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抉择

吱呀一声。

门从外面打开。

叶凌霜立即坐起身，抬眸看了过去。

来人不出意外是陆言。

陆言和叶凌霜四目相对，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内心涌起浓浓的愧疚感，哑声道。

「老婆，我回来了。」

叶凌霜阴阳怪气道。

「回来干嘛，你怎么不继续陪着苏灵月呢？」

陆言苦涩道。

「对不起，我今天太着急了，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

叶凌霜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问。

「她怎么样了？」

陆言坦诚道。

「脱离生命危险了。」

叶凌霜面无表情地小声呢喃道。

「没死……没死……」

「没死……」

命好硬啊， 她眼看着子弹打进大概心脏的位置，看来是打偏了。

陆言察觉到叶凌霜很不对劲儿，有点魔魔怔怔的感觉。

立即走上前，拉住她冰凉的手，轻哄道。

「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她了，我会跟她断干净……」

叶凌霜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道。

「别碰我！」

陆言无措地僵在原地。

「老婆，别这样好不好？」

叶凌霜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道。

「别叫我老婆，我们离婚吧。」

陆言如遭雷击，震惊道。

「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老婆想和他离婚？

叶凌霜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眸写满决绝，一字一句地清晰道。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

陆言不自觉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努力扯起嘴角。

「老婆，你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和我离婚嘛，你难道全都忘记了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经历那么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来之前就想过叶凌霜会和自己发脾气，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他预计最坏的结果是叶凌霜想刀了自己。

可独独没有想过叶凌霜会跟自己提离婚，而且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是很认真的。

叶凌霜摇摇头，微笑道。

「没有开玩笑，我决定成全你，我以前说你要是出轨我会杀了你，再殉情，如真的到了这一天，我觉得还是算了吧，那样很没劲儿……」

就算杀了陆言他心里还是有苏灵月，改变不了这残酷的现实。

陆言猛地将叶凌霜拥入怀，紧紧搂着她单薄的身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眼泪如同断了像的珠子，大哭大哭从眼角滑落，哽咽道。

「老婆，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不要离婚，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能改，我真的能改，别不要我……」

叶凌霜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也不说话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人一样。

陆言得不到叶凌霜的回应，就一直自顾自地说着挽留她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言嗓子彻底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凌霜才终于开口。

「放开我，我要睡觉。」

陆言还是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打横抱起。

进了卧室，陆言将叶凌霜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叶凌霜木然道。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

陆言乖乖离开房间，把门关好，却没有离开，而是靠着门板坐下了下来。

不知道是情绪波动太大，还是奔波了一天太累。

陆言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

苏灵月已经痊愈，带着队员去国外发展，临走前和他说。

「阿言，我走了，你要好好生活。」

叶凌霜也原谅了他，两人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过上了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生活。

吱呀！

门再次被打开。

陆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叶凌霜立即扶住他，拍着他的肩膀喊。

「醒醒，天亮了！」

陆言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见到叶凌霜立即抱住她的大腿。

「老婆，你别走，别和我离婚……」

叶凌霜弯下腰，一根根掰开她束缚自己的手指，冷声道。

「起开，我要去上班。」

陆言立即松开手。

「好好，我不拦你。」

她没有再提离婚，是不是意味着舍不得自己了。

等叶凌霜一走。

陆言也打算去公司，刚拿起车钥匙，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陆言掏出手机一看，是四姐打来的，于是果断按下通话键。

「喂，四姐？」

「阿言，你还是过来一趟吧，灵月她一定要见你，她情绪很激动，一点都配合医生治疗。」

「你把电话给她。」

「好好。」

陆青瓷将电话放到苏灵月耳边。

「灵月？」

苏灵月听到陆言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颤声道。

「阿言，为什么不过来看我？」

她不明白，她为了陆言差点失去性命，他为什么连看一眼自己都不愿意。

陆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愧疚道。

「对不起……」

苏灵月努力压抑着泪水，轻声抽泣道。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想你过来，看我一眼，就过来看我一眼就好，求你了好不好？」

陆言吸了吸鼻子，艰难道。

「我也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不值得你爱，我不是能给你幸福的人，我糟糕透了……」

听到这一番话，苏灵月瞬间崩溃了，激动道。

「如果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陆言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啊，如果你真死了，你放心，我也会马上自我了断，给你赔罪的。」

苏灵月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

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我不会寻短见，我吓唬你的，我才不会真的轻生，我还没活够呢。」

陆言暗暗松了口气，心脏微微收紧，叮嘱道。

「好好养身体，保重。」

灵月，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这辈子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你也是，保重。」

苏灵月说完立马挂断电话，把头埋进被子，无助地哭了起来。

阿言。

你知道吗？

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在吓唬你，得不到你的爱，我真的宁愿去死。

可你刚刚却说，我要是死了，你也不要活了。

我爱你。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哪怕得不到你的爱。

我也希望你能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