给他亲亲。」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特别认真的补上一句:「反正我会把我会的、不会的、以后学会的,全都给他。」
林伊和艾娴呆呆的看着白鹿,仿佛在看一个第一次登陆地球的外星生物。
足足过了十秒钟。
「这样,既不会让你们难受,也不会让小孩出去找别的女孩子,又永远留住了锦绣江南。」
白鹿一脸仗义,语气甚至还有点你们不用谢我的慷慨和自豪。
「你们俩,就安安心心的当他的姐姐。」
她两只眼睛弯弯的,笑得天真又灿烂:「我当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