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钢琴私教

第208章 钢琴私教

琴房里静得针落可闻。

陈白只能隐约听见自己,和大小姐的呼吸声。

女孩头发有洗发水的香味,身上有着好闻的清香,淡淡的木质香气。

大小姐身上的体香一直带着些许魔力,闻到就安心,此刻却又勾着他沉沦。

身体像是还记着前世那一次又一次的克制,陈白下意识的,逐渐抱的有些用力。

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女孩虽然因为紧张,纤细的身体有些紧绷,在他怀里却还是柔弱无骨,软的像一只猫。

安静许久。

顾依依有些紧张的说:

「干、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我很认真。」

又安静片刻。

大小姐小声问:

「你这是……在表白吗?」

「不是。」陈白微笑道,「有点肤浅了啊,依依姐。」

「……混蛋!流氓!王八蛋!抱着人家还说人家肤浅!」大小姐轻轻推他,「你放……」

女孩象征性挣扎两下,突然又不说了。

万一这木头真放开了怎么办……

女孩在怀里贴的很紧,偏偏动弹两下,陈白连忙弓了弓身子,认真道:

「就再抱五秒。」

「好、好吧。」

陈白:「……」

大小姐和秋秋,好像都挺吃就抱五秒这一套的。

在心里倒数五秒,陈白连忙松手。

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心跳在耳边轰鸣,忽然觉得紧张又尴尬。

突然说那种话就算了,怎么还脑子一热就抱上去了呢?

也就是跟大小姐关系好,不然怕不是要进去喝茶。

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然后按手印……

陈白晃晃脑袋,想哪去了都。

再看看旁边,大小姐耳垂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你脸好红。」陈白笑了笑。

「谁叫你突然抱过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女孩握紧小手,很轻很轻的,在他身前拍了一下。

像在撒娇。

陈白心脏颤了颤,不敢嘚瑟了。

众所周知,人在觉得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

就像哪天突然看到舍友在分东西,还没轮到自己的时候,总会赶紧找点事来做,当没看见。

陈白清清嗓子,缓缓坐到钢琴前,随手按了两下。

不会弹钢琴,但是会弹小星星。

还有《环太平洋》BGM的前奏。

这种音节比较单一,一上手就会了。

陈白装模作样的弹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招工那天,你是不是说过我这手很适合弹琴来着。」

「对呀。」大小姐用力点头,「因为你手指足够长嘛。」

她还没见过手比陈白好看的男生。

哪怕掌心有那么显眼的疤痕,依旧很好看。

「那你听我弹这两下,算有天赋吗?」

「……算的。」大小姐别过视线。

陈白:「……」

问错人了。

在大小姐眼里,哪还有有天赋的人呢。

「不学了。」陈白肩一垮,当场开摆。

「为什么呀!」

「你说我没天赋。」

「我没说!我明明说了有的……」

「你眼神躲开了,单纯是在安慰我。」

「你混蛋!」大小姐咬咬嘴唇,委屈道:「你这人要求好多……」

女孩沉吟了一下,继续道:

「要不……我教你。」

「好啊。」陈白想了想,「要不算了,你又不喜欢弹钢琴。」

「那也是要分情况的……」

「这事还能分情况。」陈白下意识重复。

大小姐缓缓坐到他身边,凳子其实很短,所以两人挨的很近,肩膀贴在一起。

女孩坐好之后,侧头看了他一眼,浅笑道:

「要看给谁听。」

陈白不说话了。

老实了。

真老实了。

从刚才起,心跳就没慢下来过,现在更是差点停了一下。

陈白来的路上,还觉得自己又找了的新的大小姐使用说明,找到了稳住道心,复兴汉室的方法。

现在却发现,提前清空大小姐的血条没意义。

这人回血回的太快了。

晃着神,女孩脸颊却凑近了些许,一双葡萄般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他,一眨一眨的,清澈的像块宝石。

大小姐忽然弯了弯眼角。

「脸有点红呀,陈小白。」

女孩嘴巴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道:

「真可爱。」

「你老实点!」陈白人晕了,气得想轻轻拍一下东西,看了眼身前的钢琴,终究还是把手轻轻放下。

这东西估计比他命还贵。

「你们怎么能这么记仇呢。」陈白不服气。

「没办法呀,谁叫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很记仇的混蛋。」

陈白决定换个话题。

「你迎新晚会上弹的那首,我觉得挺好听的。」

大小姐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

「如果只练那一首,我想弹成你那样的话,需要多久?」

「……六年?」顾依依有些心虚的说。

其实诚实点说,不一定学得会……

「当我没问。」陈白摆摆手。

顾依依不敢再打击陈白积极性了,可她又没做什么,是这木头非要问……

「换一首嘛,我弹的那首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能完全复刻下来的!」

大小姐有些小骄傲的说。

那可是她多少年的心事,她的心血,她的感情……

写那首曲子之前,就是冲着最好只有她能弹去的。

陈白思考了一会儿。

「斯卡布罗集市吧。」陈白说,「听说这曲子千人千面,每个人听出来的意境都不一样。」

「其实音乐都是这样的!本质都是表达人的感性,你悟性不错嘛!」大小姐点点下巴,「老师很满意!」

大小姐继续道:「但是这曲子好压抑哦,我眼里就单纯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顾依依看着陈白的侧脸,好奇问:

「你呢?」

「一个战死的男人,对女生的留恋和嘱托。」

顾依依愣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想?」

「感觉都是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然后,慢慢放下。」

陈白轻声说着,余光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

「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活下去的那个承受的更多。」

「所以说这曲子太沉重了,换一个嘛。」大小姐只是微笑。

陈白悄悄松了口气,扬起嘴角道:

「那换美丽的神话吧,这首我会用吉他弹。」

「好呀,我去搜搜谱哦……」

「你也不会啊。」

「看一眼就会啦。」

「……」

知识盲区了。

没两分钟,大小姐脚步欢快的走回来,「带着你弹两遍哦,然后我们去吃饭。带你吃比脸还大的龙虾。」

「那是开玩笑的。」陈白轻笑。

「那也要吃饭呀。」

「好吧,老师说得对。」陈白单手托起下巴。

大小姐笑容僵了一下,低头抿了抿嘴。

明明是块笨木头,偏偏这么变态……

「怎么不说话?」陈白试图报仇雪恨。

「坐好。」大小姐冷声,「不许跟老师嬉皮笑脸。」

大小姐正经起来总有种特殊的气质,也正因如此,陈白喊她大小姐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行吧。」陈白乖乖坐好。

「我先带你弹最简单的部分。」

大小姐做别的事笨手笨脚,弹钢琴时双手却很灵活,双手雪白,皮肤软嫩,骨节分明。

陈白莫名其妙的,吞了口唾沫。

「听到我说话了吗?」大小姐柔声问。

陈白点头,「听到了。」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女孩轻轻揪住。

顾依依轻轻哼了一声:「我刚才就没说话!」

女孩捏他脸的动作很轻,忍着笑说:「上课走神哦,陈小白。」

「这么严格?」

「不好好上课,想什么呢?」

「在看你的手。」

「……」

女孩耳垂终于再次染上红晕,连忙道:「怎、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学生……」

陈白只是微笑,「那把学生脸当果冻捏的老师,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大小姐把手收回去,不理他了。

「白认真教你半天。」

「怎么能说白教呢?」

陈白把手缓缓放到钢琴上,虽然动作慢而生疏,终究还是把大小姐刚才弹的那段,完完全全的重复下来。

顾依依目光变得有些震惊。

到最后一小部分的时候,终究还是错了几个音。

看来,这一段就是这混蛋看手看得最专心的时候了。

大小姐哼哼了两声,轻轻拍了他一下,「重新弹!」

「怎么还带打人的?!」

「又没用力……再说了,严师出高徒嘛!」

陈白咧了咧嘴,只好重新再弹一遍。

事实证明,弹钢琴真的很无聊。

但是大小姐在旁边,就不一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忘了要吃饭。陈白学的认真,顾依依时不时看看陈白的手,时不时抬头看他专注的侧脸,脸上总是忍不住泛起笑意。

「这几个音弹的还是不对,你用力方式也不太对哦……」大小姐柔声嘱咐。

陈白正弹着琴,右手突然被女孩轻轻握住,大小姐双手握着他右手,带着他去按琴键,感受那种不轻不重的感觉。

「记住了吗?」大小姐认真问。

陈白喉结滚动一下,「记住了。」

「嗯嗯!学得很快嘛!」大小姐弯了弯眼角,认真夸了陈白一句,缓缓松手,把手收回来。

忽然又愣在那,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收……收不回来了……

有些局促的侧头,就见陈白坏笑着看自己,原本在弹琴那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干、干嘛突然这样?」大小姐问。

「弹累了,休息下。」陈白理直气壮,「我学的这么认真,老师给点奖励不是很正常?」

陈白把大小姐的手举到眼前,一边捏,一边仔细看了一会儿。

大小姐羞的眼眶都有点热,本来牵手就够紧张了,这混蛋还乱喊……

「陈小白,这样抓着人家女孩子手仔细研究,很变态哦。」女孩说。

「真好看。」

「……更变态了!」

陈白扬了扬嘴角,看到大小姐手上没有疤痕,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和庆幸。

现在看起来,无论是皮肤还是形体都很完美,真的像件艺术品。

「你皮肤容易留疤,千万注意点。」

顾依依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学了好一会儿钢琴,就像上了半天课,陈白总觉得大小姐的手都更好玩了。

一会儿捏捏指尖,一会儿握在手心,一会儿又十指相扣。

玩得正兴起,身旁女孩忽然轻轻揪住他耳朵。

而后,大小姐又把嘴巴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和话语,一同拂过耳边:

「老师的手……就这么好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