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出车祸是会死人的

第460章 出车祸是会死人的

医院楼下人来人往。

天气很冷,时不时有冷风刮过,冷得白书菀不禁把手中的暖水壶抱得更紧。

或许是风太大,吹散了季怀洲的声音。

否则她为什么会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呢?

白书菀小心翼翼地抬头,捕捉到季怀洲的一袭侧脸又收回目光,态度很是卑微。

「抱歉啊,我不该打听你的私事,你当我没问过。」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颜瑾宁。」

白书菀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那是因为什么呢?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和你的人生早已错开走得很远,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说到后面,她又想起这段疾疾无终又荒唐的追寻,难免哽咽。

她已经不再是京圈白家大小姐,她是个落魄的灰姑娘而已。

「我来谢谢你啊。」

季怀洲低笑道:「你把我救回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让白书菀顿时浑身僵硬,怀中的暖水壶从手中滑落。

季怀洲眼疾手快地接住,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白书菀,「怎么了?我说要谢谢你,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他把暖水壶递到白书菀面前,「我很好奇,我离开你的别墅后,你有没有找过我?」

白书菀盯着眼前的暖水壶,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她当然找过,可那时的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人。

后来白家没能撑过颜瑾宁给的压力,她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季怀洲,所以选择销声匿迹。

可没想到,今天他会找到她。

「你问这个问题,不会觉得会奇怪吗?」

白书菀一把拿过暖水壶抱紧,仿佛这样才会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原来不用到晚上,做了亏心事,见到当事人她也会觉得紧张。

「我没跟颜瑾宁和好。」

季怀洲下意识去掏西装口袋,从里面摸出一盒烟,打开时才发现早已经空了。

他把烟盒捏扁,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回来时,白书菀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

他哑然失笑,「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没跟她在一起很意外?」

白书菀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是挺意外的。」

她隐约猜到季怀洲来找她的目的了。

「那场车祸......」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张笑起来有些狰狞的脸。

她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想着和薄琛合作。

「怀洲。」白书菀的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季怀洲的眼睛变得幽冷,「白小姐,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告诉我事实。」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出车祸前的状况。

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交警和救护车来都得花较长的时间。

真的有那么巧合,白书菀恰好就经过?恰好就救了他?

车祸造成的昏迷让他压根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一睁眼,就回到了京城,还是在白书菀的私人别墅里。

怎么想都太诡异。

「我.....」

白书菀心慌不已,心跳快得似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她竟然没有勇敢面的勇气。

「是薄琛吧?」

季怀洲淡然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认真审视着白书菀,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身体在听见这个名字后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你应该也知道了,薄琛喜欢颜瑾宁,而恰好当时的你,喜欢我,所以为了得到你们各自想要的人,薄琛和你达成协议,所以才和白家退婚。」

白书菀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她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

「薄琛制造了那场车祸,你救下我,想用救命之恩,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对不对?」

听着季怀洲不温不火地说出事实,白书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不敢面对的过去,就这么被季怀洲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她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西装袖子,眼里满是愧疚。

「怀洲,你骂我吧,你狠狠骂我一顿,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她苦苦哀求,「或者你扇我一巴掌。」

季怀洲平静地看着她,「白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出车祸是会死人的。」

白书菀身形一僵,手指无力地松开。

「那时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如果我死在那场车祸里了,你还能得到我吗?」

面对他的质问,白书菀根本不敢细想。

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蒙蔽人的心。

她现在竟然有些分不清对季怀洲的感情了。

他们之间经历过的种种,季怀洲在中间扮演的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是模糊的了。

白书菀含泪看着他,「那你要我怎么做呢?以现在的我,还能补偿你什么吗?」

「我不要你的补偿。」季怀洲面色肃冷,「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一个真相。」

白书菀喉间直发堵,「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你要我去报警?」

「不用。」季怀洲抬手看了眼腕表,「你的手机给我。」

白书菀不明所以,拿出屏幕碎了几乎一半的手机递给他。

季怀洲拨了自己的号码又挂断,「这是我现在用的号码,我随时等你。」

他把手机还给白书菀,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小姐,做事之前得考虑清楚,不是每个人都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大多数人,都是在等着看报应。」

说完,季怀洲径自提步离开。

花坛边,白书菀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她竟然只能通过眼泪的温度来判断自己还活着。

刚才的一切不是她的幻想,都是真实发生的。

季怀洲看见了她的报应了,所以来讨要属于他的公道了。

白书菀的双目渐渐变模糊,低头看着手机上刚才被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她握紧手机,返回住院大楼。

回到病房时,白老爷子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连忙收敛情绪,「爷爷,我回来了,我给您倒杯热水,喝完水我带你去走走。」

白老爷子动了手术,虽然早已脱离生命危险,但说话仍然不利索。

「菀......菀,哭......哭啦?」

白书菀摇摇头,「我没哭爷爷,刚刚吹了点冷风,眼睛被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