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南疆妖庭，妖月！
十年间，他炼化了秦风给的玉简，修为突破到了道境后期。
造化神珠也被他彻底炼化，与他融为一体。
此刻的他，气息深不可测，比十年前强了十倍不止。
秦风也已在此等候。
十年过去，他依旧是永恒初期。
但气息，更加内敛，更加深邃。
「你来了。」秦风道。
云逸点头。
「我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
「动手吧。」秦风道。
云逸深吸一口气，周身造化光芒大放！
道境后期，全力爆发！
秦风不闪不避，抬手一掌！
永恒光芒与造化光芒对撞！
轰——！！！
惊天巨响！
整个造化神府都在震颤！
云逸倒退十步，口喷鲜血！
秦风纹丝不动！
「你输了。」秦风道。
云逸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看着秦风，眼中满是震撼。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风笑了。
「永恒初期。」
「但我的道，不是普通的路。」
「我叫它『有情道』。」
「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
「你输得不冤。」
云逸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好一个有情道。」
他站起身，抬手，眉心浮现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的气运本源。
光芒飞出，一分为二。
一半没入秦风体内。
一半留在他体内。
秦风身体一震，感受着那股新生的气运。
好强。
比林逍的还强。
他看向云逸。
「你可以走了。」
云逸看着他。
「你……不杀我？」
秦风摇头。
「我答应过你，只分一半气运。」
「我从不食言。」
云逸沉默。
良久，他开口。
「你是个奇怪的人。」
「明明是魔头，却比那些正道中人，更讲信用。」
秦风笑了。
「魔头？」
「也许是吧。」
「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云逸点头。
「我记住了。」
「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他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秦瑶走过来。
「又放走一个？」
秦风点头。
「放走了。」
秦瑶笑了。
「你不怕他以后变强了，来找你报仇？」
秦风摇头。
「不会。」
「他和林逍一样，是一类人。」
「只找真正的敌人报仇。」
「我不是他的敌人。」
秦瑶看着他。
「你变了。」
秦风笑了。
「没变。」
「只是，学会了共赢。」
林逍走过来。
「又一个朋友？」
秦风想了想。
「算是吧。」
「虽然还没到朋友那一步。」
「但以后，也许会。」
......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盘坐于山巅，掌心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是从云逸那里分来的一半气运。
与林逍那一半不同，这一半气运进入他体内后，几乎没有反抗，很快就与他的气运融为一体。
「奇怪……」他喃喃。
秦瑶从山下走来。
「怎么了？」
秦风看着她。
「云逸这一半气运，融合得特别顺利。」
「比林逍那一半顺利得多。」
秦瑶挑眉。
「这说明什么？」
秦风想了想。
「说明……他心甘情愿。」
「他对我，没有敌意。」
秦瑶笑了。
「那不是好事吗？」
秦风点头。
「是好事。」
「但太顺利了，反而让我有点不安。」
秦瑶坐下。
「不安什么？」
秦风望向远方。
「气运这东西，太玄妙。」
「它跟人走，不跟物走。」
「云逸心甘情愿分我一半，说明他把我当成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秦瑶看着他。
「比如？」
秦风沉默片刻。
「比如……朋友。」
「或者，师父。」
秦瑶笑了。
「那不挺好？」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秦风点头。
「是。」
「但……我不习惯。」
秦瑶看着他。
「不习惯什么？」
秦风想了想。
「不习惯被人信任。」
「不习惯被人依赖。」
「更不习惯……被人当成榜样。」
秦瑶沉默。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真的。
这个曾经的魔头，吞噬过无数气运之子，杀过无数人。
信任、依赖、榜样……这些词，离他太远了。
「慢慢习惯。」秦瑶道。
「你有的是时间。」
秦风笑了。
「是啊，有的是时间。」
三个月后，东荒圣地传来消息。
云逸正式成为东荒圣地圣子。
而且，他放出话来——
「秦风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目标。」
「有朝一日，我会超越他。」
「但在此之前，谁若与秦风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消息传出，万界哗然。
那个曾经被无数人觊觎的气运之子，竟然公开支持秦风？
秦风听到这个消息，愣了许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
秦瑶看着他。
「怎么？感动了？」
秦风摇头。
「不是感动。」
「只是……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会恨我。」
秦瑶笑了。
「恨你？为什么？」
「你给了他造化传承，帮他稳住了根基，还没杀他。」
「换做任何人，都会感激你。」
秦风沉默。
感激？
这个词，他也陌生。
一年后，西漠佛国传来消息。
又一位气运之子出现了。
此人名叫「无尘」，是佛国一个小寺庙的扫地僧。
原本默默无闻，一日忽然顿悟，连破三境，直达道境。
他手中，多了一枚「佛骨舍利」。
那是佛门至宝，传说中蕴含着某位上古佛陀的完整传承。
无尘得到舍利后，名声大噪。
无数强者前往挑战，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更诡异的是，他每打败一个对手，对方的修为就会凭空消失一部分，而他的修为则会增长一分。
「吞噬之道……」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秦瑶皱眉。
「吞噬之道？那不是你的路吗？」
秦风点头。
「是。」
「但这个无尘，比当年的我，更纯粹。」
「他只吞噬修为，不吞噬气运。」
「所以，他的进步，比我当年更快。」
林逍走过来。
「要去看看吗？」
秦风想了想。
「去。」
「看看这个同道中人。」
西漠佛国，小雷音寺。
无尘盘坐于寺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佛光与幽光。
那幽光，正是吞噬之力的气息。
秦风四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无尘睁开眼，看向秦风。
「你来了。」
秦风挑眉。
「你知道我会来？」
无尘点头。
「知道。」
「你吞噬过无数气运之子，是这条路上的前辈。」
「我一直在等你。」
秦风看着他。
「等我做什么？」
无尘站起身。
「与你一战。」
「赢了，你体内的气运，归我。」
「输了，我体内的佛骨舍利，归你。」
秦风笑了。
「有意思。」
「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无尘看着他。
「你答应了？」
秦风点头。
「答应。」
「但不是现在。」
无尘皱眉。
「为什么？」
秦风看着他。
「因为你太弱了。」
「道境中期，跟我打，就是找死。」
「等你达到道境巅峰，再来找我。」
无尘沉默片刻。
「多久？」
秦风想了想。
「一百年。」
「一百年后，我在这里等你。」
无尘点头。
「好。」
「一百年后，我必败你。」
他转身，消失在寺中。
秦瑶走到秦风身边。
「又放走一个？」
秦风点头。
「放走了。」
秦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秦风摇头。
「不是仁慈。」
「是……想看看，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我一个人走，太孤单。」
「多几个人一起走，热闹。」
秦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变了。」
秦风笑了。
「也许吧。」
一百年后，小雷音寺前。
无尘如约而来。
一百年过去，他已是道境巅峰。
气息比当年强了十倍不止。
秦风也已在此等候。
依旧是永恒初期。
但气息，更加深邃。
「你来了。」秦风道。
无尘点头。
「我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
「动手吧。」秦风道。
无尘深吸一口气，周身佛光与幽光交织！
那是佛门与吞噬之道融合的力量！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
他抬手，永恒光芒大放！
两道光柱，狠狠对撞！
轰——！！！
惊天巨响！
整个小雷音寺都在震颤！
无尘倒退十步，口喷鲜血！
秦风纹丝不动！
「你输了。」秦风道。
无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看着秦风，眼中满是震撼。
「你……你怎么这么强？」
秦风笑了。
「因为我走得比你远。」
「因为我有想守护的人。」
「因为……我有朋友。」
无尘愣住了。
朋友？
这个词，他从未想过。
他一直以为，吞噬之道，就是孤独的路。
一个人吞噬，一个人变强，一个人走到最后。
「朋友……有什么用？」他喃喃。
秦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拉你一把。」
「一个人走，太累。」
「两个人走，轻松点。」
无尘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
他伸出手，握住。
「好。」
秦风将他拉起来。
「佛骨舍利，我不要了。」
「你留着，好好修炼。」
「以后，叫我一声大哥就行。」
无尘愣住了。
「大哥？」
秦风点头。
「对。」
「大哥。」
无尘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大哥。」
秦风也笑了。
「走吧。」
「回去喝酒。」
玄黄界，天宫后山。
夕阳西下，云海翻涌。
秦风、秦瑶、林逍、叶辰、无尘，五人坐在山巅。
面前摆着几坛酒。
「敬新朋友。」叶辰举杯。
「敬新朋友。」五人同时举杯。
一饮而尽。
无尘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暖。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这么好。
秦风望向远方。
那里，是万界的尽头。
但他知道，那里不再有威胁。
因为那些曾经的气运之子，如今，都成了他的朋友。
林逍、云逸、无尘……
一个接一个，走上了同一条路。
有情道。
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
这条路，越走越宽。
「以后，还会有人来吗？」秦瑶问。
秦风想了想。
「会。」
「气运之子，永远不会绝。」
「但来的，不再是敌人。」
「而是……朋友。」
秦瑶笑了。
「那就一直等着。」
「来一个，交一个。」
「来两个，交一双。」
秦风点头。
「好。」
......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盘坐于山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彩色光芒。
那是「有情道」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标志——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光芒中蕴含着无数种色彩，每一种色彩都代表着一份情感、一段记忆、一个朋友。
如今，他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
林逍、云逸、无尘……一个接一个，都成了他这条路上的同行者。
但今日，一道传讯符打破了平静。
秦风睁开眼，伸手接住。
神识探入，是镇守南疆妖庭的长老传来的消息：
「宫主，南疆妖庭出现异动。」
「有一人名叫『妖月』，本是妖庭一个普通的狐族女子，资质平平，修为不过混沌境初期。」
「三日前，她闯入妖庭禁地『万妖窟』，出来时，已是混沌境巅峰。」
「她手中，多了一枚『万妖令』。」
「那是妖族至宝，传说中可号令万妖，蕴含上古妖皇的完整传承。」
「更诡异的是，她出窟之后，整个妖庭的妖族，都对她俯首称臣。」
「包括那些道境巅峰的妖王。」
「此女……气运滔天。」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又一个气运之子？
而且，是妖族？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秦瑶从山下走来。
「又有事了？」
秦风点头，将传讯符递给她。
秦瑶看完，眉头微挑。
「妖族的气运之子？」
「这倒是少见。」
秦风站起身。
「去看看。」
林逍、云逸、无尘也走过来。
「我们也去。」
秦风点头。
「好。」
五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南疆妖庭，万妖殿前。
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无数妖族强者。
最低也是混沌境，道境也有数十位。
他们围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臣服。
那身影，正是妖月。
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曳。
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妖异光芒，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令牌——万妖令。
「参见妖皇！」无数妖族齐齐跪地。
妖月抬手。
「都起来吧。」
众妖起身，恭敬地站在两旁。
就在这时——
五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妖月面前。
秦风、秦瑶、林逍、云逸、无尘。
看到秦风，妖月瞳孔微缩。
「秦风？」
秦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强的气运。
比林逍、云逸、无尘都要强。
而且，她身上有妖族特有的气息——纯粹、古老、高贵。
「你认识我？」秦风问。
妖月点头。
「万界守护神，谁不认识？」
秦风笑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
妖月沉默片刻。
「来吞噬我的气运？」
秦风摇头。
「不。」
「来看看你。」
「看看你这个新的气运之子，有什么特别。」
妖月盯着他。
「看完了？」
秦风点头。
「看完了。」
「很特别。」
「比我想象的，更特别。」
妖月挑眉。
「然后呢？」
秦风笑了。
「然后，想跟你做个交易。」
妖月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交易？」
秦风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彩色的光芒。
那是「有情道」的力量。
「这是我所走的道。」
「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
「我可以传你一部分。」
「用它，换你一个承诺。」
妖月皱眉。
「什么承诺？」
秦风看着她。
「百年后，你我公平一战。」
「你赢了，我送你一场造化。」
「你输了，万妖令的一半气运，归我。」
妖月愣住了。
就这个？
「你……不要万妖令？」她问。
秦风摇头。
「不要。」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分我一半气运。」
「就像林逍、云逸、无尘他们一样。」
妖月看向他身后那三人。
林逍冲她点了点头。
云逸微微一笑。
无尘双手合十。
妖月沉默良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
「堂堂万界守护神，竟然用这种方式，跟一个小妖做交易。」
她伸出手。
「好，我答应你。」
秦风将那团彩色光芒递给她。
妖月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
秦风点头。
「有情道。」
「虽然不如万妖令的传承完整，但它能让你走上一条不同的路。」
「一条不被妖皇传承束缚的路。」
妖月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风想了想。
「因为你是妖族。」
「妖族，也是万界的一部分。」
「守护万界，也包括守护妖族。」
妖月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你是个奇怪的人。」
「明明是魔头，却比那些正道中人，更懂得守护。」
秦风笑了。
「魔头？」
「也许是吧。」
「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妖月点头。
「我记住了。」
「百年后，万妖殿前，我等你。」
她转身，消失在殿中。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秦瑶走过来。
「又一个？」
秦风点头。
「又一个。」
秦瑶笑了。
「你收集气运之子，上瘾了？」
秦风摇头。
「不是收集。」
「是……想看看，这条路上，能有多少同行者。」
「一个人走，太孤单。」
「人多，热闹。」
百年后，万妖殿前。
妖月如约而来。
百年间，她炼化了秦风给的有情道传承，也彻底融合了万妖令。
她的修为，达到了道境巅峰。
距离永恒，仅一步之遥。
但她的气息，与百年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妖族气息，而是……
彩色。
有情道的光芒。
秦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走通了。」
妖月点头。
「走通了。」
「谢谢你。」
秦风摆手。
「不用谢。」
「是你自己的选择。」
两人相对而立。
「动手吧。」秦风道。
妖月深吸一口气，周身彩色光芒大放！
有情道的力量，与妖族传承融合！
威力倍增！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
他抬手，同样彩色光芒爆发！
两道光柱，狠狠对撞！
轰——！！！
惊天巨响！
整个万妖殿都在震颤！
妖月倒退十步，口喷鲜血！
秦风纹丝不动！
「你输了。」秦风道。
妖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她看着秦风，眼中满是震撼。
「你……你怎么这么强？」
秦风笑了。
「因为我走得比你远。」
「因为我有更多的朋友。」
「因为……有情道，越走越宽。」
妖月沉默。
然后，笑了。
「输得不冤。」
她站起身，抬手，眉心浮现一团彩色的光芒。
那是她的气运本源，已经与有情道融合。
光芒飞出，一分为二。
一半没入秦风体内。
一半留在她体内。
秦风身体一震，感受着那股新生的气运。
好强。
比之前所有气运之子加起来，还要强。
「你可以走了。」他道。
妖月看着他。
「你不留我？」
秦风挑眉。
「留你做什么？」
妖月笑了。
「做朋友。」
「就像林逍、云逸、无尘他们一样。」
秦风愣住了。
朋友？
他看着妖月，那双清澈的狐眼中，满是真诚。
「你……愿意？」
妖月点头。
「愿意。」
「你教我的有情道，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吞噬，不是掠夺，而是……守护。」
「守护想守护的人，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这条路，我想继续走下去。」
「和你一起。」
秦风沉默良久。
然后，笑了。
「好。」
「那就一起。」
......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盘坐于山巅，周身彩色光芒流转。
距离妖月加入他们，已过去五十年。
这五十年间，万界平静，无事发生。
但秦风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气运之子，永远不会绝。
果然，今日又一道传讯符打破了平静。
秦风睁开眼，伸手接住。
神识探入，是镇守西漠佛国的长老传来的消息：
「宫主，西漠佛国出现异动。」
「有一人名叫『慧心』，本是佛国一个不起眼的女尼，修为不过混沌境初期。」
「三日前，她在佛国禁地『轮回塔』中闭关七日，出关时，已是道境后期。」
「她手中，多了一串『轮回念珠』。」
「那是佛门至宝，传说中蕴含着轮回之秘，可让人窥见前世今生。」
「更诡异的是，她出塔之后，一言不发，直接离开佛国，不知所踪。」
「据传，她似乎……在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