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去特么的仁慈！
秦昊心中一凌，似乎猜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正如秦昊所想的一样，这声音的主人，是朴端调。
「小子，我在北郊的静心茶室，你想知道的一切，来这里，我告诉你。」
说完，朴端调没有给秦昊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昊二话不说，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朴端调所说位置而去。
静心茶室，一个很偏僻的雅静场所。
夜深人静，只有最里面的一个包厢亮着灯。
秦昊一把推开门。
朴端调独自坐在茶桌前，正在慢条斯理地冲泡着一壶茶。
热气袅袅，他的表情在氤氲的水汽后，看不真切。
「你来了。」
他抬头，看了秦昊一眼，语气平淡。
秦昊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撑在茶桌上，身体前倾，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朴端调，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为什么？！」
朴端调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
他放下茶壶，迎上秦昊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从一开始，我就是秦风少爷的人。」
尽管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对方口中说出，秦昊还是感觉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从一开始？」他声音颤抖，「包括......包括你救我？教我医术？都是假的？」
「救你是真的，教你的医术，也是真的。」朴端调淡淡道，「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
一些变故？
秦昊眉头皱了一下，看向朴端调，眼神透着几分疑惑。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你要是被秦风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朴端调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试探，我是自愿的，能在秦风少爷手下做事，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说着，他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看着他的表情，秦昊浑身一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朴端调露出这样的神色。
「所以......玉颜丹的失败？清灵散的义诊？」秦昊声音嘶哑。
「必要的步骤。」
「为了磨掉你的锐气，然后才能按照我们给你设定的道路去走。」
朴端调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你考行医资格证，选择那些药品，开拓渠道......你走的每一步，都在少爷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在我们共同的帮助下完成的。」
秦昊感觉浑身冰冷。
他回想起每一次的关键时刻，朴端调那恰到好处的提醒。
原来那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将他推向深渊的黑手！
「那份技术文件......也是你......」秦昊几乎说不出话。
「是的。」朴端调坦然承认，「那是给你定罪的，最完美的证据。」
「噗——」
秦昊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茶桌。
他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信仰彻底崩塌！
他视为父亲般的师父，他黑暗中的唯一光明，他所有努力和希望的基石......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不仅败给了秦风，他整个人生，仿佛都成了对方导演的一出滑稽戏。
朴端调看着吐血的秦昊，眼神里毫无波动。
他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秦昊面前。
「这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少爷给你的。」
朴端调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感情，「拿着它，离开魔都，找个地方，平凡地过完下半生，这是少爷，对你最后的仁慈。」
仁慈？
秦昊看着那张支票，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去他妈的仁慈！哈哈哈哈！他毁了我的一切！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现在给我这点施舍，叫仁慈？！」
他猛地抓起支票，几下撕得粉碎，狠狠扔向朴端调。
「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我秦昊就算饿死街头，也绝不会接受他秦风的施舍！」
他用尽最后力气吼出这句话，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茶室，消失在夜色里。
朴端调看着地上被撕碎的支票，又看了看秦昊消失的方向，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主人，他知道了，支票......他撕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风淡淡的声音：「知道了，后续，不用再跟了，从明天开始，到我身边来吧。」
电话挂断。
朴端调收起手机，缓缓坐下，独自品完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他喝了一辈子的茶，但这一次，却格外的苦。
......
秦昊消失了。
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在魔都的商业圈和社会层面，他这个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背负着近十个亿的债务。
虽然公司破产清算后，这笔债务大部分由公司承担，但他作为法人代表和主要责任人，个人信用彻底破产。
银行将他列入黑名单，所有金融账户被冻结，限制高消费。
他成了真正的负翁。
无处可去。
曾经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
他试着联系几个自认为关系尚可的人，电话要么不通，要么被客气地挂断。
他身上的现金所剩无几。
只能租住在魔都最破旧的城中村里。
他唯一还能依靠的，就是那张行医资格证，以及他一身的医术和化劲大圆满的实力。
他买了一个简易的折叠桌，一个小马扎，一块白布，用毛笔写上中医义诊四个字。
选择了离住处不远，但人流相对密集的一个老旧街口，摆起了地摊。
第一天出摊，他内心充满了屈辱，曾经意气风发的神医门传人，如今沦落街边摆摊。
他低着头，不敢看路人的目光。
偶尔有好奇的老人驻足。
「小伙子，看什么病啊？」
「风湿骨痛，失眠盗汗，咳嗽气喘，都可以看看。」秦昊低声回答。
「真的假的？你这么年轻......」
「我有行医资格证。」秦昊拿出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
有人将信将疑地让他号脉。
秦昊精准地说出了对方的症状，开了个简单的方子，只收了点象征性的药材成本费。
一天下来，赚了不到一百块钱。
勉强够一天的饭钱。
他以为，至少能用这种方式，像蝼蚁一样，苟活下去。
但他想多了。
第三天下午，他刚给一个老太太看完颈椎，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就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