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林逸尘被绿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压迫感,令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正是方家老祖,闭关被强行打断的——方杨!
「天人后期,不错,看来这些年你也没有完全虚度,确实有所长进。」战无名平静地扫了方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不过……」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难道你以为,这就是你能跟我叫板的底气?」
方杨浑身一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浓烈到极致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背后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敢有丝毫异动,下一秒迎接他的,就将是雷霆万钧、必杀的一击!
他沉默了一瞬,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怒火,态度重新变得恭敬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晚辈的谦卑:「在老院长面前,小子自然不敢托大。」
「不知我方家究竟所犯何事,竟惹得您老如此震怒,不惜……毁我家园?」
他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祖宅和哀嚎的族人,眼角微微抽搐,心在滴血。
「若是我方家有不肖子孙,惹得老院长您不高兴了,您尽管开口,我必亲自将其绑来,交由老院长您随意处置!」
方杨,甚至是具体执行此事的方烨,此刻都完全不清楚战无名与秦风之间的关系。
他们毕竟属于世家派系,在战无名正式举行收徒仪式、公告天下之前,作为学院院长的吴不凡并未向他们派系透露分毫。
因此,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战无名突然发难的真实原因。
「少把责任往小辈身上推!」战无名冷哼一声,「多想想,是不是你这个老祖宗自己出了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自己的问题?!」方杨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既冤屈又疑惑。
他闭关多年,几乎不问世事,怎么可能得罪这位爷?
他冥思苦想了半晌,依旧毫无头绪,只得苦笑道:「您老有话不妨直说,小子实在……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在何处得罪了您啊!」
「你自己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战无名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寒,「京武令,是让你这么用的?」
「京武令?」方杨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恍然,立刻想到之前方烨确实通过特殊渠道传信,说要借他的京武令一用,说是为了确保其弟子林逸尘在学院大比中万无一失。
具体是拿来做什么,他当时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神思不属,便没多问,随手就给了。
再结合战无名的话,以及他亲自打上门来的举动,想来……问题就出在这京武令的使用上了!
战无名见他脸上先是疑惑,继而恍然,最后变得难看起来,知道他终于想明白了关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来,你确实被蒙在鼓里,并非主谋。」
方杨心中暗骂方烨办事不力,给自己和家族惹来如此滔天大祸,脸上却只能堆起苦涩的笑容,姿态放得更低:「还请老院长为我解惑,方烨那孽障,到底用京武令做了些什么?」
战无名扫了一眼下方废墟中,那些虽然重伤,却依旧支棱着耳朵,紧张关注着这里动静的方家众人。
他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嘴唇微动,改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将方烨如何在学院内滥用职权,试图以京武令强行干预弟子间的公平赌斗,偏袒林逸尘,打压秦风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方杨。
听完之后,方杨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把方烨骂了个狗血淋头!
滥用私权!打压学员!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打压的是个普通天才,以他方家的权势和地位,最多也就是一句「行事欠妥」便能揭过。
但关键是,方烨这次打压的对象,竟然是能让老院长亲自出面,不惜毁家纾难也要维护的秦风!
这特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老院长弄出如此大的阵仗,很明显,方烨这次是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一块前所未有坚硬的铁板上了!
而且这块铁板,还是带超级反弹的那种!
「抱……抱歉!」方杨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战无名深深一躬,态度诚恳到了极点,「老院长,之前我对此事确实毫不知情!」
「若是我提前知道这孽障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我绝不会允许他动用京武令,更不会让他做出这等有损学院声誉、有违公平之事!」
「我们方家,愿意为此做出任何补偿!只求老院长息怒!」
他心中清楚,老院长既然出现在这里,并且只是毁掉了建筑,并未真正击杀方家核心子弟,那就说明学院里的事情必然早已被老院长摆平。
他现在要的,并非灭掉方家,而是他方杨,以及整个方家的一个态度!
一个服软认错、并且深刻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态度!
战无名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寒意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杨一眼,留下了一句让方杨心头再次巨震的话:
「明日,老夫准备在学院礼堂,正式收个徒弟。」
说完,他没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方杨,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空中,方杨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先是浮现出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老院长,战无名,这位龙国武道界的活化石,居然要收徒弟了!
这对整个京武学院,乃至整个龙国的古武界来说,都绝对是天塌地陷级别的大事!足以改变现有格局!
但很快,这震惊又迅速变为了无边的后怕与庆幸!
徒弟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必然是那个秦风!
「方烨!!!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方杨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气得几乎要吐血,「你一般不惹事,一惹事就他娘的不一般啊!老院长内定的、唯一的衣钵传人!未来的守护神之首!你都敢往死里得罪?!你是嫌我方家传承太久了吗?!」
他看着下方一片狼藉、需要耗费无数资源重建的方家大院,再想到差点给家族引来灭顶之灾,不由得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暗自感到一阵阵庆幸。
「幸好……幸好老院长念旧情,也幸好秦风没真的出事,方烨那蠢货也没把事情做绝……否则,被废掉的恐怕就不只是方家大院这么简单了……」
他目光一转,变得无比锐利,锁定了下方程中正在组织救援的方不悔,传音喝道:「不悔!立刻!马上!让方烨那个混账东西滚回来见我!立刻!!」
......
与此同时,京武学院内。
得到了方烨肯定的回答,承诺会动用京武令确保赌约胜利后,林逸尘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的场景。
他闲来无事,优哉游哉地逛起了学院的内部论坛,准备提前享受一下众人吹捧、对手被口诛笔伐的快感。
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由晴转阴。
「怎么回事?」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之前论坛上明明还有一大片唱衰秦风、看好他林逸尘的帖子,怎么这才过去没多久,风向就完全变了?
放眼望去,竟然全是唱衰他、甚至嘲笑他自不量力的言论?
他忍着怒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翻找了一阵,很快找到了原因所在——一个标红加精的热帖,发帖人赫然是……米兰!
「米兰?她……她不是应该帮我说话的吗?居然……居然公开发帖帮秦风说话?!还列举了我的那么多黑历史?!」
林逸尘那大好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舔狗,他确实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但一只舔狗舔到一半,突然不舔他了,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极其不爽!
不舔他也就算了,居然还调转枪头去舔别人!
舔别人也就算了,这个人还是他恨之入骨、势不两立的死对头——秦风!
这简直就是在他林逸尘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打脸!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林逸尘怒气值瞬间飙升到顶点,一把抓起旁边的虚拟键盘,将其斜过来,双手化作残影,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他如同疯狗一般,将那些唱衰自己、支持秦风的ID,一个一个地怼了回去,言辞极其激烈粗鄙,充满了人身攻击。
最后,他更是直接新开一帖,用加粗加红的字体,公然艾特了秦风,放话道:
「@秦风,废物!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告诉你,晚了!不过,小爷我心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拍视频公开道歉,承认你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垃圾,并且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大发慈悲,当没有这场赌局!」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你仰望的存在!不是你能随便碰瓷的!在这个世界上混,光有能力不行,你得有势力,有背景!」
「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我,在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眼中,你秦风,就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打完这些,他胸中的恶气似乎出了一些,但看到米兰那个帖子依旧高高挂在热门榜首,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犹豫再三,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神色,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在帖子的最后,专门艾特了一下米兰:
「@米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有眼光、很特别的女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和学校里那些庸俗肤浅、只看皮囊和短期实力的女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愚蠢!」
「现在想想,当初你向我表白时,我没有答应你,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你,根本配不上我林逸尘!」
他这一番极度自我感觉良好、充满了普信气息的言论一出,几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直接空降论坛热搜头条,引爆了全校师生的热议!
「我嘞个豆!惊天大瓜!音乐系的系花米兰,竟然给林逸尘表白过?!」
「卧槽!那她现在又公开发帖力挺秦风是怎么回事?移情别恋?还是幡然醒悟,看清了某人的真面目?」
「破案了破案了!难怪啊!难怪秦风和林逸尘这两人从入学开始就如此针锋相对,原来中间还夹着这么一段恩怨情仇!这是标准的二男争一女……啊不,是女神弃暗投明的戏码啊!」
「笑死我了!你们看林逸尘现在这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状态,这不就是典型的被甩了然后故意装作不在乎、拼命诋毁对方来维护自己可怜自尊心的表现吗?」
「楼上精辟!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无能狂怒?自己被米兰女神甩了,转头就去骂秦风挖墙角?这逻辑也是绝了!」
「急了急了!他急了!看来秦风师兄不仅实力强,在个人魅力上也完全碾压了啊!」
「……」
论坛上的舆论,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嘲讽态势。
林逸尘这波自爆式的操作,非但没有挽回颜面,反而将他推向了更加可笑的境地。
而他与秦风之间的赌约,也因此被赋予了更多的桃色色彩和话题度,吸引了全校乃至校外更多势力的关注。
......
「老院长,您看……高震老师这件事,具体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吴不凡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将刚沏好的热茶推到老头面前。
上好的龙井茶香氤氲升腾,却化不开办公室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老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揶揄:「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按规矩办不就完了。」
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随即嫌弃地撇了撇嘴,「怪不得你只能在副院长这个位置上待着,始终当不成正院长,魄力,有时候还是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