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头都要大了

楚天有些难以置信，老爸是怎么知道的？

「老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你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那时候你已经成年，还在帝都，有一次，你和瑶瑶，在我的那辆专用车上。」

楚天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次，楚天记得很清楚。

年轻气盛，喜欢追求刺激。

在自己的车上习以为常了，就跑到老爸的车上。

楚天记得当时自己已经非常小心了。

特地关闭了行车记录仪，还用物理方式，用胶布粘住了镜头。

老爸是怎么知道的？？

楚南河接着说：「你们很小心，关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但你不知道，我的专用车，和你爷爷是同款，为了安全，有多个隐藏的摄像头，就是防止向你一样的潜入者。」

楚南河的语气很平静。

「那天，我的助理来向我汇报，说车里的车里的监控系统出了点事，他当时的脸色，比纸还白。」

「我当时还以为是有谁潜入我的车安放炸弹想刺杀我，结果，却是那个场面。」

楚天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清晨的凉风中，烧得滚烫。

楚南河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没看，连一秒钟都没看，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当时你们都已经成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开口。」

「后来，你去了东海读大学，毕业后又留在了南方，还和念璃结了婚。」

「瑶瑶留在了帝都，我以为……你们就是一时冲动，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所以，我一个字都没有提，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楚天沉默地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姜瑶之间最大的秘密，竟然在这么早之前，就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暴露在了父亲的眼皮底下。

「直到今天早上。你妈告诉我，瑶瑶怀孕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干的好事。」

「但我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我希望是我猜错了，希望瑶瑶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楚南河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楚天的眼睛。

「然后，你妈就把我拉到一边，告诉了我那个所谓的『真相』。」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她说，瑶瑶是百合，就在那个瞬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楚南河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楚天的耳膜上。

「除了你能让瑶瑶编出这样的拙劣谎言，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小天，你太小看你亲爹了。」

楚天彻底放弃了挣扎，垂下了头，声音沙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林荫道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许久。

楚天终于抬起了头。

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对不起，爸，是，孩子……确是我的。」

承认的瞬间，压在心头那块巨大的石头，仿佛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苦涩。

「是我不敢在您和妈面前承认，也是我……让小瑶姐那么说的。」

楚天的声音，因为羞愧而微微发颤。

但他还是挺直了背脊，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爸，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别责怪小瑶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楚南河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儿子脸上那份决绝的担当。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交织着愧疚，挣扎，还有对姜瑶的维护。

他眼中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追问过程，也没有斥责他们荒唐。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想让瑶瑶一个人当一辈子的单亲妈妈吗？」

「不会的。」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单亲妈妈？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承受那种委屈。

只是……

楚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力。

「我……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妈说。」

母亲对姜瑶的疼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楚天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给小瑶姐一个交待。也一定会，给您和妈一个交待。」

楚南河沉默了片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自己处理。」

他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

「我就……继续假装糊涂了。」

楚天知道，父亲这是……在给他时间和空间。

同时是在为他打掩护。

「老爸……」

楚天快步跟了上去。

「那啥……您可千万，先别跟我妈说。」

「知道。」

父子俩，再没有多余的交谈。

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洒满晨光的小道上走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只属于父子之间的默契。

他们又沉默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阳光渐渐变得温暖。

楚南河看了一眼时间，率先转身。

「回去吧。」

「嗯。」

…………

客厅里，沙发上，姜瑶坐在中间，左边是苏念璃，右边是秦诗予。

三个女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三人之间的气氛极为尴尬诡异。

苏念璃的目光落在姜瑶的肚子上，眼神十分复杂。

当初她为了获知婆婆的具体信息，主动给姜瑶创造机会。

看时间的话，就是那一晚产生了这个孩子。

谁他妈的能想到，这一男一女居然没……

妈的。

她现在无比后悔。

早知道楚天愿意帮她助攻，哪里还需要从姜瑶那里知道婆婆的信息。

自己真的是走了一步臭棋。

没有她，姜瑶的这个孩子就没法来到世界上。

以后小孩子出生了，真该叫她一句妈。

这意味着姜瑶在楚天心里的分量，在楚家的未来，都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现在姜瑶虽然用那个谎言骗到了楚天爸妈，但未来肯定会真相大白的。

姜瑶可是天然被温月然喜欢的，自己又多了一个超级竞争对手。

苏念璃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