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不肉偿
季怀洲心中欢喜极了。
他一直记挂的事,因为他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先前还想着把小姨带走之后,要怎么去帮小姨找最好的医生呢。
虽然颜瑾宁某些方面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今天亲自带他来见费芸,就说明费芸是真的这个能力,不然就是打她自己的脸。
季怀洲腼腆的笑了笑,「费教授,上次您给我的名片,我不小心弄丢了,您可以再给我一张吗?」
费芸猜到对方先前肯定没有把她的名片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颜瑾宁把他带过来,他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能治他的小姨。
费芸认真审视眼前的年轻男人。
对方面容英俊,和颜瑾宁站在一起是非常般配的。
只是有一点,他的眼神很澄澈,比起颜瑾宁的复杂,他待人太过真诚。
费芸心中猜测,也正是季怀洲的这种特质,才会被颜瑾宁束缚三年多。
而且,期间季怀洲一定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费芸收回那些猜测,笑着对季怀洲说:「没关系,我重新给你。」
她起身去抽屉里寻找,背对他继续说着:「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瑾宁拜托我要治的病人,竟然会是你的小姨。」
她拿着一张新的名片走回去,双手递给季怀洲,「希望我能帮到你,让你的小姨早日康复。」
季怀洲站起来对她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费教授,我的小姨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费芸柔声安慰了一句。
「叔叔!我把竹蜻蜓找回来了!」
小霂兴奋的拿着竹蜻蜓跑回来,缠着季怀洲和他继续玩。
费芸制止道:「小霂,叔叔是客人,不可以。」
「为什么?」小霂歪着脑袋问,「妈妈不是说希望我多交点朋友吗?我想跟这位叔叔交朋友。」
费芸还想拒绝,季怀洲先开口,「没事的费教授,我也想跟小霂做朋友。」
他主动牵住小霂的手,跟他去外面的花园里玩。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费芸和颜瑾宁两个人。
「他几岁了?」颜瑾宁问道。
「五岁。」费芸语气淡然,「我去福利院领养他的时候,院长告诉我,他的亲生父母都是精神病病人,所以才被送到那个地方。」
「他看上去似乎很喜欢季怀洲。」
颜瑾宁透过白色的窗户往外看,一大一小的身影蹲在树底下,似是发现什么稀奇的事。
「像季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费芸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拉回了颜瑾宁的思绪。
她眉尾微挑,「为什么这么说?他有这么大的魅力?」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他值不值得喜欢,难道你感受不出来吗?」
她为什么要感受这些?
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不要喜欢季怀洲,更别提用心去感受是否会有感情了。
颜瑾宁轻笑一声,「他可不像你们看见的这样。」
要说季怀洲真的能有什么特别让她关注的地方,大概就是倔和别扭。
这个性格在他的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在她的面前低头。
想到这,颜瑾宁的脸色随之冷了几分。
费芸蹲下去收拾小霂刚才全部抱出来放在地上的玩具,随口说了一句,「瑾宁,不管男女,玩弄别人的感情,会遭到报应的。」
颜瑾宁眸中神色微暗,「芸姨是在提醒我,我爸也会这样?」
「不好说。」费芸的语气也变得冷淡,「也不一定就报应在他的身上。」
「你到现在都还很恨他吗?」
「很多人都认为,恨的反义词是爱,实则是不恨。」费芸的动作稍微顿了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父亲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只不过想起当年往事,我怎么会不恨呢?」
她抬头凝视颜瑾宁的眼睛,「如果我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应该和你一般大了。」
闻言,颜瑾宁有些愕然,「您有过我爸的孩子?」
费芸的唇边泛起了苦涩,「算了,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呢?没事的话你回去吧。」
院子里,季怀洲和小霂的手中各执着一根树枝在树根下挖泥。
忽然,季怀洲感觉光线被挡住了。
他抬头看去,颜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人已经见了,还不走?」
季怀洲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聊很久。」
小霂有些难过的问:「叔叔,你要走了吗?」
「是呀。」季怀洲捏捏他的小脸,「叔叔还得回去上班呢。」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呀。」
小霂依依不舍地拉住他的手晃来晃去。
「叔叔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再和小霂见面的。」
季怀洲安慰了几句,跟着颜瑾宁离开小洋楼。
回去的路上,颜瑾宁转而坐在了副驾驶。
她单手撑在窗沿,脑海中盘旋着费芸说的那番话。
季怀洲到底有什么地方讨喜?
他和费芸认识还不到一天,就能得到对方这么高的认可和称赞。
虽然其中夹杂了不少季怀洲救了小霂的原因,可还不至于说到那种地步吧?
难道是她没看清这个男人?
颜瑾宁侧过头,看见季怀洲的唇角是上扬的。
「心情好了?」
她没忍住问。
「当然。」季怀洲并不打算掩盖现在的情绪,「我总不能一直哭着一张脸吧。」
他认真想了想,继而又说:「你帮我找医生这件事,我还是很感谢你。」
颜瑾宁说要把小姨送回去的时候,他是真的相信她会这么做。
谁知她非但没有真的这么做,还找了最好当医生。
只要小姨好好的,他也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感谢我?」颜瑾宁冷哼一声,「动动嘴皮子谁都会,要感谢就拿出点行动来。」
季怀洲撇撇嘴,「我先声明,我什么都没有,你从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我收回刚才的感谢。」
颜瑾宁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季怀洲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把油门踩到底。
他像见鬼一般飞快瞥了她一眼,「我不肉偿,谢谢。」
这句话让颜瑾宁没忍住笑出了声,「真会抬举你自己。」
季怀洲歪头用耳朵蹭了蹭肩膀,「颜总,男女授受不亲,以后别这么对我。」
「自恋。」颜瑾宁收回手,收回目光重新去看窗外。
季怀洲心里想着明天和白书菀约好了在白家老宅见面。
费芸会帮小姨治病是一回事,他见不到面是另一回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先去见一次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