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不明白

直到坐进车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白小莹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身，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江勤，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困惑和强烈的好奇：「江总……刚才，您到底给刘向前看了什么？」

苏知妃虽然依旧安静地开车，但目光也透过后视镜，紧紧锁定着江勤。

江勤没有解释，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再次掏出了那部仿佛蕴藏着魔力的私人手机。

解锁，指尖滑动。

然后，他将屏幕转向后座的白小莹，也恰好能让驾驶座的苏知妃从后视镜中瞥见。

「自己看。」

白小莹连忙凑近，目光聚焦在发光的屏幕上。苏知妃也微微抬眸，透过后视镜凝神看去。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新闻网页，而是一个加密的文件预览界面。里面是十几张清晰度不一的照片，有些像是偷拍，有些像是监控截图，还有几张似乎是内部单据的翻拍。照片内容……白小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不同装潢、但风格统一的「天下人间」招牌，看到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形形色色的人物进行着隐秘的交易或聚会。照片旁配有简短的标注：地点、时间、涉及人员（部分打了码，但标注了职位）、以及……疑似交易的物品描述。

不止一家店。

「中海『金钻』店，VIP3号包间，客户经理张某与下线接触，疑似现金交易……」

「外省『明珠』店，后门监控，凌晨两点，不明包裹交接……」

「内部流转单（部分），显示异常高额『服务费』及代号商品……」

一张，两张，三张……白小莹的手指冰凉，她快速滑动屏幕，越看心越沉。粗略一数，明确点出有问题、且有影像或单据「证据」指向的「天下人间」分店，竟然有八家之多！遍布中海及外地重要城市。

这根本不是「水晶宫」一家店的问题！

这是整个「天下人间」品牌的系统性违法问题！一旦这些资料被公开，「天下人间」这个牌子就彻底臭了，连带李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股价别说回升，腰斩都有可能！

难怪……难怪刘向前看到手机后，会是那副见了鬼般惨白惊惶的模样！

他那一刻，恐怕满脑子想的不是股份价值，而是如何尽快与李氏集团、与「天下人间」这个即将爆开的火药桶切割，哪怕低价甩卖，也要保住本金逃离！

「这……这么多……」白小莹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抬起头，看向江勤，眼中除了震撼，更添了一丝复杂的敬畏。这个男人，出手之狠、之准，情报获取能力之恐怖，远超她的想象。

苏知妃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紧了紧，从后视镜中看向江勤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惊悸。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所以，刘向前是知道，如果这些再爆出来，李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得更惨，他手上的股份会更不值钱。与其被套牢甚至血本无归，不如趁现在还有人接盘，哪怕低价，也要赶紧脱手？」

「聪明。」江勤收回手机，淡淡评价了一句。

白小莹从震撼中逐渐回过神来，她神色微动：「可是江总……如果『天下人间』真的因为这些问题大面积爆雷，品牌彻底垮掉，那李氏集团就相当于断了一条最重要的支柱。它的整体价值必然一落千丈，我们拿到的刘向前这3%的股份，到时候不也跟着大幅贬值吗？这……这似乎并不划算？」

她眉头紧锁，这是最直接的商业逻辑。摧毁一个品牌容易，但连带让收购的资产贬值，并不是高明的收购策略。

江勤闻言，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弧度，终于变得明显起来。

「谁告诉你，『天下人间』这个品牌会垮？」他缓缓开口。

白小莹和苏知妃同时一愣，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