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看来,人家终究还是错付了!
「抵得过!抵得过!」
谢不若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我独宠的女子,便是要金山银山也不多!」
「不过,掌柜的,你这翟冠出租吗?我想问,你这翟冠租一天要多少钱?」
谢不若话刚出口,汤圆已经愤然甩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双目含泪,转身就走。
谢不若只得尴尬地追了上去。
「小婉!你怎么了?」
「小婉,你听我说,像这样金贵的翟冠,你只能在大婚之日戴一天,之后平时很少有机会戴这种招摇的物事。」
「如果能租的话,既省下了日后保养打理的钱。而且价格还要便宜很多!」
「我们的小婉最是勤俭持家了,难道不是吗?」
只听汤圆扬起脸来,愤然质问道:
「我是勤俭持家啊!你看我浑身上下,衣服钗环,加起来都不超过十贯!」
「可是大婚之日和普通的日子,能一样吗?」
「我明明是初婚,又不像叶姐姐一样是二婚!我只想拥有一件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翟冠,怎魔了?」
「人家只想在自己大婚的那一天,做一个让天下人都羡慕的女子,怎魔了?」
「人家又不是天天都买这么贵的东西,只是大婚才买一件,怎魔了?」
谢不若喉结一动,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婚宴这种事,宾客只在乎酒菜,没有人会注意你戴的翟冠是租的还是买的……」
「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
汤圆在谢不若的怀里扭成了一只蛆。
「原来,你的独宠,还不值一顶翟冠……」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可有可无……」
「好好好!买!我们买!」
谢不若擦着冷汗。
「包起来吧!」
「你们派个人,跟我去镇北王府取钱!」
谢不若心中暗暗叫苦。
「昨天,本王刚刚盘点了府库,本王开府之初,本来家底甚丰,但这几年身在边关,在京中不置产业,加上豢养死士、收买江湖人物,桩桩件件都要花钱,以至现在,库府中一共只余一万余贯。」
「本王本以为,万贯之资在京中,也可算是富豪之家了。可是没想到,这光是买一顶翟冠,就花掉了本王两千五百贯……这女子用的物事,竟是如此昂贵吗?」
「本王此次回京,乃是要借完婚之机,在京中盘桓数月。因为天下已有谣谶,说皇兄病重,寿算不过三月。」
「皇兄倘若真的暴死,本王便有了兄终弟及的机会!为了这件大事,我无情门中精锐高手尽出,凉王老大人也答应了全力助我。」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婚事,我毕竟还是要办的。」
「这场婚事办完,我的私库只怕就要空了。」
「这些师兄弟们在京,吃喝用度自然都要靠本王来负担。」
「可小婉的一件翟冠就花了这么多……」
「算了,还是苦一苦各位师兄弟吧!每位师兄弟每天的伙食标准现在是一百钱……往下压缩到八十钱吧,少吃荤腥,多吃青菜豆腐,对身体也好!」
在回王府取钱的马车上。
谢不若见汤圆无精打采地将装着那只翟冠的盒子放在一边,似乎兴致不高,便小心翼翼地赔笑着问道:
「小婉,怎么了?这件千翠翟冠,你不是很喜欢吗?」
汤圆闷闷不乐地答道:
「就还好。」
谢不若一惊。
「就还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还好的意思。」
谢不若简直要疯了。
「两千五百贯买的翟冠,几乎掏空了本王的私库,你竟然也只是觉得就还好?这竟然还不足以让你开心?」
汤圆两眼一翻道:
「反正,你就是没有送到人家的心葩上!
你送都送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痛痛快快地买下,而是如此犹犹豫豫?
最后就算买了,也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你心葩上的独宠!
你只是觉得,我勉强值两千五百贯而已!
看来,人家爱你的一颗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说完嘤咛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
谢不若又哄了良久。
直到马车进了镇北王府,谢不若豪横地搬出两千五百贯,以示自己这钱花得并不抠搜。汤圆才没精打采地止住了哭声。
谢不若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不若心中怒道:
「惊鸿师妹也是的!上次,她明明答应借我六十万贯,待我大业成功之后,加倍还她!
她明明答应第一时间就带钱送来。这已经拖了两日了,为何迟迟还不见她来?
本王明白了,这惊鸿师妹一定是见我这些日子独宠小婉,所以便喝起了干醋。
唉!这女人,就是爱使小性儿!
罢了罢了,谁让我现下有求于她?
女人嘛,要的就是男人的恩宠。
大不了,本王现在亲自前去,给你一个台阶下,许诺以后会多恩宠你一些便是了!」
哄好了汤圆后,谢不若翻身上马,径直前往侯府。
到了侯府,却发现人去屋空,留下守门的下人也不知道叶惊鸿去了何处。只知道她一大早便带着几口嫁妆箱子离去了。
谢不若耐着性子等到天黑,也不见叶惊鸿回来。
谢不若抓狂了。
「叶——惊——鸿!!!你怎能如此善妒!!!!!!
你竟然善妒到了这一步!明知本王缺钱急用,竟敢带着你的嫁妆藏了起来!
你不就是想让本王求你,让本王从此疏远小婉,独宠你一人吗?我告诉你,休想!
你这些女子内宅手段,在本王这里行不通!」
谢不若气呼呼地,转头就走。
走了没多远,谢不若看见一座宅院,不禁眼底一寒。
「蹶厥子府!」
「是刘铭那厮的府邸!」
「那一晚,我带三百狼卫来杀这厮,竟然被他侥幸逃过,反而折了我手下的许多忠心耿耿的高手!」
「刘铭,你还不知道吧?此次我无情门高手尽出,一待宫中有变,我第一件事,便是先取你狗命,为我上位扫平道路!」
「你抢了我的塞雅公主,抢了我的绝世医妃,我必要将你五马分尸、剥皮揎草、满门抄斩、传首九边!」
「你这厮,现在一定好得意吧?」
「不过你的无形气鞭果然厉害,我到了边关,思忖良久,尚未找到很好的破解之法。」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学武之人行功之时。且让我去窥视你行功,看看你的这套无形气鞭可有破法!」
谢不若见四下无人,立时施展绝顶轻功,纵上蹶厥子府的屋顶,屏气凝神,向下观瞧。
结果这一瞧之下,谢不若不禁虎躯一震,嘤咛一声。
「啊……」
「惊鸿师妹为何会在此处?」
谢不若细细一想,便心下了然。
「呵呵,是了,原来你为了夺回本王的恩宠,竟不惜前来刺杀刘铭,以作为向本王表示忠心的投名状!」
「不得不说,你这一手甚是高明啊!」
「如果你能杀了刘铭,倒确实可以让本王多恩宠你几分!」
「惊鸿师妹行动间,裙脚处还露出了那种透明的黑色袜子。」
「啊!这袜子明明是黑色的,却为何让人一见之下,便心摇神驰?」
「我一见之下,仿佛连不能亲近女子的毛病都好了几分!」
「明日待你杀了这刘铭,将你的嫁妆钱带来,本王或许可以试着与你亲近!」
接着,叶惊鸿在刘铭房前推门而入。
「有款游戏越来越年轻……」
「这里没有人叫你牢弟……」
「你的眼眸……游过一群鸭……」
「你的身后……真呀真多鸭……」
谢不若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若有似无的音乐。
「嗯?怎么回事?」
「本王想来是近日操劳过度,耳鸣了。」
谢不若在屋顶盘膝坐定,施展无情门的高深内功,将所有感观都集中在听觉上,凝神听着屋中的动静。
只听屋中说道:
「咳咳咳……
夫君我错了!请夫君责罚!」
「嗯?」
「我没有听错吧?」
「惊鸿师妹不是来杀刘铭的吗?」
谢不若催动内力,将无情功运行到了极致。
「夫君……夫君责罚了妾身,妾身也知道错了,现在可以恢复妾身这蹶厥子府的主母之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