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满
水清妍凝视着助理，她和助理相处得像姐妹一样。
助理幽幽开口：「清妍，你冰雪聪明，怎么会笨呢？只是你的思想包袱太重了。」
「越是患得患失，越容易迷失自己！」
水清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一袭浅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这是公司为她精心打造的"玉女"形象，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此时她的眼里却都是迷茫。
"清妍，你放松一点。"助理小心翼翼说。
水清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为什么非要加个女二号..."她内心喃喃自语。
水清妍想到楚涛当初在艺校选拔中一眼相中了她，签下她这个当时还毫无名气的学生。
半年多的时间，公司在她身上投入了巨额资金，从形象包装到资源倾斜，硬是准备将她打造成了娱乐圈新一代"玉女掌门人"。
现在，楚涛似乎没有把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
水清妍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委屈，他觉得楚涛开始捧张露。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先于人传到水清妍这里。
水清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清妍，你在想什么呢？"张露的声音甜得发腻，扭着腰肢走到水清妍旁边。
她手机不小心滑落在地。
"抱歉，手滑。"张露俯身去捡，低胸装几乎要兜不住那对呼之欲出的丰满。
水清妍下意识地别过眼，却还是瞥见了张露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
"露露，我们在大学就经常见面，算是朋友吧？"水清妍轻声说。
张露直起身，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啊！真没有想到现在我们能一起拍电影，还是朝鱼传媒巨资打造的电影。"
她故意顿了顿，"楚总刚刚发微信给我，他夸我进步很大。"
张露在艺校非常嫉妒水清妍这个校花，她怎么能把水清妍当朋友。
不过她总觉得闺蜜吴小雨说得对，这个所谓的清纯校花一点不清纯，说不定有多骚呢。
吴小雨同样也嫉妒水清妍，她自己也想走清纯路线，可被水清妍压得死死的，所以才私下里在闺蜜面前拼命说水清妍的坏话。
水清妍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觉得张露在挑衅，控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怒火。
"清妍，该你了！"场务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导演觉得水清妍现在跟张露演对手戏不在状态，就让她跟顾鑫先拍别的镜头。
水清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听到背后一句轻飘飘的话："现在观众更喜欢看'有料'的，还不如让张露做主演！。"
她心里更加窝火，这些人眼瞎啊！
片场中央，导演正在和摄影师讨论镜头。
水清妍走过去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审视的、期待的、甚至有些是等着看笑话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太过单薄，就好像随时会被这些目光刺穿。
"Action！"
水清妍站在镜头前，努力回忆着排练时的感觉。
这是场感情戏，她需要表现出女主角初次心动的羞涩与甜蜜。
可当她念出台词时，声音却干涩毫无感情。
"卡！"导演皱眉，"清妍，你表情太僵硬了，重来。"
第二遍，她过分刻意地挤出一个笑容，导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清妍，你去歇息一下。"
导演现在只能先拍张露的镜头。
水清妍逃也似地躲到角落，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时，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她看到不远处的监视器旁，楚涛恰好也在看自己，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面拍女二号的戏份。"副导演喊道。
水清妍猛地抬头，看到张露摇曳生姿地走向片场中央。
她换了一身紧身红裙，曲线毕露，与剧本中描述的"心机婊"形象完美契合。
"Action！"
张露的表演出乎意料地好。
她将女二号的嫉妒与算计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水清妍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胸口发闷。
张露的每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有感染力，就连导演都忍不住点头。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导演兴奋地说，"露露，继续保持。"
露露。已经变成"露露"了。
水清妍咬住下唇，导演现在也对张露青睐有加。
她想起张露刚刚说的话，楚涛发微笑称赞张露进步很大。
别人在进步，自己却表现那么糟糕！
她转头看到楚涛此时也盯着张露，面带微笑，那笑容里是深深的赞赏。
水清妍大脑一片空白。
"...张露今天表现真好。"
"是啊，水清妍完全被比下去了。"
"听说楚总很看重这部戏，要是水清妍搞砸了..."
"嘘，小点声..."
水清妍捂住耳朵，滑坐在地上。
她想起楚涛在艺校选拔时对她说的话："你有种特别的纯净感，这是娱乐圈最稀缺的。"
手机震动，是楚涛：「等下到我办公室。」
水清妍盯着这条消息，觉得呼吸困难。
她想象着未来可能出现的可怕场景。
想象着自己被雪藏、被取代的场景。
张露会成为新的宠儿，而她则会被遗忘，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水清妍来到洗手间。
她盯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如果她不再做"玉女"呢？如果她打破这个枷锁呢？
下一秒，恐惧就攫住了她的心脏。
没有这个人设，她还剩下什么？
公司会允许她改变吗？
最重要的是楚涛会怎么看她？
水清妍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证明自己比张露强。
不能失去这一切，不能辜负公司的期望，楚涛几次三番说她气质最适合打造成玉女人设...
镜中的女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水清妍打开门，对焦急等待的助理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我没事，你不要为我担心，那些人的议论，我一点不放在心上。"
助理看到水清妍眼睛都红了，知道水清妍的压力很大。
水清妍是朝鱼传媒花费了上千万资金培养的艺人，张露就是公司的边角料，以前一直拍短视频的小演员。
她要是比张露比下去，那些嫉妒水清妍的人会趁机落井下石，把她讽刺得体无完肤。
很多朝鱼传媒公司的女艺人，以前都是对水清妍羡慕嫉妒恨，暗地里都认为楚涛偏心。
甚至很多人觉得水清妍早早被楚涛睡烂了，她就是靠身体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