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痛得无法呼吸

第70章 心痛得无法呼吸

夜已深,公园里只剩下路灯孤独地亮着,将曼妮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跪在草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双手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激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

「老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公园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池塘里传来几声蛙鸣,江曼妮觉得这该死的蛙好像也在嘲笑她,叫得真是难听。

曼妮感觉到整个世界就崩塌了,她现在无法证明自己离婚前说的都是气话。

楚涛一番番分析,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就算她比窦娥还冤,可就是找不到辩白的理由。

"曼妮姐,过去这半年,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楚涛轻声说。

一阵冷风吹过,曼妮打了个寒颤。

过去半年她可是一点不好,很多个夜晚都失眠。

只能把以前她和楚涛的视频拿出来,反复的观看,慢慢的看累了才能入睡。

否则脑子一直都是清醒,数羊数到几千只都脑子清晰睡不着。

很多次见到楚涛,她都想扑倒楚涛的怀里,告诉自己有多么的想他,可后来都可硬生生的忍。

只能每次都刻意保持距离,怕自己追得太紧,楚涛反而逃得快。

「曼妮姐,我们真的做不了夫妻了,勉强在一起只会非常的别扭。」

「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你今晚也亲眼看到我和苏婉的事。」

「要是我们复婚,你以后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脑海里会反复出现我今晚和苏婉的镜头。」

「我们最好就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现在就是魔怔了,不是有多爱我,就是不甘心。」

「等你以后找到了心爱的男人,就会明白爱情是会变的,会为今晚发生的事感觉到可笑。」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你现在太执拗了,非要钻牛角尖。」

「我要是真的不可代替,你就不会想着离婚去嫁给林枫了,现在你觉得非我不可,只是林枫太让你失望了。」

「林枫的事,我也听伯父说了,确实配不上你。」

「可三只脚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林枫配不上你,还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呢!」

「曼妮姐,放下吧!你这样纠缠让两个人都很难受。」

楚涛苦口婆心的劝。

"不,我说了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曼妮用力摇头。

她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楚涛身边,想抱一抱楚涛,又怕楚涛更加讨厌她。

"老公,我是做错了,可你不能一杆子把我打死..."曼妮喃喃自语,双眼红肿。

她伸手抹去眼泪,却越抹越多。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不远处有一张长椅,漆成墨绿色,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楚涛走到椅子上坐下,江曼妮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瘫坐在上面。长椅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裙子传到皮肤上,她却毫无感觉。

"老公,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曼妮鼓足勇气靠在楚涛肩膀上。

楚涛撞开江曼妮,吼道:「你靠我远一点!」

他力气很大,江曼妮从椅子上跌下去,屁股撞在地上,感觉一阵阵钝痛。

楚涛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江曼妮,你醒醒吧!

永远?什么狗屁永远!"

「你跟我才结婚三月,就变心想嫁给林枫,七年之痒,起码也要七年,可你一周年都等不到就移情别恋。」

「你现在跟我谈什么永远?你到说说看:永远是多远?」

她猛地用指甲抓着椅子的腿,直到指尖发红发痛,直到木屑刺进指甲缝里。

疼痛没有让她停了下来。

她现在真的很想时间倒流,只要能倒流到半年前,她可以用三十年的寿命来换这半年多的时间。

江曼妮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眼泪滴在手背上,滚烫得像熔岩。

公园里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曼妮抬起头,恍惚间看到江家庄园的庭院里,小时候的自己和楚涛在秋千上嬉笑打闹的样子。

他总是喜欢推她荡秋千,说喜欢看她头发飞扬、笑声脆生生,甜腻腻的样子。

可幻影很快就在脑海里消失,她站起身,手指头剧痛。

摇摇晃晃地走向秋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当她坐在秋千上时,链条发出刺耳的声响。

曼妮用脚尖轻轻点地,秋千微微晃动起来。

"再高一点!"记忆中自己的笑声那么清晰。

他站在她身后,用力一推,"抓紧了!"然后她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发出银铃般咯咯咯的笑声。

江曼妮突然用力蹬地,秋千猛地荡高。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闭上眼睛,松开双手,任由秋千带着她飞向最高点。

在那一刻,她几乎希望自己就这样飞出去,摔在地上,头狠狠的砸在一个大石头上,这样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痛苦。

可秋千只是按照物理定律,又荡了回来。

公园的角落里有一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曼妮盯着那盏灯,思绪再次飘得很远。

她和楚涛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约会。

那天晚上他们走了很久,聊了很多,最后坐在湖边看月亮倒映在水面上。

他说她的眼睛比月亮还亮,她笑他土味情话太老套,很快楚涛就吻上了她的唇,那个美好的夜晚,两人都交出了初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曼妮像触电一样猛地掏出它。

屏幕上显示是母亲的来电。

她最终没有接听,知道是郭兰阿姨通风报信了。

手机安静下来,很快又亮起,这次是一条消息:"曼妮,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我和你爸爸明早就赶回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楚涛望着秋千上的江曼妮,心里有点愧疚,自己刚刚用力太重。

一刻钟以后,江曼妮从秋千上下来,双眼失去了光彩。

她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疼痛在胸腔里蔓延。她伸手摸了摸脸,皮肤因为泪水的浸泡而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