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季怀洲死了,我活着没意义

第390章 季怀洲死了,我活着没意义

厨房内,季怀洲挽起袖子在洗菜,凡事亲力亲为。

梅夫人想下手都被他拒绝。

她去拿刀要削点萝卜,季怀洲瞥见立刻过去把她手中的刀和白萝卜拿走,「让我来吧。」

梅夫人紧紧拧起眉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我做饭给你们吃。」

「我知道啊。」季怀洲保持笑意,「但我怕你做的不合我的胃口。」

梅夫人的火气立刻上来了,「你别以为你帮了我和淼淼,我就把你当自己人了!像你这种别有心机的人我见多了!」

季怀洲一脸无辜,「夫人,我只是避免让你劳累,做出来的东西不被客人喜欢,不是更伤人吗?」

梅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看他麻利的干活。

片刻后,她上前一步,语气并不好,「你怎么骗的谢淼?她为什么会叫你哥?」

她了解谢淼的身世,知道对方有一个很疼爱她的哥哥。

谢淼哥哥在她心中的地位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取代的,这个称呼对她而言也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梅夫人认为肯定是季怀洲仗着谢淼年纪小,对她说了一些谎言,才把谢淼骗得连「哥」都认了。

季怀洲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这你得问她了。」

梅夫人对他的印象完全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她瞪着季怀洲的脸,「你不会真是精神病吧?」

不然她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清楚。」季怀洲勾起唇角,只是神色还是那副无辜茫然的模样,「我感觉应该是,还没去医院检查。」

梅夫人彻底无语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季怀洲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自己和谢淼在这个毫无依靠的村子里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那些冷漠的看客,也动摇她心中的某种观念。

梅夫人抱臂倚在墙上,口味稍微放好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季怀洲。」

「颜瑾宁说你是她的爱人,是真的吗?」

季怀洲切萝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迅速闪过一道晦涩。

「是吗?」他故作轻松地说,也不否认,「我倒是没听她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这倒让梅夫人感到有些意外,「所以你要的东西,其实是她要?」

好嘛,两口子一起来了,这是打算和她长时间周旋。

梅夫人的脸色骤然变冷,「季怀洲,我劝你和颜瑾宁死了这条心。」

季怀洲熟稔的继续忙活,「我还没说我要什么,梅夫人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呵。」梅夫人冷笑,「最讨厌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说罢,她懒得再和季怀洲继续争论,转身走出厨房。

只是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季怀洲好像和从前那些也来要设计图的人不太一样。

至少,谢淼对他是无比的信任。

能让谢淼的敏感性格得到安抚的人,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梅夫人走出去,正好撞见换好裤子出来的谢淼。

她一把扯住谢淼的胳膊,将她带远一些问道:「淼淼,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季怀洲是怎么认识的?」

谢淼眨眨眼,「梅奶奶,你在怀疑他的人品吗?」

「是。」梅夫人直言不讳,「他的示好过于明显了,连饭也不让我做,这不是巴结是什么?你别被他利用了。」

「他不是那种人。」谢淼拍着自己的胸脯做担保,「梅奶奶,你不了解他,我前段时间离家出走,如果不是遇到他,我肯定早就饿死了。」

「你还离家出走?」梅夫人掐了一下她的腰,「臭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的事?」

谢淼想躲,但没躲开,只好将跟季怀洲结识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知。

梅夫人脸色微变,季怀洲有这么善良?

谢淼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颜瑾宁的身影,凑近梅夫人小声说道:「阿宁姐姐喜欢季怀洲,不是他带阿宁姐姐来的,是阿宁姐姐跟着呢。」

梅夫人讶然,「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谢淼摇头晃脑,「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哥是个好人,他不让你做饭是照顾你的身体,你别多想了。」

梅夫人若有所思,「他有找你说一些讨好我的话吗?」

「没啊。」谢淼撇撇嘴,「梅奶奶,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什么东西是我哥需要的,但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哥不是那种只想赚钱的商人,你看重的东西,没准他比你还要珍惜。」

梅夫人开始不乐意了,「臭丫头,这才认识季怀洲多久,句句都是帮他说好话。」

谢淼的心情好了不少,「我就说,我哥就是好。」

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到厨房给季怀洲打下手。

梅夫人站在靠近院子门的位置,脸上蒙着一层悲色。

脑海中不断回旋颜瑾宁说的那句话,尽管她努力想忽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她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她守护的东西,是丈夫留在世上最后的一件作品。

她把它当成念想,当成支柱,所以谁来她都是把人直接赶走的。

然而季怀洲和颜瑾宁的出现让她动摇了。

她清楚的记得,丈夫是多么喜欢设计,看见他画出来的东西被称赞,是他最高兴的时刻。

丈夫的心血,难道只能被她尘封吗?

「梅夫人。」

颜瑾宁的声音拉回了梅夫人的思绪。

她迅速敛了神色,侧头和对方对视,态度依旧很冷,「嗯。」

颜瑾宁看出她目前并没有要好好谈谈的打算,也就不提设计图的事。

她对梅夫人微微颔首,径自往屋内走。

「颜小姐。」

梅夫人突然出声。

颜瑾宁站定脚步。

梅夫人郑重询问,「如果季怀洲死了,只给你留下了一件东西,这个东西具有极大的价值,许多人都想拿走,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她紧紧盯着颜瑾宁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和自己一样的抗拒。

她不信真正爱自己的男人,能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份东西交出去。

然而她等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季怀洲死了,我活着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