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爱是久处不厌

周末。

三个小魔头被外公外婆接走了。

难得二人世界，萧墨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家陪老婆。

结果，发现沈灵韵坐在卧室里，对着电脑发呆，表情很难过。

萧墨走过去，摸了摸沈灵韵的头发，柔声问：「发什么呆呢？」

沈灵韵抬起朦胧的泪眼，伤心地说：「我把我的爱人都杀了！」

萧墨：「？？」

看向屏幕，听沈灵韵说了前因后果，萧墨才弄明白。

沈灵韵在玩一款古早的武侠单机游戏，名字叫《剑侠情缘外传：月影传说》，发行于2001年。

这款游戏是沈灵韵小叔的白月光，最近沈知川陪老婆忆往昔，聊起了这款当年两人一起玩的古早游戏，分享欲大起，发在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还强迫沈灵韵和她弟弟妹妹一起玩，要求通关以后写3000字心得分享。

沈灵韵姐弟三人本来对这种古早游戏没兴趣。

想到沈知川情路坎坷，程锦舒也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病痛折磨，他们作为晚辈还是很宠叔叔婶婶，纷纷下载回家玩。

这款游戏有多个结局，沈灵韵打完大团圆结局，闲着无聊，开始打邪派路线，感情线很虐，她又代入了。

萧墨坐在沈灵韵身旁，搂着她的软腰，耐心地听她讲剧情。

沈灵韵：「男主下山闯荡，意外得到一本秘籍，后被藏剑山庄的庄主赏识，结为兄弟，在住的地方遇到一位擅长吹萧的美丽少女，名为紫轩。男主对少女一见钟情，很快却发现，这少女是庄主的小妾，来骗他的秘籍……」

萧墨点头：「圆月弯刀丁鹏表示很熟悉。」

沈灵韵接着说：「男主查明真相，去找庄主对质，被阴险的庄主打下山崖，被纯洁美丽的少女纳兰真所救……」

萧墨的手伸进沈灵韵的衣服，细细拿捏她的柔软：「张无忌默默点了个赞。」

沈灵韵把他的爪子推开，气呼呼地捶了他一下，撒娇道：「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说了。」

萧墨亲了她一口，哄着她：「好好好，你说，你说……」

沈灵韵讲了男主的经历，接着讲到邪派路线为了获得大反派的信任，只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一个杀死。

讲着讲着沈灵韵又难过起来。

屏幕上放的是男主梦境截图，四个女主来质问他。

萧墨听完整个故事，指着屏幕上的第一个女主紫轩。

「你说，她欺骗男主，背叛男主，差点害死男主。男主为什么要原谅她？」

沈灵韵桃花眼闪了闪，软软地解释：「她已经知错了，再说，她是被逼的。」

萧墨反驳：「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她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是阴谋，利用男主的善良和感情，害死男主，这是纯恶，最该死的不是她吗？」

沈灵韵：「呃……她爱男主。」

萧墨无奈：「这种低劣的人品搭配廉价的爱，在你这里又洗白了！」

沈灵韵：「那个……游戏嘛！」

萧墨指着第三个女主蔷薇：「你说她折磨男主，让男主去天池底找金钗，男主险些送命，又是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对男主颐指气使。那你为什么要收她？你的最爱不是第二个女主纳兰真吗？」

沈灵韵咬着指甲：「因为……我不陪她睡觉她就会自杀！我觉得太残忍了！」

萧墨指着第四个女主月眉儿问：「这个呢？不是每次都想杀男主吗？」

沈灵韵尴尬：「那……反正都收了，不差这一个嘛！」

萧墨：「渣女！」

沈灵韵急了：「我不是！她们都很可怜嘛……」

萧墨哭笑不得：「这么多情，你才应该是男人！」

调侃归调侃，萧墨知道沈灵韵不玩乙女游戏，不跟男纸片人，她说那算精神出轨。

可能是出于对同性的同情，她总是觉得男性向游戏里的女角色很可怜，命运凄惨。

沈灵韵钻进萧墨怀里嘤嘤嘤：「老公，别笑我了，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好像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她们四个惨死的景象……」

萧墨脸贴着她的额头哄她，「你不是要当武林盟主吗？目的达到了，还难过什么？」

沈灵韵：「要是你，你不会难受吗？」

萧墨笑道：「首先，我不会要这么多人品有问题的女角色，讨人嫌又拖进度。其次，我会尽快达到目标，完成通关。」

沈灵韵：「啊这……」

萧墨又说：「对我而言，这些角色都是开发者塑造出来的，游戏人物本质上是基于代码实现的数字实体，开发者通过编程语言定义角色属性、行为逻辑和交互模式，并结合美术资源、剧情设定共同构成完整角色形象。二次元的精神寄托，本质是内心感情的投射。我不会代入自己的感情，至少，生活教育我，同情他人的前提，要有充足的分辨力。」

沈灵韵无言以对，软声问：「老公，做人一定要这么理性吗？」

萧墨反问：「不然呢？像你这样同情心泛滥？」

沈灵韵嘴唇在萧墨脸上贴了贴：「你又笑话我。」

萧墨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人，不过，我觉得，人的善良，道德，感情，应该是内心最珍贵的东西，不要轻易投射到外界，游戏的角色没有感情，背后是一串文字和代码，而人是复杂又凉薄的物种，自私和善变是人的本性。那些你曾经帮助过的人，只要有机会，很可能第一个背刺你……」

「别说了，老公……」沈灵韵轻声撒娇。

帮助的人越多，被背刺的次数就越多，她感觉更加难过。

萧墨的手紧了紧她的纤腰，安慰她：「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都是一个很好很好、值得被爱的姑娘，不要为别人的无情而伤感，当然，也不必为了故事伤感。」

「嗯。」沈灵韵搂着萧墨的脖子，脸颊在他下巴处蹭了蹭，轻声问：「老公，你看问题会看本质，这些年我觉得你越来越理性，你会不会有一天……有一天，彻底摒弃感情，连我都不要了？」

萧墨乐了，「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都给我生了三个孩子，还问这种小女孩喜欢问的问题。」

「哼。」沈灵韵身子扭了扭，撇着嘴嘟囔，「爱你才担心嘛，这么多年了，新鲜感过去，七年之痒在到了……」

萧墨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觉得有句话说得挺好，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

沈灵韵知道她是萧墨坚定的选择，听了这些话，心里甜甜的，凑过去亲吻萧墨的唇。

萧墨给她亲得呼吸凌乱，捧起她的脸，边吻边问：「宝宝，哪里痒了，细说……」

「老公，你……讨厌！」沈灵韵娇声嗔道。

下一秒，她被萧墨扛进了浴室。

一小时后。

快被折腾散架的沈灵韵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萧墨把她搂在怀里揉了揉，「现在还痒不痒？」

沈灵韵连忙求饶。

「不敢说了，再也不敢说了。」

萧墨笑着在她凶上咬了一口：「这就对了。武力镇压是解决造谣的唯一途径！」

沈灵韵突然「哎呀」一声，「老公，今天是我们相识纪念日，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可是现在……」

前菜还没上，正餐就吃完了！

萧墨亲了她一口：「挺好的，一步到位。」

「可是……」

「要不吃完再来一次也行。」

沈灵韵：「……」

萧墨收起了戏谑，温柔地吻她：「傻瓜，不用在意那些仪式，有你在身边，每天都是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