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目送
听了段承毅的通知，季怀洲愣了一秒，「别告诉我，你的女朋友姓江。」
「不可能。」
段承毅笑骂了一句，「现在轮到你挖苦我了，你小子，上周我爸妈来京城看我，让我去相亲了。」
他顿了顿，继而又道：「是个很温柔的姑娘，说话声音软糯糯的，做菜也很好吃。」
「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
「我都三十岁了，现在事业也有了，也该有个家了。」
「毅哥幸福就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我带你认识认识你嫂子。」
季怀洲抬手揉了揉眉心，「还不确定，我最近事情挺多的。」
想到梅先生的设计稿还没着落，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现在只觉得异常疲惫。
「你那边怎么样？」
段承毅担忧地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你随时开口。」
「暂时不用了毅哥，我现在已经从村子里回来了，明天去公司看看情况。」
除了这些，有关颜瑾宁以及谢淼，明硕忠，他一句也没提。
「行，你注意休息，结束后回来咱们聚聚。」
季怀洲和段承毅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客厅内渐渐再次归为趁机。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置身在看不见任何方向的迷雾里，无论从哪边走都是一片迷茫。
季怀洲深呼一口气，强撑起来去浴室洗漱。
热水洒下，他依稀还能闻见身上还有房子燃烧散发出的刺鼻味。
短短一天之内，他真是经历了跌宕起伏。
颜瑾宁可能葬身火海的心悸已经退去，可那种天塌了绝望感仍在。
明明......他无数次决定不再在乎她了的。
......
翌日，季怀洲醒来时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
浑身重得仿佛被人偷偷灌了铅。
他撑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早上六点。
外面天还没亮，他却没了睡意。
今天还得回公司说明情况。
他没能圆满完成工作，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简单收拾过后，季怀洲出门去公司。
他才来兴城没多久，除了租房，还没有买车。
在楼下叫了车，他裹紧大衣，抬头看灰蒙蒙的天。
昨天兴城下了一场大雪，看这天色今天还有雪。
车子很快来，季怀洲报了地址，开始琢磨见了领导要怎么说话。
前方，白色的车驶出去没多久，后面停了一夜的迈巴赫降下了车窗。
「颜总，季先生应该是去公司上班了。」
后座，颜瑾宁肩上披着狐毛披肩，贴在颊侧的白色绒毛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
只是眉眼间的疲惫丝毫不减。
她没有直接返回京城，而是在等季怀洲回到家之后，在楼下枯坐了一夜。
她没有勇气和他见面，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和他道别。
而且，她刚才也看到了季怀洲。
他的神色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呢？
颜瑾宁苦涩地低笑一声，「回京城。」
......
丰云集团。
季怀洲前脚刚下车进入公司大楼，外面就飘起了雪花。
进了办公室，里面还没有同事过来。
打开电脑先处理一些文件，等着上班时间到了后去领导那边。
「哎？怀洲？」
门外，主管惊讶地说：「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季怀洲回头看，对他礼貌微笑，「嗯，回来了。」
「那就是成了吧？」主管乐呵呵地走到他的身边，「我就说派你去肯定能行。」
他神秘兮兮的凑近季怀洲，「趁现在办公室里别人，可以让我看看梅先生的遗作吗？」
季怀洲滑动鼠标的手停住，如实告知，「很抱歉，我也失败了，梅夫人没有把设计图给我，我是被赶回来的。」
闻言，主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会吧，失败了？」
「是的。」季怀洲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你这......」
主管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我还放大话在咱们设计部了，说你刚来就独挑重担，设计部今年的年终奖肯定能提高。」
季怀洲摊开双手，「那么多人都没成功，我想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梅夫人总不能因为我就改变她的想法和原则。」
「你......」
主管眉头紧皱，点了点季怀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把你看成寻常人，就注定你肯定会失败。」
「主管早上好。」
办公室同事陆陆续续来了，恰好听见主管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大早就来训人，谁这么倒霉啊？
来人走进办公室一看，是被派出去出差了几天的季怀洲。
看主管这脸色，八成是黄了。
其他人都不敢多说，打了招呼就各自回到工位上开始忙碌。
主管一看人多了，便特意提高了声调。
「怀洲，不是我说你，我们设计部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遇到点困难你就退缩，这不是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吗。」
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幸灾乐祸。
距离季怀洲较远的开始小声嚼舌根。
「还真把他当成办公室的吉祥物了，梅先生的设计稿，那可是能放到博物馆展览的东西，就凭他也能拿回来就奇了怪了。」
「别这么说吧，梅夫人出了名的难对付，不仅丰云集团，其他集团公司每年都会派人过去要这份设计图，难度肯定可想而知呀。」
「喂，你这人有点无脑吧，你不想想你的年终奖就因为他的失败泡汤了，还帮着他说话。」
被怼的是办公室里一个和季怀洲同期进来的女生，早就关注到了季怀洲。
她看过季怀洲的设计图，由衷的钦佩这位前辈。
但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一句，就被别人视为敌人。
她委屈又生气，却也不敢继续再聊下去。
主管越说越来劲，整个办公室都回响着他的责骂。
好像季怀洲没要到那份设计图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对他的无理取闹，季怀洲全当耳旁风，左耳听右耳出，反正他的工资又不是主管给。
他的冷漠态度将主管的怒火点得更燃。
「这件事是你的责任，你现在就和我去跟经理说清楚，你别想拉整个设计部给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