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楚天停止呼吸,宣告死亡
楚岳,这个在政坛叱咤风云的慈祥老人,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爷爷。
温澜来到秦诗予的旁边,俯身将秦诗予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
「谢谢你,诗予,小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话音未落,温热的泪便砸在秦诗予的衣服,向来强势的温家大小姐,此刻也溃不成军。
楚天毫无血色的脸陷枕头里。
数不清的管线从他身上蜿蜒而出,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十分微弱。
她想大哭一场,但又怕声音吵到楚天,只能这样强忍着。
楚南河缓步走近,在秦诗予面前蹲下。
这位平日里在政坛翻云覆雨、周身都透着压迫感的大佬,此刻却满脸的悲怆。
「丫头,谢谢你。」
「是你把小天从鬼门关拉回来。往后不管怎样,你都是楚家的恩人。」
喉结剧烈滚动间,这位素来铁骨铮铮的男人红了眼眶,视线越过秦诗予,投向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
秦诗予埋在温澜肩头的脸抬起,泪眼朦胧中,望着楚南河紧绷却温柔的面容,突然哭得更凶了。
「谢……谢谢楚叔叔。」
现在的楚南河太后悔了。
他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干预楚天的婚姻。
如果自己的儿媳是面前这位愿意为了楚天豁出性命的女孩,那楚天不可能陷入这样的境地。
突然,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血压骤降!心率不稳!」
「快!肾上腺素!准备电击!」
整个抢救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楚天的身上。
同时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可是,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多余。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越来越微弱,最终——
「滴————」
刺耳的长音回荡。
温月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楚南河一把扶住。
「儿子,不要,求求你~」
「上维生机器!快!」
医护人员将导管插入楚天颈部的血管,呼吸机开始代替他衰竭的心肺工作。
嗡鸣声中,楚天的胸膛不再起伏,只有仪器上跳动的数字证明他还勉强活着。
终于,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地走到众人面前。
他低着头,不敢直面面前的楚天家属,
沉默了几秒后,主治医生才缓缓开口,
「抱歉,我们尽力了。
温澜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什么叫尽力了?!我弟弟明明还在呼吸!」
医生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楚公子现在,已经陷入传统意义上的死亡。」
「我们最新的超级呼吸机只能暂时维持他的大脑活性,相当于吊着一口气,如果后续医学没有突破性进展……」
「最多一年,就会彻底脑死亡。」
实际上,如果楚天不姓楚,他现在就会被正式宣判死亡。
他之所以还能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全靠着温氏集团最新研发的维生机器。
但这种机器一天就要100万以上的使用成本,要是换做别人,连一天都用不起。
但即便是这样,楚天也只有一年的时间。
而想要在一年内,研发出能彻底逆转楚天病情的药物,谈何容易?
所以,现在的楚天,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楚南河的身体晃了晃,这个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温月然直接瘫倒在地,脑袋一片嗡鸣。
这些话让她心好像都在滴血。
她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楚天,真的,已经,死了?
他才25岁,还没有孩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绝对是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月然此生,对除了楚天和温澜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倾注过一点情感。
甚至包括身边的楚南河。
这是她的独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还想看他站在九天之上,意气风发。
即便他一事无成,只要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作为母亲也知足了。
但,他却死在了25岁,这个如花儿一般的年纪。
如果有选择的权力,温月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
但可惜没有如果。
而楚南河现在的心中不只是难过,更多的是后悔。
他本来想的是,楚天作为楚家未来的接班人,让他一个人去东海锻炼,等到锻炼出来了,再让他回帝都。
他后悔,后悔自己将接班人的重担过早压在楚天肩头,后悔那句 「男人就该在风雨里摔打」。
如果当初将儿子留在身边,亲自护着他,此刻是不是就不会看着他在生死边缘挣扎?
楚岳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
楚天,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这位在政海沉浮近60年、被尊为大夏定海神针的老者,此刻身形竟显得佝偻而脆弱。
浑浊的老眼里缓缓漫出一滴清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他迅速擦掉那一滴泪,不想让人看到。
轮椅上的秦诗予彻底顶不住了,眼前一片黑,直接晕倒在了轮椅上。
「诗予!」
李秀梅惊呼,医生立马推着担架车迅速赶来,将秦诗予抬上病床,一路小跑着往急救室奔去。
楚岳拄着拐杖,伸手叫住急得满脸通红的秦立国,
「立国,这事是楚家欠秦家的,等风波过去,东海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秦立国连忙摆手:「楚老,事情毕竟发生在东海地界,我有责任。」
「这次车祸颇为蹊跷,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了楚少爷……」
「无妨!」楚岳重重地顿了顿拐杖,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小天是诗予拿命拉出来的,楚家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以后,诗予就是我干孙女。」
「我替诗予谢谢楚老。」
秦立国说完,带着敬畏对着楚岳深深鞠了一躬,便朝着秦诗予的病房赶去。
走廊上,温月然瘫坐在地,身上完全没有女财阀的气场,有的只是一个母亲的柔情。
「小天,呜呜呜呜呜呜~~~」
「是妈妈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妈妈。」
她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料,像是要把心脏挖出来一般,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温姨,您注意身体……」
姜瑶在一旁安慰着她,但她又何尝不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就在早上,她还亲了楚天一口,还和楚天告别。
到了现在,楚天已经几乎成为一具尸体了?
她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楚南河看着妻子如此撕心裂肺,伸手想要扶她起来:「月然……」
「滚!」温月然猛地挥开他的手,
「如果不是你们楚家非要让他一个人去南方,说什么锻炼他的能力,磨炼性子,他怎么会出事?」
「要是像澜澜一样待在我这个妈妈的身边,他现在一定幸福快乐的活着,都怪你们!」
楚南河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月然,是我们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温月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对不起,我儿子就能醒来吗?」
「滚!你给我滚!」
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楚岳以及楚天的叔叔伯伯们听着这番话,也无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