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冷月的争辩
地下室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念月四肢因长时间的束缚已经泛出青紫的痕迹。
冷月站在阴影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念月，手指微微蜷缩，一股难以名状的同情在她心中蔓延。
她觉得念月命运太惨了，从小被绑架，现在还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看够了吗？」
秦雪冷冽的声音划破空气，像一把无形的刀刺向冷月。
她转过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威严。
秦雪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和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对不起，秦姐。」冷月立刻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前，做出顺从的姿态。
秦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高跟鞋与水泥地碰撞出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敲在冷月的心上。
「楚涛对你很失望，冷月。」秦雪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也一样。」
冷月感到喉咙发紧，她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搞情报工作的人，同情心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一种罪过。
秦雪转向被铁链束缚的念月，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个女人，居然对楚涛下药，这样的女人，你凭什么同情她？你们是多年的姐妹吗？
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能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怎么你就同情心泛滥？
」她冷笑一声，「你以前对李伟的情妇，可是心狠手辣，要不是楚涛劝说，你能把她成为万人骑，可怎么对念月莫名其妙的同情？」
冷月心里一阵委屈，那个小三可是证据确凿，跟念月的本质不一样，念月到现在所有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她爱慕楚涛，不能说她要害楚涛啊？
要是念月敢害楚涛，她一定亲手刮了念月。
「冷月，这次是你表现的机会，要是让我失望，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雪满眼寒芒。
念月听到这些话，颤抖得更加厉害，铁链哗啦作响。
她张开干裂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在秦雪扫过一眼后立刻闭紧了嘴，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秦雪这个女人太有威严，念月觉得她就是艳若桃李，心如蛇蝎。
「秦雪目光从念月转移到冷月身上，目光如炬，「冷月，不要忘记我以前对你说的话。
「我把你安排在楚涛身边，不是给他添堵，你很多时候越界了，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好，不该说的话，经常在楚涛面前絮絮叨叨！」
冷月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秦雪如此清楚地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
「情报部长不需要烂好人，冷月。
我们需要的是精准、效率和绝对忠诚。」
秦雪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让冷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情报部不是慈善机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
冷月咬住下唇，视线不由自主地又瞥向念月。
她知道念月下药是不对，可毕竟不是毒药，理应受罚。
可这样残忍的对待有些没有人选，四肢被铁链长时间拴挂，会造成永久性的身体伤害。
「秦董，要不让楚总来一趟....」冷月知道楚涛对念月有莫名的情愫，他一个不会辣手摧花。
秦雪火冒三丈，她伸手捏住冷月的下巴，「看着我，冷月。」
冷月被迫直视秦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是不是想把念月送楚涛床上，来以此讨好楚涛？」秦雪问，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我对你的忍耐可是有限度！」
冷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
她意识到，这次谈话不仅仅是对她近期表现的批评，更是一种警告，甚至可能是一次最后的通牒。
「情报部门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很多时候甚至是我们的武器。」
秦雪放开冷月，开始绕着她缓慢踱步，「当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在蒙蔽我们的眼睛。
当你对敌人犹豫，就是在钝化我们的武器。这样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居然想把敌人送到楚涛的床上，你脑子坏了吗？」
冷月沉默着。
她知道秦雪说的是事实，情报部的生存建立在严格规则和无条件服从之上。
一次心软可能遭受巨大的后遗症，她最近就忙着争宠，脑子里都想着怎么讨好楚涛，好给楚涛生孩子。
「情报部能够生存下来，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纪律和智慧。」
秦雪的语气稍稍缓和，「我相信你有智慧，冷月，可你的纪律性正在被不必要的同情心腐蚀。」
她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夹。秦雪打开它，取出几页文件。
「从下个月起，你将接受为期两个月的再训练。」
秦雪将文件递给冷月，「这期间，情报部由楚涛管理。」
冷月小心翼翼说：「秦董，可我明着的身份是江氏集团情报部部长，不是秦氏集团的情报部长啊！」
「我只是暗暗为秦家还有楚总效力。」
秦雪冷冷说：「朱珊女士早就对你失望了，龙彪慢慢渗透到江氏集团，可你一直没有发现端倪。」
「她早就想换掉你，只是楚涛劝说，才给你机会，没有想到你最近表现更加糟糕。」
「我已经把秦家很多情报力量给你，你手里的权柄那么大，可没有想到你一点成绩也做不出，就知道讨好楚涛，心思都不花在情报工作上。」
冷月心里很委屈，可她不敢为自己争辩。
她快速浏览内容，训练计划极其严格，几乎相当于新人的训练强度，还包括了她最不喜欢的心理强化课程。
她感到一阵不满，自己就对念月因为一点人道关怀，她就要被这样惩罚吗？
「你有意见？」秦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
冷月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表达真实想法：「秦姐，我承认有时过于心软。
可情报部长也是人，有点同情心不是什么大错，我觉得完全摒弃人性未必能做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