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没有胜算
「今天到此为止。」秦雪说，「姜夏曼，你支持不了多久，早点告诉我就不用那么痛苦。」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的家人？」
姜夏曼摇摇头，「秦雪，你对抗不了他们，他们的势力遍布全世界。
你身份是特殊，可他们敢对你下手，自然把你调查得清清楚楚。」
秦雪有个疑问，为什么那些人不把姜夏曼杀人灭口呢？
真要是按照姜夏曼说的那样，这那些人神通广大，弄死姜夏曼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自己抓到姜夏曼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那姜夏曼知道的内幕应该很少，说不定就算姜夏曼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也是那些人通过姜夏曼的口来迷惑自己。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非常不好，秦雪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只是靠关系，她的思维也非常周全。
秦雪离开以后，姜夏曼无声地哭泣，身体因抽泣而疼痛。
内心的煎熬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甚。
她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颤抖着手将药物倒入秦雪的酒杯。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将永远改变。
夜还很长，明天的折磨还会继续。
姜夏曼蜷缩在角落，知道自己无法离开这个特殊病房。
生不如死，这就是她以后的命运。
..........
夜幕如墨，浸染着江东市的天空。
秦雪独自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一杯接一杯地饮着。
酒精很快爬上她的脸颊，染出两片不自然的潮红。
她想起与婆婆王敏不欢而散的场景，想起女儿赵燕那双渴望又畏惧的眼睛。
五年了，自从赵杰车祸去世，婆婆就以「赵家唯一血脉」为由，牢牢控制着燕燕的生活。
而她自己，表面风光无限，实则连教育女儿的资格都被剥夺。
门铃响起，打断了秦雪的思绪。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透过监控看到楚涛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按下开门键。
「小雪，」楚涛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他熟练地换鞋、放包，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拿走她手中的酒杯。
「吃点东西，空腹喝酒伤胃。」
秦雪痴痴的凝视着楚涛，「小涛，还好有你！」
楚涛温柔地搂住她的水蛇腰，引领她回到沙发。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透过薄薄的丝绸衬衫传递着令秦雪安心的温度。
「姜夏曼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间画着圈。
秦雪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说了又如何？
现在最麻烦的是，就算姜夏曼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我担心也无济于事。」
「她就是一颗棋子，怎么可能真正的知道什么内幕。
我折磨她那么久，她都什么都不说，可见那些人已经让她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雪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沮丧，这让楚涛心头发紧。
他从未见过秦雪如此消沉。
在他印象中，她永远是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的女人。
「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秦雪继续喃喃自语，「是针对秦家，还是赵家？
或者只是冲着我个人来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楚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小雪，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涛，这不是商业竞争，不是用常规手段能解决的。
我父亲和公公的地位让秦赵两家树大招风，这次的感觉不一样...更像是一种...」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语：「...一种精心设计的报复。
可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为什么而来。这种明明被针对却无从反击的感觉，快要让我发疯了。」
说到这里，秦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很少在别人面前展示脆弱，即使是与楚涛亲密如斯，她也总是保持着坚强。
今晚，酒精和长期的压力摧毁了她的防线。
「燕燕真的很可怜。」她低声说，眼中泛起水光，「王敏把她控制得死死的...」
楚涛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小雪，你是燕燕的母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王敏没有权利这样做。」
「权利？」秦雪苦笑一声，「权利建立在身份和地位上。
赵杰走了，我的位置就变得尴尬起来。要不是父亲和公公的关系，我可能连探视权都会被剥夺。」
她抓住楚涛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掐痛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秦家的女儿，不是赵家的儿媳，是不是就能活得轻松一些？
就能像普通女人一样，恋爱、结婚、照顾自己的孩子...」
楚涛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小雪，这个话题我们已经早早讨论过了，有得必有失。
得到点什么，往往就会意味着失去点什么...」
秦雪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无法真正放弃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它们已经融入血脉，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正是这种矛盾撕裂着她，既厌恶豪门生活的束缚，又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后的自己。
楚涛轻轻将她拉回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小雪，人的烦恼往往就是想得太多。」
这话像温暖的毯子包裹住她冰冷的情绪。
秦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半年多以来，这个男人的出现是她灰暗生活中的一束光。
秦雪狠狠的吻上他的唇，带着红酒的醇香和情绪的宣泄。
楚涛回应着她的吻，起初温柔缠绵，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酒精和情欲让秦雪的头脑昏沉，她任由楚涛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在身体交融的时刻，她能够暂时忘记所有烦恼，只感受当下的炽热与激情。
事后，秦雪躺在楚涛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胸前的项链。
那是一个简单的鱼形吊坠，与朝鱼传媒的logo相似。
「小雪，我要是争取燕燕的抚养权，」她突然开口，「与王敏正面冲突，甚至与赵家对立，有没有一点点胜算？」
楚涛沉吟片刻：「没有一点胜算，赵家绝对不会答应，胜算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我知道，就是瞎说而已！」秦雪哪怕心中早有答案，可她听到楚涛的话，心里照样很刺痛。
楚涛转身面对她，神情严肃：「小雪，现在是没有机会。
慢慢等机会，总有攻守易型的时候！」
「你现在要是贸然采取行动，赵家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