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是有点
前世认识的很多老板,请他吃饭时随便开几瓶酒,就能花三十多万。
陈白叹了口气。
但是在很多需要治病的家庭里,这笔钱能压死人。
虽然假是请了,但是陈白并没有回去补觉的打算。
生前何必久睡?
想起这还是军训的点,陈白忽然知道去哪了。
今天天气更热了一点,太阳挂在半空,光线刺眼,恨不得把人烤化。
东校区操场上,林婉秋所在的法学二班彼时正在太阳底下站军姿,很多人脖颈上都挂着汗水。
一群人瞳孔忽然都缩了一下。
因为他们看见一个一脸痞气的男生,很从容的走到队列面前,静静看着他们。
然后,「啪嗒」一声,打开了一罐冰可乐,当着他们面仰脖,咕咚咕咚。
「???」
这是人吗?!
关键这人被眼神谴责了也一点不怵,不忘说一句:「渴死了,大热天就得喝这玩意。」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教官你看他!」
教官走到那男生面前,冷着脸质问:「你哪个班的?」
陈白只是轻笑,「哦,教官你好。我是他们班班助。」
队列里,林婉秋呆呆地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旁边的迟果道:「婉秋,你男朋友胆子真大。」
林婉秋轻叹口气,「他脸皮厚。」
想了想,林婉秋还是冷声解释道:「我俩还没和好。」
「好好好。」迟果苦笑,根本不想反驳。
她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只能成为这俩人特殊玩法的一部分。
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你说将来哪天,你俩孩子会不会跑过来问你,什么时候跟爸爸和好呀?」
林婉秋:「……?」
迟果却忽然眼前一亮,心道自己真是个天才。
这个设定和画面,好像有点好嗑啊!!
队列前,教官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到陈白神色淡然的样子,又怀疑不起来。
「之前没见过你啊。」教官挠头道。
陈白随意道:「之前请假了,没来。」
「那你这会儿来干嘛?」
「导员说今天太热,让我过来盯一会儿,别有人晕了什么的。」
教官赞同的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白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一边喝冰可乐,一边走到队列正前方。
林婉秋班上男生都很精神,一个个站的笔直,乍一看都跟开屏的孔雀似的,试图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相比起来,他班上男生就没精打采的,像受了什么刺激,也没有这种吸引女孩子目光的冲劲。
太让他这个心委失望了,明明他一天天这么努力。
特意演了一会儿,他才走向一开始就发现的目标——站在第二排最右侧的秋秋那里。
刚在女孩身旁驻足,林婉秋便淡淡的瞥他一眼,脑袋上仿佛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站直点。」陈白「凶巴巴」的说。
林婉秋:「?」
秋秋虽然面瘫,目光总是很疏离,但是秋秋真的很乖,现在站军姿也是,直挺挺站着,目视前方。
陈白就站在女孩旁边,脸稍微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女孩的侧脸。
远处的教官看不下去了,喊道:「你导员让你来帮忙盯着队伍,你老站人家女孩子旁边做什么?」
「她好看啊。」陈白侧过头,理所当然道。
「站哪盯不是盯?」
终于,女孩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又连忙抿平,别过脸不看他。
陈白也悄悄笑了笑。
秋秋笑起来真好看啊。
陈白想。
不枉费自己在这折腾半天。
周围一群男生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军训到现在也一周多了,班上男生话都没搭上一句,这学长怎么刚过来就在这眉来眼去了?
学长!
不是,爹!
这招您真得教我!
陈白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神,继续问道:「渴不渴?」
「有点。」女孩冷声。
陈白忍笑,「站着军姿呢,让你说话了吗?」
林婉秋:「……」
「报告。」林婉秋语气淡淡的,喊了一声。
陈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教官缓步走过来,「讲。」
「头晕,想请假。」
教官点点头,「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他心里还有些庆幸,觉得自己成功避免了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被坏学长调戏。
做了件好事呀。
陈白:「?!」
不是,我不是真班助,你也不是真教官吧?!
假这么好请吗?!
比起来我班教官兼职部诗人啊。
正想着,忽然又对上秋秋冷淡的目光。
陈白撒腿想跑,可是刚才毕竟走了下神,已经来不及了。
秋秋早已捏住了他的衣角。
「站直点?」女孩语气平淡。
陈白不由吞了口唾沫,「这么多人看着,注意影响啊!」
「能有什么影响?」
陈白想了想,「大家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所以呢?」女孩问。
陈白:「……」
彻底完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陈白被掐的一直躲,女孩便追着拧,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沁着薄薄一层汗水。
两人逐渐跑开了。
法学二班的队列彻底安静下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在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呆呆地眨眼。
教官也愣住了。
原来不是学长恶意调戏清冷学妹的戏码吗?
既然认识就早说啊。
你俩搁这儿调情呢?!
其他班已经解散了,教官都没缓过神,还没顾得上说话。
突然有几个男生大喊:
「心委呢?咱班心委呢?!」
「心委来点作用啊!」
「不然大家选你出来干嘛?」
安静片刻,法学二班的心委突然喊道:
「都在那狗叫什么?」
「心委自己也难受啊!!」
……
「给我带的水呢?」女孩轻声问。
陈白一愣,「这么了解我?」
林婉秋别过脸,不回他。
刚走出操场,陈白便快走了几步,把放在长椅上的两瓶水拿了过来。
「知道你不爱喝可乐,一瓶冰的一瓶温的,喝哪个?」
林婉秋手刚伸到半空,突然又顿住,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
「变态。」
陈白不乐意,「我怎么就变态了?」
「就是觉得,有点变态……」女孩声音小小的,将碎发撩回耳后,还是伸手拿了常温的那瓶,被太阳烤的已经有些温热。
「要换别人也就算了,咱俩是什么关系?」陈白语气随意,「当初你第一次那啥,那时候才刚下课,还是我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系在你腰上的。」
林婉秋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这事她印象很深,当时才刚上初中,一下课,忽然发现裙子被初潮染红。
那时候她天天被放养,也没有朋友,什么都不知道,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陈白也以为她要死了,连忙背着她去了老师办公室。
从小一起长大,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陈白掉眼泪。
林婉秋回忆着,莫名有点想笑,连忙咬住嘴唇。
当时他俩就一边互相交代最后想说的话,她说下辈子还要当青梅竹马,陈白说以后她每年忌日都要去看她,一边往老师办公室跑。
自己好像还说可惜不能嫁给他了……
女孩脸逐渐冷了下来。
那时候的林婉秋,真的有点笨。
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想到这,女孩又悄悄看了陈白一眼。
初中的林婉秋唯一干的一件聪明事,就是在陈白自暴自弃之后,依旧相信他还是那个他吧……
陈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也在回忆同样的事情。
又沉声道:「秋秋。」
「嗯?」
「如果我中间没有变的那么混蛋,你是不是就不会抑郁了?」
林婉秋愣了下,摇了摇头。
「不是。」
如果没有陈白,她肯定活不到初中。
一个小女孩从刚记事父母就不在身边,如果只靠自己,是没办法撑到青春期的。
林婉秋垂眸,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只轻声问: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陈白打了个哈欠,贱兮兮道:「最近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怎么跟你见面,感觉你会想我。」
好吧,其实是他想秋秋了。
陈白说完,立马伸出双手,护在自己腰间。
忽然发现林婉秋没动。
「你怎么不掐我呢?」陈白不高兴,一股期待落空的感觉。
女孩依旧垂着眼眸。
「因为……」
「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