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军师的分析
徐静姝看萧墨满脸写着尴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好好,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说吧,今天来找我,想问什么?」
萧墨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问你?」
徐静姝顽皮地眨眨眼,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你不知道我在学校的外号,神算子静静,必杀技算无遗策,要不然,为什么每个人困扰的时候,都要说我想静静呢!」
萧墨笑了起来。
不过,他有些犹豫。
这两个礼拜发生了太多事,千头万绪,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徐静姝是个聪明又敏锐的女孩,她歪着头观察萧墨。
她先开口了。
「其实,我觉得你跟凝烟姐姐并不适合。」
萧墨抬眸看着她青涩却一本正经的模样,静待下文。
女孩冷静分析。
「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你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家庭这个概念,你可以为了家人付出一切,也愿意为了家庭牺牲。但是凝烟姐姐,她心里只有事业,家庭的观念似乎很淡薄,至少,你们的婚姻,在她心里占的比重不大。
但是,说她心里只有事业,好像也不准确,通过你平时的描述,我觉得她并不是很有上进心,反而急功近利,总想走捷径,或者,她需要的是功成名就的成就感和虚荣,那跟你这种低调的实干派,更不合适了。
你们的分道扬镳,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你不要太难过。」
萧墨知道徐静姝天资聪颖,在文学上有很高的天赋。
却也没想到只见过纪凝烟几次的她,能分析得如此通透。
萧墨看着徐静姝清澈见底的眼睛。
女孩非常理性,可能是从小身体不好的原因,她对于生死都看得较为透彻,她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情困扰。
萧墨认同了她的观点。
「她觉得我待在家里是不上进,她前男友国外留学回来,吹嘘一通,她就认为他能帮助公司更上一层楼……」
徐静姝好奇地问:「你当初在纪氏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家当家庭煮夫?别说什么是为了帮她调理身体,这种话,你骗骗小学生就算了,我可是初中生!」
萧墨苦笑:「照顾她和爷爷是一方面,还有两个原因。」
「细说。」
「一是因为我在公司负责的是线上,他们是做建材起家,更重视线下的发展,她和公司的股东不看重线上的发展,不会加大投入,我在幕后维持部门正常运转就好。二是因为她妈妈始终对我有防范之心,我在公司,股东和亲戚都故意防着我,排挤我,我在那里也没有意思。」
萧墨的神情有些失落。
这些话他几乎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起初,他以为冯丽萍只是为了儿子,有些私心,看在爷爷和纪凝烟的份上,他还想维持家庭的和谐,没有计较。
离婚后跟纪凝烟回去看望爷爷,萧墨的心里,有过一点点期待。
他不指望冯丽萍和纪伟杰能够站在他这边,但还是希望他们两位长辈,能够说句公道话。
没想到,离婚的事还没摊牌,纪伟杰只想和稀泥,冯丽萍看到陆泽屿就舔了上去。
这些事,一再证明,他的付出,从来没有被纪凝烟和她父母看在眼里。
他对这一家子彻底失望!
徐静姝听到萧墨这样说,苍白冰凉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萧墨的手背上。
「哥,别为这些人生气,他们不值得!」
萧墨笑了笑,「这些事我都已经释怀了。」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徐静姝眼底藏着一丝通透。
萧墨叹了口气,幽幽地问:「我其实是想问问你,爱情到底是什么,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
徐静姝再次噗嗤地笑出声,忍不住调侃:「哥哥,你二十七岁的人了,问我一个初一的学生,爱情是什么,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
萧墨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主要我平时不是研究代码,就是研究医书,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我想你爱情小说写得那么好,多少有点心得吧?」
徐静姝连连点头:「对对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萧墨假装要走,「你这样我就不跟你说了!」
「好啦,哥,你坐下,我想想怎么跟你说。」
徐静姝纤细的手指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苍白清冷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出一点暖意。
过了几分钟,女孩缓缓开口。
「爱情是什么,这是一个永恒的谜题,古往今来,困扰了无数人的心。有人说爱情,是心跳加速时的悸动,是彼此陪伴时的温暖,更是生命中最绚烂的冒险。它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又如同一场未知的旅程,让人在期待与惊喜中不断前行。无论是刹那的心动,还是长久的相守,爱情始终是生命中最动人的篇章。」
萧墨尴尬:「倒也不必解释得这么官方。」
徐静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写小说的时候水字数水惯了……」
萧墨:「……」
徐静姝认真道:「你要是想解决实际问题,可以从美国心理学家罗伯特·斯滕伯格提出的爱情三角理论入手,该理论认为,不同的爱情都由三种成分构成,即亲密、激情和责任。完美爱情包括这三种成分,只有亲密是喜欢式爱情,只有激情是迷恋式爱情,激情+亲密是浪漫式爱情,亲密+责任是友伴式爱情,只有责任,是空洞式爱情。你想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可以先评估一下,你对凝烟姐姐是什么感觉。」
萧墨沉默。
徐静姝轻轻推了他一下:「大哥,我问你呢!」
萧墨:「啊,这是个疑问句吗?」
徐静姝:「别转移话题,老实回答。」
萧墨思考片刻,缓声道。
「我以前认为我对她是爱情,至少跟她结婚以后,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但是最近我发现,好像我从一开始,对她的感觉就是同情,我是不是搞错了爱情的定义……」
「展开说说,我帮你分析。」徐静姝道。
萧墨:「我们萧家欠纪家的恩情,我跟她结婚是为了冲喜和稳住局面,这些都跟你说过的。
最初,我只是想还恩情,帮忙维护纪家的稳定。
当我看到,她一个年轻女孩,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去扛起纪家的烂摊子……
我很欣赏她,也通过她的坚强,看到了当年那个幼小的我的影子,想起当年我渴望保护家人的愿望。
我不想再重复七岁时,面临家破人亡困境的恐惧和无助。
我把她当成家人,也把纪家当成我自己的家,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守护纪家,保护她……
如果按你说的理论,欣赏可能连喜欢的程度都达不到,我对她,只有责任。」
徐静姝皱着眉头,仔细思考。
她问萧墨。
「哥,你考虑过跟她的未来吗?比如生儿育女。」
萧墨点点头,坦诚回答:「考虑过,我希望跟她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最好,假如她要在商场上拼杀,我可以在她背后扶持她,同时在家里陪伴照顾孩子。」
徐静姝接着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你不会只幻想了带娃的美好生活,没有幻想过造小孩的过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