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秦疯子!方家在哪个方向?

第259章 秦疯子!方家在哪个方向?

方辰踉跄着从一片断壁残垣中稳住身形,猛地吐出一口混杂着碎裂牙齿的血沫。

他左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仍在不断渗血,流下的血迹将他半张脸染得狰狞可怖。

他充血的双目死死锁定在秦长安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下一刻,他猛地将先前那柄夸张的门板大刀收起,手中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柄造型古朴,尺寸回归正常的长刀赫然出现。

此刀看似寻常,刀身黯淡无光,但甫一现身,其周围的空气便骤然扭曲,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嗡鸣,仿佛其本身的重量就足以令空间坍缩!

刀锋未动,那股无形的沉重与锋锐感已压得下方众人呼吸凝滞。

方辰以刀尖遥指秦长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伤势而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秦长安!少他妈在老子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听清楚了!老子刚才说,要灭你秦家满门!一个不留!还要踏平你秦家祖地,让尔等先祖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听清楚没有?!要是没听清,老子不介意再给你重复一遍!!」

他咆哮着,试图用最恶毒的言语挽回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却不知这更像是在为自己敲响丧钟。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挑衅,秦长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他笑了。

「老不死的……求求你,快闭嘴吧!别说了!!」

这抹笑容,让原本就因为父亲疯狂言行而吓破胆的方烨,两腿如同安装了强力振动器,疯狂打起摆子,抖得几乎要站立不住。

秦风见状,嫌弃地松开了扣住他命门的手。

「噗通」一声,失去了支撑的方烨直接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啧,」

秦风看着方烨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滋生。

「这糟老头子,当年到底在京都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把一个天人境的强者吓成这副魂飞魄散的德行?」

就在这时,一阵拖拽声伴随着闷哼传来。

只见米兰正费力地拖着一个身影凑过来——正是她那位重伤的爷爷,米勒!

没错,就是硬拖!

丝毫不管老人家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清晰可见,混合着尘土与血迹的拖痕。

「秦风哥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米兰一把甩开碍事的爷爷,冲到秦风面前,仰起小脸,美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仿佛秦风少了一根汗毛都是天大的事情。

秦风正心疼刚才为了硬抗方辰那几拳,系统储备的情绪值如同开闸洪水般消耗巨大,此刻看到「情绪值补给包」主动送上门,岂有放过之理?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动作熟练地揉了揉米兰那柔软顺滑的秀发,脸上配合地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笑容:「放心,一点皮外伤,还死不了。倒是你,没被波及到吧?」

「呀!」

米兰没想到秦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顿时俏脸飞起两朵红云,又是害羞又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我……我没事……」

哪还有半点之前那个喊打喊杀,嚣张跋扈的混世女魔王模样,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娇羞无限的小女生。

【叮!宿主撩妹技术已臻化境,气运女主米兰被撩到心如鹿撞,双腿发软,情绪值+7000!】

【叮!宿主俘获气运女主芳心,情绪值+7000!】

【叮!宿主与气运女主当着气运之子的面恩爱,气运之子心如死灰,情绪值+7000!】

【叮!宿主便宜老爹修为通天,气运之子惊惧交加,情绪值+7000!】

【......】

秦风心中暗爽,当即表示:病娇这种属性,任性起来确实头疼,但一旦顺毛捋,收割起情绪值来也是真的香!

而被亲孙女当成破麻袋在地上摩擦了半天的米勒,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粗气,也顾不上浑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抬起一张惨白的脸,小心翼翼,带着十二万分的敬畏问道:

「秦……秦小友……哦不,秦先生!敢问……天上那位,真……真是令尊大人?」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秦风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如假包换,我老爹,秦长安。」

「嘶……嗷——!!」

米勒猛地倒吸一大口凉气,结果瞬间牵动了严重的内脏伤势,痛得他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吴不凡搀扶着气息仍旧有些虚浮不稳的老院长战无名,也缓缓走了过来。

吴不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震撼,忍不住凑近秦风,压低声音,脸上充满了求知欲:

「秦风,你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方才观他出手,举重若轻,法则相随……莫非……已经踏出了那传说中的一步?」他不敢直言「神境」二字,只能用「那一步」来代指,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探寻。

老院长虽然没说话,但那深邃如同星海的目光也紧紧盯着秦风,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他同样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秦风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无奈:「我说我对他这些事一无所知,你们信吗?这糟老头子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回来除了坑我就是睡觉,从来没跟我提过他的光辉岁月,我更没见过他正儿八经修炼。」

他这倒是大实话。

吴不凡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古怪神色,「你……你该不会,一点都不知道你爹当年那些……惊世骇俗的战绩吧?」

秦风刚想顺势从他们这里套点关于自家老爹黑历史的情报,也好弄清楚方家父子为何如此恐惧。

老院长却适时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随后对吴不凡缓缓道:

「老吴,秦小子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许,这也是秦先生对他的另一种保护。」

他语气深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有些陈年旧事,不该我们打听的,就别多问。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非好事。」

吴不凡闻言,立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某些禁忌,连忙点头如捣蒜,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问半个字。

天上,秦长安似乎完全没在意下方几人的窃窃私语,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状若疯魔的方辰身上,非但没有立刻动手清理门户,反而缓缓地,对着方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赏:

「行。你很勇嘛。」

方辰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像是受到了更大的侮辱,狠狠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他妈一直都这么勇!怎么滴?!怕了?!」

「很好。」

秦长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乎社会公序良俗的重要问题,转过头,目光投向下方德高望重的老院长,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请教意味地开口:

「老院长,您也听到了。他方辰,方才当着京武学院上下这么多师生,同道中人的面,口口声声,言辞凿凿,说要灭我秦家满门,辱我先祖安眠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老院长,很认真地请教道:

「您给评评理,倘若我现在出手,将他当场格杀,以绝后患,这从道义和规矩上讲,应该算是合情合理的正当防卫吧?」

「毕竟,是他先公然威胁,要让我秦家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的,我这只是被迫反击,维护自身与家族安危,总不能算是我主动挑事,打破了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吧?」

老院长听到这番「彬彬有礼」的询问,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天上脸色已如死灰,眼神绝望的方辰,又瞥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彻底废掉的方烨,最后目光落在秦长安那副「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一切都按规矩来」的无辜表情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声音沉凝,如同宣判般响彻全场:

「方辰父子,恃强凌弱,心术不正!今日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以如此恶毒之言威胁灭人满门,辱及他人先祖,其行径,可谓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此乃他们咎由自取,自寻死路!无论从道义还是规矩上讲,秦先生出手,皆属正当防卫,合情合理!自然算不得打破任何规定!我方势力,绝不干涉!」

「那就好,我这人,最是守规矩。」秦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解决了一个重要的程序正义问题。

接着,他做了一個让下方所有人再次茫然的举动。他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像是在确认方位,然后居然很是客气地再次向老院长询问道:

「老院长,再麻烦您一下,他们方家的府邸祖地……现在具体在哪个方向?大概离此地有多远路程?」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如同在问路去某个景点,却让下方绝大多数师生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秦长安突然问这个是要干嘛?难道还要去方家做客不成?

唯有瘫在地上的方烨,和被米兰勉强扶着的米勒,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如同被一道冰锥刺入心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瞬间明白了秦长安想做什么!

吴不凡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恐惧,反而猛地绽放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神情,激动地搓着手,低声喃喃道:

「来了来了!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能看到秦先生……不,是秦爷发威了!方家这次……嘿嘿,彻底玩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老院长也是摇头失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对往事的追忆,几分对当下局面的无奈,更有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干瘦却稳定的手臂,精准无误地指向东南方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由此向东南,约三十里外,那片依山傍水,占地最广,守卫最森严的庄园,便是方家祖地所在。」

「三十里,还行,不算远,溜达着就到了。」

秦长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饭后散步的距离。

然后,在所有人或茫然,或震惊,或极度惊恐的注视下。

他轻轻抬起了左手,在那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古朴戒指上,随意地点了点。

「老黑,方位和距离都听清楚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辛苦你,跑一趟吧。把事情办得利索点。」

「锵——!」

一道冰冷,清脆,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自秦长安身上响起!

并非来自储物戒指,而是源自他体内更深层次的地方!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乌沉沉的剑光,如同撕裂虚空的黑夜闪电,自他身前激射而出,静静悬浮于空中!

随着秦长安那随意一挥,一柄长剑凭空显现,悬浮于空!

那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古朴长剑!

剑身并无任何华丽纹饰,唯有那历经无尽岁月沉淀留下的暗沉质感,以及剑锋处那一线若隐若现的森然寒芒!

黑色长剑一出现,便在空中自发地震颤起来,发出两声清澈的剑鸣!

似是在回应着主人的召唤,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兴奋。

「去吧,处理干净点。」

秦长安随意地摆了摆手。

「咻——!」

黑色长剑再次发出一声带着杀意的剑鸣!

下一刻,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