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丢人现眼
苏念璃面对奶奶的质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奶奶，我晚点再和你说好吗？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您消消气。」
老夫人对侍从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侍从立刻上前，冷着脸对沈向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楚南河来了：「怎么回事？」
楚南河沉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捂着脸的沈向南时明显一怔。
沈向南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解释：「楚叔叔，我也不知道做错什么惹楚奶奶不高兴了。」
「谁是你奶奶？我和你不熟，少在这攀亲戚，赶紧给我滚。」
楚南河眉头微皱，到母亲身边低声劝道：「妈，他是沈家的公子，人来参加爸的生日宴，咱们作为东道主还是要给点面子，别让事情太难看。」
「我管他是谁！」
奶奶声音陡然提高，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相反，她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管他是谁家的公子？我们楚家还怕他们不成？」
「偷听我们说话，还敢当众冒犯小天，这种没教养的东西也配来寿宴？」
楚南河无奈：「妈，这……」
奶奶依旧板着个脸，冷冷扫了一眼沈向南：「今天这事，不道歉别想过去。」
实际上，楚奶奶生气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偷听，而是这个男人居然敢抢他楚家继承人的女人。
她不懂，楚天为什么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默认了？还是不想得罪沈家？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她无法理解，孙儿怎么需要那么卑微。
但凡楚天对苏念璃还有哪怕一丝的感情，奶奶都不会让苏念璃成为别人的妻子。
而苏念璃，如果是被逼迫的还好，如果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那楚老夫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进了楚家的门，又转头进别家的门，传出去多难听？？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已经为楚家生下了女儿。
等孩子长大，知道自己的母亲变成其他男人的老婆了，还要为别的男人生下她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是何反应？？
这种事情，在普通人家出现很正常，但楚家这样的豪门，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存在？
这叫奇耻大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家的孙媳妇被人抢了去，楚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沈公子居然偷听？」
「难怪老太太发这么大火，这也太没规矩了。」
「啧啧，在外面横惯了，到楚家还敢这么放肆？」
「沈家这次丢人丢大了。」
每一句议论都像耳光抽在沈向南脸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脸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刚才那一巴掌的缘故，还是羞愤所致。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就像个被当众扒光的小丑。
楚南河见状，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向南咬咬牙，终于对着老夫人深深鞠躬：「老夫人，是晚辈冒犯了，请您原谅。」
老夫人冷冷看着他，半晌才摆摆手：「行了，看在我儿子面子上，你可以走了。」
「宴席马上开始了，各位入席吧，都散了吧。」
宾客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散去入席。
「有什么话吃完再说。」楚南河对着苏念璃说。
苏念璃如释重负，临走前低声对老夫人说：「奶奶，宴席后我向您解释。」
说完便匆匆离开，白色礼服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像一只落荒而逃的白蝶。
经过楚天身边时，她不敢抬头，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楚天正要跟着入席，却被老夫人一把拽住：「你给我站住！」
奶奶被气坏了，话里带着明显的指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堂堂楚家继承人，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
「她是你孩子的母亲，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等汐汐长大了，是不是还要汐汐叫苏念璃给沈家生的儿子弟弟？你这都忍得住？」
楚天被骂得哭笑不得：「奶奶，不是你想的……」
老太太气得直喘，「你爸当年追你妈的时候，那可是直接把人从订婚宴上抢回来的！你看看你，一点楚家男儿的果断都没有！」
「就算你不爱她了，对她没感情了，也不能让她嫁给别人，这你都不懂？」
她的手指戳着孙子的胸口，
「进了楚家的门，要么在楚家一辈子荣华富贵，要么出了楚家一辈子守寡，没有再嫁的道理！你太让奶奶失望了！」
温澜也在旁边补刀：「就是，一点也没爸当年的风采，丢人现眼！」
楚天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满脸通红的奶奶，觉得有些内疚。
八十多岁的人了，还在为他的事操心。
「奶奶，」
他扶着老人坐下，「您放一万个心，苏念璃不会嫁给沈向南的。」
老夫人狐疑地抬头：「真的？」
「沈向南那是在意淫，做梦，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苏念璃根本不爱沈向南，也不会嫁给他。」
老夫人眼睛一亮：「那你和她……」
「我会让她回到我身边的。」
老夫人盯着孙子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来：「这才像话！我就说，我孙子怎么可能那么废物！这才像我们楚家的男人！」
「需要奶奶帮忙吗？」
楚天忍俊不禁：「不用，您好好安享晚年就行。」
宴席开始，各方来宾相继入席。
苏念璃坐在席间，方才那场闹剧来得太突然，她根本不知道待会儿该如何向老夫人解释。
一想到老太太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揪住一般难受。
这桌上坐着范家的范竹亭，赵家的赵阔、赵魄兄弟，以及其他南方世家的少爷们。
沈向南脸色阴郁，非常自然地坐在了苏念璃旁边一个位子。
脸上还残留着那一巴掌带来的耻辱感。
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羞辱。
看到沈向南坐在自己旁边，苏念璃偷偷瞥向主桌，像做贼一样，观察楚奶奶有没有往这边看。
看到楚奶奶没在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这是……南疏桐的位子，你往旁边挪一个吧。」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他们的关系，坐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经过刚刚的闹剧，苏念璃已经彻底怕了。
她怕和沈向南靠得太近，又被楚老太太看到，那待会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沈向南懵逼了，脑袋一片嗡鸣。
什么？
她连让我坐在她的旁边都不允许吗？
他原本以为，他被扇了一耳光，还被众人嘲笑，苏念璃至少会安慰他几句。
甚至在事后会因为内疚再给他一个拥抱，好好补偿一下他。
但，苏念璃不仅没有内疚，反倒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沈向南无法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苏念璃的嘴里说出来的。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这个未来的丈夫别坐他的旁边。
太屈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