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张 拒绝

洗手间的镜子里，李雨晴看到自己脸颊绯红，眼睛却亮得异常。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别急，慢慢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

"再点一瓶酒吧？"李雨晴微笑着说，"或者你想尝尝威士忌？我虽然不太懂，不过可以陪你一起..."

"不用了，"楚涛打断她。

李雨晴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突然意识到，楚涛不是慢热，而是根本对她没兴趣。

这个认知比酒精更让她头晕目眩。

"楚涛，"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讨厌我？"

问题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直接、太卑微了。可酒精和挫败感已经摧毁了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形象。

楚涛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我没有讨厌你。"

「我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为什么我要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李雨晴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我每次想接近你，你都像在躲着我？"

"李雨晴，"楚涛轻声说，"你喝多了。"

"我没有！"李雨晴猛地站起来，酒杯被打翻，红酒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我只是不明白！我是剑桥毕业的，我家境好长相也不差，为什么你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

有多少男人想约我出去，我都拒绝了，可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楚涛眼里非常不耐烦。

「楚涛，你都离婚那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想吃回头草？」

「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李雨晴眼眶都红了，自己卑微到尘埃，楚涛为什么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对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涛暗暗叹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离婚以后，桃花运特别旺，可能是自己飞放自我，没有强有力的边界感，让很多女人都觉得有机可乘。

他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招蜂引蝶，女人这东西三五个足够了，多了就没有多少意思。

楚涛很佩服有个官员有一百多个情妇，不知道他怎么忙得过来。

「李雨晴，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们不合适。」

楚涛认真说道。

李雨晴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楚涛，你撒谎！

你要是新交女朋友，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承认？

你这借口很蹩脚。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像个傻子一样傻傻的喜欢着你..."

她说不下去了，抓起包包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酒吧外的冷风让李雨晴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终，她拨通了司机的电话，然后蹲在路边等待，昂贵的香奈儿裙子拖在地上也毫不在意。

楚涛没有追出来。

李雨晴想，他大概松了一口气吧？他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我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她想起自己滔滔不绝地谈论剑桥时光的样子，现在想来那多么可笑。她以为那些光环会吸引楚涛。

司机的车停在面前时，李雨晴已经擦干了眼泪。

她钻进车里，没有回头看酒吧一眼。

明天，她还会是那个骄傲的剑桥高材生，还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只是心里多了一道不会示人的伤痕。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李雨晴闭上眼睛，任由酒精带来的黑暗吞噬自己。

至少今晚，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那个被彻底拒绝的自己。

.....

水珠顺着李雨晴的锁骨滑落，在胸前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最终消失在泡沫之中。

她仰起头，让花洒喷出的热水直接打在脸上，好像这样就能冲走今晚所有的屈辱和愤怒。

浴室里蒸汽弥漫，镜子早已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混沌的思绪。

"楚涛..."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自己手臂的肌肤，留下一道红痕。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走脑海中那个男人淡漠的眼神。

李雨晴挤了一大把沐浴露，用力地涂抹在身体上。

她的动作粗暴，完全不像平日那样温柔对待自己精心保养的肌肤。

沐浴露的玫瑰香气在湿热空气中扩散，混合着尚未散去的酒精味道，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我哪里不够好？"她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多少男人为她痴迷，为她争风吃醋，可偏偏楚涛...那个该死的楚涛居然敢拒绝她！

热水突然变凉，李雨晴猛地一颤，酒意似乎也醒了几分。

她伸手调整水温，指尖在金属开关上停留片刻，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楚涛眼里冷冰冰的样子。

李雨晴抓起浴球，狠狠地搓洗着大腿，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水声哗哗，掩盖了她逐渐急促的呼吸。

李雨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陈浩那张总是挂着讨好笑容的脸。

陈浩，那个父亲是副部级高官的男人，那个对她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如果她答应陈浩，成为他的女朋友，以后带着陈浩出现在楚涛面前，楚涛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迅速在她心中扩散开来。

她想象楚涛看到她和陈浩在一起时的震惊、后悔，或许还有一丝嫉妒？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

"你会后悔的，楚涛。"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腰线。

随即，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席卷而来。

李雨晴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水流冲走身上的泡沫。

她真的要利用陈浩吗？真的要为了报复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浴室里的蒸汽越来越浓，她感到呼吸困难。

关掉花洒，李雨晴靠在湿滑的瓷砖墙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背部传来。她仰着头，水珠从发梢滴落。

"我李雨晴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她质问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追求者络绎不绝，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楚涛的拒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碎了她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