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一百年，从凡人到永恒？！
众人看着他。
「什么选择？」
秦风望向远方。
那里，是万界的尽头。
「我要去一趟混沌海最深处。」
「去找『道』。」
众人一愣。
「道？」秦瑶问，「那个老者？」
秦风点头。
「对。」
「我想问他一个问题。」
母亲看着他。
「什么问题？」
秦风沉默片刻。
「问他，我的道，到底对不对。」
「有情道，真的是正确的路吗？」
「还是说，那条吞噬一切的路，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众人沉默。
这个问题，他们无法回答。
因为只有秦风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我陪你去。」秦瑶道。
秦风摇头。
「不。」
「这次，我一个人去。」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秦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你确定？」
秦风点头。
「确定。」
「等我回来。」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混沌海最深处，起源之地。
秦风再次来到这里。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
四周是无尽的混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永恒的虚无。
但秦风知道，道，就在这里。
「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秦风转身。
道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个老者，面容慈祥，气息平和。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秦风道。
道点头。
「问。」
秦风看着他。
「我的道，对吗？」
「有情道，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
「这条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还是说，那条吞噬一切的路，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道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秦风摇头。
「不，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来问你。」
道看着他。
「那我问你——」
「你刚才说的那条吞噬一切的路，你想走吗？」
秦风愣住了。
想走吗？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那条路，是他曾经走过的。
吞噬气运之子，掠夺一切，变强。
但后来，他放弃了。
因为他遇到了秦瑶，遇到了叶辰，遇到了林逍、云逸、无尘……
遇到了所有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不想。」他道。
道笑了。
「那不就结了。」
「你的心，早就告诉你答案了。」
「有情道，是你自己选的路。」
「也是你最想走的路。」
秦风沉默了。
是啊。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只是，那个未来的画面，让他产生了怀疑。
「可是那个画面……」他道。
道打断他。
「那个画面，是我放的。」
秦风愣住了。
「你放的？！」
道点头。
「对。」
「三千年前，你突破无极时，我让你看到了那个画面。」
秦风盯着他。
「为什么？」
道看着他。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是恐惧，是逃避，还是……面对。」
秦风沉默。
「结果呢？」
道笑了。
「结果，你选择了面对。」
「选择了相信朋友，选择了一起改变未来。」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秦风深吸一口气。
「所以，那个画面，是假的？」
道摇头。
「不，是真的。」
「如果你当时选择吞噬一切，那个画面，就会成为现实。」
「但你没有。」
「所以，它只是无数种未来中的一种，永远不会发生。」
秦风明白了。
「你在考验我。」
道点头。
「对。」
「考验你是否配得上无极这个境界。」
「考验你是否配得上这些朋友。」
「考验你是否配得上……有情道。」
秦风看着他。
「那我通过了？」
道笑了。
「通过了。」
「而且，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秦风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多谢。」
道摆手。
「不必谢我。」
「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光芒。
「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也是你应得的。」
光芒飘向秦风。
秦风伸手接住。
光芒入体，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那力量，比他之前所有力量加起来还要强大！
无极中期！
无极后期！
无极巅峰！
距离传说中的「道境」，仅一步之遥！
秦风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这是……」
道笑了。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也是对你选择的认可。」
「回去吧。」
「他们还在等你。」
秦风点头。
「多谢前辈。」
他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盘坐于山巅，周身彩色光芒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距离他从道那里归来，已过去一万年。
一万年。
对于凡人来说，是沧海桑田，是无数个轮回。
但对于修炼到无极巅峰的秦风来说，不过是一次长久的闭关。
这一万年，万界太平，再无新的气运之子出现。
天宫后山，聚集了十五人。
秦风、秦瑶、母亲、叶辰、林逍、云逸、无尘、妖月、冥九、炎阳、月华、星辰、轮回，以及后来加入的两个——
一个叫「天命」，修炼命运之道，手中握有「天命珠」。
一个叫「因果」，修炼因果之道，手中握有「因果轮」。
至此，所有气运之子，尽数归附。
十五人，十五条不同的道。
但都汇聚在同一条路上——
有情道。
今日，十五人齐聚山巅。
面前摆着上百坛酒。
「敬万年。」叶辰举杯。
「敬万年。」十五人同时举杯。
一饮而尽。
秦风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暖。
一万年过去了，他们还在。
一个都没少。
母亲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孩子，你做到了。」
秦风笑了。
「不是我做到的。」
「是他们做到的。」
「是他们选择留下，选择相信我。」
母亲点头。
「是。」
「但如果没有你，他们也不会聚在一起。」
秦风想了想。
「也许吧。」
秦瑶凑过来。
「对了，最近有没有新的气运之子出现？」
秦风摇头。
「没有。」
「一万年了，一个都没来。」
秦瑶挑眉。
「奇怪。」
「难道万界的气运之子，真的被我们收光了？」
众人一愣。
然后，都笑了。
「有可能。」林逍道。
「万界虽大，但气运之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云逸点头。
「我们十五个，加上之前那些……」
「确实差不多了。」
无尘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如此甚好。」
「天下太平，再无纷争。」
妖月笑了。
「太平是太平，就是有点无聊。」
冥九看着她。
「无聊？要不打一架？」
妖月瞪他一眼。
「打就打，谁怕谁？」
两人站起来，就要动手。
秦风抬手。
「坐下。」
两人讪讪坐下。
秦风看着他们。
「想打架，去演武场。」
「别在这里，打扰我看夕阳。」
众人笑了。
夕阳缓缓落下，将十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三千年后，天宫后山。
依旧平静。
依旧没有新的气运之子出现。
秦风盘坐于山巅，周身彩色光芒已经浓郁到极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传说中的「道境」，只差一线。
那一线，不是力量，不是感悟。
而是……
一个选择。
他睁开眼，看向身边的众人。
母亲、姐姐、朋友。
十五人，都在。
「怎么了？」秦瑶问。
秦风想了想。
「我想去一个地方。」
众人一愣。
「什么地方？」叶辰问。
秦风望向远方。
那里，是混沌海的尽头。
「永恒之门。」
「真正的永恒之门。」
众人脸色一变。
永恒之门？
那是万界的终点，是永恒的归宿。
传说中，进入永恒之门的人，从未回来过。
「你要去那里？」母亲问。
秦风点头。
「我感觉到了召唤。」
「它在等我。」
秦瑶抓住他的手。
「我陪你去。」
秦风摇头。
「不。」
「这次，我一个人去。」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秦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可是……」
秦风打断她。
「姐，相信我。」
「我会回来的。」
秦瑶沉默。
良久，她松开手。
「好。」
「我等你。」
秦风看向众人。
「等我回来。」
众人点头。
「等你。」
秦风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混沌海尽头，永恒之门前。
秦风站在门前，望着那道无法形容的巨门。
门高不见顶，宽不见边，通体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
那光芒，超越一切。
永恒。
他迈步，踏入永恒之门。
门后，是一片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有无数生灵。
而虚空最深处，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
「你来了。」那声音响起。
秦风走近。
那身影缓缓转身。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
他自己。
「你是谁？」秦风问。
那身影笑了。
「我是你。」
「是无数个未来的你。」
「是无数种可能的你。」
秦风沉默了。
那身影继续道：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气运之子吗？」
秦风摇头。
那身影抬手，指向虚空中的光点。
「因为每一个世界，都需要一个主角。」
「主角推动剧情，剧情演化世界。」
「世界存在，万界才有意义。」
秦风看着他。
「那我呢？」
「我是什么？」
那身影笑了。
「你？」
「你是异数。」
「是跳出剧情的人。」
「是万界唯一一个，可以吞噬气运之子，而不被气运反噬的人。」
秦风愣住了。
异数？
那身影继续道：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气运之子，最后都选择留下吗？」
「不是因为你的有情道。」
「而是因为你本身。」
「你是他们的归宿。」
「是万界所有气运的……终点。」
秦风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那你呢？」
「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身影看着他。
「我来给你一个选择。」
秦风看着他。
「什么选择？」
那身影抬手，掌心浮现两团光芒。
一团彩色，一团黑色。
彩色，是有情道。
黑色，是吞噬道。
「两条路。」
「一条，继续走有情道，和他们一起，守护万界。」
「一条，走吞噬道，吞噬一切，包括他们，然后成为万界唯一的主宰。」
「你选哪个？」
秦风看着那两团光芒。
彩色，温暖，明亮。
黑色，深邃，强大。
他想起母亲，想起姐姐，想起叶辰，想起林逍、云逸、无尘、妖月、冥九、炎阳、月华、星辰、轮回、天命、因果……
想起一万年来，每一个和他一起喝酒，一起看夕阳的人。
他伸出手。
握住了那团彩色。
那身影笑了。
「你确定？」
秦风点头。
「确定。」
「有情道，是我选的路。」
「也是我最想走的路。」
那身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那你可以回去了。」
秦风转身，就要离开。
那身影叫住他。
「等等。」
秦风回头。
那身影笑了。
「送你一样东西。」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彩色与黑色交织，却又超越两者。
「这是有情道与吞噬道的融合。」
「是万界从未有过的道。」
「叫……」
「混沌有情道。」
光芒飘向秦风。
秦风伸手接住。
光芒入体，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无极巅峰的瓶颈，瞬间冲破！
道境！
真正的道境！
超越一切的存在！
秦风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这是……」
那身影笑了。
「是你的道。」
「走吧。」
「他们还在等你。」
秦风点头。
「多谢。」
他转身，化作流光，离开永恒之门。
那身影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意思的小家伙。」
「比我当年，强多了。」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盘坐于山巅，周身混沌光芒流转。
距离他从永恒之门归来，已过去三万年。
三万年。
对于道境的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三万年间，万界太平，再无任何波澜。
那些曾经的气运之子，如今都是他的朋友。
十六人，十六条道，汇聚成一条路——
混沌有情道。
今日，十六人依旧坐在山巅，看着夕阳。
「三万年的夕阳，看腻了。」叶辰嘟囔。
秦风笑了。
「那你想看什么？」
叶辰想了想。
「想看点刺激的。」
「比如，再来个气运之子。」
众人笑了。
「还来？」林逍道，「万界的气运之子，都被我们收光了。」
云逸点头。
「十五个，一个不落。」
妖月撇嘴。
「就是，哪还有新的？」
话音刚落——
一道传讯符从天而降，落入秦风手中。
秦风眉头一挑。
「还真来了。」
众人一愣。
「什么？」秦瑶问。
秦风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下界，仙区。」
「有个叫『林枫』的少年，崛起于微末。」
「废材流，逆袭流，应有尽有。」
「三年时间，从一介凡人，修炼到混沌境。」
「十年，道境。」
「五十年，道境巅峰。」
「一百年……」
他顿了顿。
「永恒初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年，从凡人到永恒？！
这是什么妖孽？！
「然后呢？」叶辰问。
秦风看着他。
「然后，他放话出来——」
「秦风，必死。」
全场死寂！
林逍脸色一变。
「他……要杀你？」
秦风点头。
「对。」
「而且，不是普通的仇恨。」
「是刻骨铭心的死仇。」
秦瑶皱眉。
「为什么？你跟他有仇？」
秦风摇头。
「我从未见过他。」
「更谈不上仇。」
轮回开口。
「也许，是前世之仇？」
秦风想了想。
「有可能。」
「但不管怎样，他来了。」
他站起身。
「我去会会他。」
众人同时站起来。
「我们跟你去。」
秦风摇头。
「不。」
「这次，我一个人去。」
「他的目标是我。」
「你们去，反而会激化矛盾。」
秦瑶抓住他的手。
「可是……」
秦风打断她。
「姐，相信我。」
「我是道境。」
「他再强，也只是永恒初期。」
「差距太大了。」
秦瑶沉默。
良久，她松开手。
「小心。」
秦风点头。
「等我回来。」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下界，仙区，断魂崖。
这里是当年秦风与叶辰第一次生死相搏的地方。
如今，崖顶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光。
那是杀戮之道的气息。
林枫。
秦风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
「你来了。」林枫开口，声音冰冷。
秦风看着他。
「我来了。」
林枫盯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秦风摇头。
「不知道。」
「也想知道。」
林枫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三万年前，我本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我们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虽然贫苦，但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一个叫秦风的人，路过那个村庄。」
「他吞噬了所有人的气运。」
「包括我姐姐，我妹妹，我恋人。」
「她们，都死了。」
「死在他手里。」
秦风愣住了。
三万年前？
那时他还在下界，确实吞噬过无数气运之子。
但那些气运之子，都是修炼者。
从未有过凡人。
「你确定，那人是我？」他问。
林枫冷笑。
「我亲眼所见。」
「他的脸，和你一模一样。」
「他的气息，和你一模一样。」
「他的名字，叫秦风。」
秦风沉默了。
他知道，那不是他。
三万年前，他确实在下界。
但他吞噬的，都是有修为的气运之子。
从未伤害过凡人。
「那不是我。」他道。
林枫笑了。
笑容冰冷，如同寒冰。
「不是你？」
「你以为，我会信？」
秦风看着他。
「我可以用道心发誓。」
林枫摇头。
「不必了。」
「我只信我的眼睛。」
他抬手，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在掌心浮现。
永恒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今日，你必须死。」
秦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林枫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但林枫不信。
这个仇恨，已经刻进了骨髓。
无法化解。
「你打不过我。」他道。
林枫笑了。
「打不过，也要打。」
「哪怕是死。」
他挥刀，斩向秦风！
血光漫天！
秦风抬手，一道混沌光芒迎上！
轰——！！！
惊天巨响！
整个断魂崖都在震颤！
林枫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秦风纹丝不动！
道境对永恒，差距太大了。
林枫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疯狂。
「再来！」
他再次冲上！
秦风抬手，又是一掌！
林枫再次倒飞！
再次爬起！
再次冲上！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林枫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盯着秦风，眼中满是恨意。
「杀了我。」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秦风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我不杀你。」
林枫愣住了。
「什么？」
秦风看着他。
「因为杀你的人，不是我。」
「是另有其人。」
「我会帮你找到真相。」
林枫冷笑。
「你以为，我会信？」
秦风摇头。
「信不信由你。」
「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光芒。
那是混沌有情道的力量。
「这是疗伤之力。」
「接住，你还能活。」
「不接，你就死在这里。」
光芒飘向林枫。
林枫看着那团光芒，眼中满是复杂。
最终，他伸手接住。
光芒入体，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站起身，盯着秦风。
「一个月后，我会再来。」
「到时候，如果你拿不出证据……」
「我就自杀，然后转世重修。」
「生生世世，追杀你。」
他转身，化作血光，消失在天际。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久久未动。
玄黄界，天宫后山。
秦风归来。
众人迎上来。
「怎么样？」秦瑶问。
秦风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沉默了。
「那个杀死他亲人的人，是谁？」林逍问。
秦风摇头。
「不知道。」
「但必须找到。」
轮回开口。
「也许，可以从轮回中查。」
「三万年前的事，轮回中应该有记载。」
秦风看着他。
「你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