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纪凝烟发现,自己一直误会萧墨了!
纪伟杰虽是冯丽萍的丈夫,性格却跟冯丽萍完全不同。
好歹他是纪老爷子亲自养大的,又是重点大学毕业,多少有些涵养。
纪伟杰了解冯丽萍喜欢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个性,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保姆递过来的热茶,啜了一口,颇为无奈地说。
「丽萍,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少说两句吧。」
冯丽萍眼睛狠狠一瞪,怒冲冲地说:「喂,我发现你这人很奇怪,是萧墨大逆不道,欺负我这个老丈母娘,你竟然还袒护他?你什么意思啊?现在嫌弃我了,你也想把我赶出家门是吧?」
纪伟杰听到她那尖利的声音和奇葩的逻辑,就感到强烈的头痛。
冯丽萍有一种特殊的本领。
经她的嘴说出来的话,就能黑白颠倒,说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纪伟杰懒得理会冯丽萍说的「恩大成仇」。
纪家对萧墨哪来的恩?
明明是萧墨帮了纪家,冯丽萍居然好意思骂萧墨是白眼狼!
萧墨当初为纪家做了多少,纪伟杰作为企业管理者,他是心知肚明的。
没有萧墨挺身而出,力挽狂澜,那个烂摊子根本无法摆平!
最大的债主已经找了黑道上的人,扬言要不回债,就让纪家的男人都消失,女人都拉去接客还债。
没有萧墨的鼎力相助,冯丽萍这几年阔太太的生活怎么可能过得安稳?
不过,这两年萧墨宅在家里,围绕锅台和女人打转,这位老丈人心里也颇为不满。
纪伟杰知道萧墨是为了给纪凝烟调理身体,放弃了事业。
但是,他不理解。
纪伟杰年轻的时候就很风流,不止冯丽萍一个女人,娶冯丽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他实在不明白萧墨的深情。
纪氏集团不断扩张,萧墨身为长女婿,理应把纪家带到更高的高度,而不是躲在家里儿女情长。
纪伟杰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烦躁地呵斥冯丽萍。
「够了!家里这点破事,一天到晚跟个喇叭似的到处嚷嚷,你觉得脸上有光是吗?」
「好好好,又是我的错,女儿说我,女婿骂我,丈夫也数落我的不是,这个家我是没法待了!」
冯丽萍做作得嚎啕大哭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很烦你知道吗?」纪伟杰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冯丽萍瞬间变脸,恶狠狠地对纪凝烟说。
「女儿,你听了妈的话,没让那个穷屌丝碰你吧?你赶紧把他甩了,再去找个阔少,要不就找个有本事的,能振兴我们纪家也行……」
「妈,爸,我上楼去了,吃饭的时候喊我!」
纪凝烟听他们吵架,又听冯丽萍念叨让她离婚,她感觉偏头痛又发作了。
她干脆躲进二楼的卧室。
站在窗前,纪凝烟依靠着窗台,玉指按着胀痛的太阳穴,表情惆怅。
她遥望着坐在草坪的摇椅上、跟萧墨说心里话的爷爷。
老爷子精神状态很好,满脸堆笑,萧墨的到来显然让他感到由衷的开心!
——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算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向来恩怨分明!
——他这么喜欢萧墨,说明他心里念叨着萧墨的好,也认可萧墨的人品。
——如果萧墨真像我妈说得那样不堪,爷爷又怎么会对萧墨如此记挂呢?
——我好像……真的误会萧墨了!
——他就算没有更高远的理想,喜欢温馨的居家生活,那也不是我将他扫地出门的理由,毕竟他为纪家、为爷爷、为我,做了那么多……
纪凝烟突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对萧墨的鄙视和误解,似乎是来自她妈妈长年累月在她耳边念的紧箍咒,而非萧墨本身!
她的心里很混乱,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头痛的感觉也随之加重,不断折磨她脆弱的神经……
……
萧墨来到草坪上,坐在纪老爷子身旁,陪他聊天。
来的时候是阴天,这会儿竟然出了太阳!
老人家坐在藤椅上,轻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每一根银发的闪着柔和的光泽,额头的皱纹里藏着沧桑与智慧。
爷爷拉着萧墨的手,饱经风霜的老脸满是慈爱的笑容。
「好孩子,你来看爷爷,爷爷心里高兴!这段时间,爷爷想去找你说话,又怕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纪老爷子苏醒以后,每天躺在床上的时间也很多,他喜欢看电视,看手机上的各种新闻资讯。
一些年轻人感情专用的词汇,他也懂,思想很潮。
萧墨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陆泽屿出现以前,他的确抱着幸福的心态,每天等着纪凝烟回家。
忙碌生活中的短暂相处,也让他倍感温馨。
只可惜,纪凝烟对陆泽屿的态度,让萧墨清醒过来,以往都是他一厢情愿。
萧墨转移了话题:「爷爷,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这个,纪英华乐呵呵地说:「好多了!我现在身体强壮得很,一口气上三楼,不费劲!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几个老友,现在腿脚都没有我利索!孩子,说起来真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每天帮我做腿部按摩,我肯定恢复不到现在的程度……」
说着,纪英华扶着萧墨的手,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爷爷给你走两步!」
其实,萧墨看得出来,老爷子身体状况并不像他说得那样好,走路的时候腿脚还有些发颤。
爷爷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萧墨没有拆穿老爷子善意的谎言,细心地扶着他,在花园里走了小半圈。
纪英华坐下以后,拍了拍座椅的扶手,逞强地说:「我呀,不仅能跑能跳,我还能唱戏呢!我给你演一段……」
说着,老爷子摆起架势,咿咿呀呀唱起了京剧。
唱了一小段,他气息不足,情不自禁咳嗽起来。
萧墨忙帮他拍背:「爷爷,您唱得很好,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着了!」
「咳咳咳……」纪英华咳嗽了几声,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贴心,孝顺,现代社会像你这样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不多了!」
萧墨微笑,没有回答。
纪英华突然拉过萧墨的手,关心地问:「孩子,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你这次来,看上去忧心忡忡的,而且你比我上次见你要瘦一些,憔悴一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