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求救

第352章 求救

嗡~!

陈景深只觉得世界失声,大脑传来一片嗡鸣。

周围的灯光骤然被熄灭。

陈景深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膀跟原本就有暗伤的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而这时,同样摔在地上的陈嫣然,满是是血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的起身。

她伸手抱住了陈景深,用自己的身子将其牢牢护紧。

陈嫣然低着头。

鲜血跟潮水的泥沼滴落将陈景深的脸都糊了一片。

在这失声的瞬间。

只听她轻声呢喃。

「对不起小深...」

「我..爱..你...」

话音刚落下。

轰!!!

后面不远处的地下室传来一道轰鸣。

连带着房屋过道都在震动。

陈嫣然将陈景深抱得更紧。

墙体逐渐在开裂,过道的一盏吊灯摇晃坠落。

嘭!

陈嫣然发出一声闷哼。

「噗...」

剧烈的冲击让她吐了一口鲜血,脸上已然没了任何血色的瘫软了下来。

陈景深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肾上腺激素褪去,刚才吸入挥发性麻醉的后劲暴露无疑,他只能瞪大了眼,脑袋却一阵阵眩晕。

「姐..」

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完全没有发现爆炸似乎响了一次之后就已然停止。

他咬破舌尖,让自己更加清醒,而后缓缓起身,从口袋拿出了最后一针肾上腺激素。

就在陈景深即将要给陈嫣然注射的时候。

一道带着玩味的男人声音忽的响起。

「这试剂给她的话,你很难活命。」

陈景深神色一怔,他迅速警惕的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楼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全包裹的军绿色制服,只露出一双眼眸。

陈景深看得出这是军方的制服,他听说过姜家是有军方背景,但依旧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的人?」

那人只看了他一眼,或者说是看了陷入昏迷的陈嫣然一眼。

陈景深见状。

一只手下意识用力抱紧了陈嫣然,另一只手里拿着针筒,迅速的给其手臂注射。

那人也没阻止,只是停下了脚步,保持了安全距离。

而后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了前方的地下室入口。

嘭!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粗暴的踢开。

浓烈的白雾涌出,楼道的气温骤然冷了几分。

陈景深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翻涌的白雾内,一道黑色的身影破开雾气,缓缓走出。

陈景深瞳孔一缩。

这个人穿着一身暗黑色的流线型防护甲衣,银灰色的面甲将他整个脸部遮住。

他身后背着液氮杜瓦瓶跟氧气瓶,连接的线管紧贴在防护服上,竟有种科技的美感。

陈景深视线僵硬的离开,看向了他单手抱起的人。

那人是陈彦哲。

他的全身已经泛着点点白色冰晶,脸色更是冻得发紫。

但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他并没有死!

砰!

穿着黑色防护甲衣的人,随手将陈彦哲扔在地上。

而楼道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人迅速快捷的开始了汇报。

「衡哥,爆破地下室入口后,迅速启用了分布好的EMP矩阵发射器,切断了所有电子引信,无人员伤亡。」

被称为衡哥的人点头道。

「定时炸弹已用液氮暂时冻结,但依旧有隐患,需撤离别墅内所有人。」

「对了阿飞,人找到了吗?」

被叫做阿飞的人点了点头。

「在楼上,刚才爆破有个姓苏的护着没事,还有一个孕妇,我看见被救护车接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他似乎很着急,连面甲都没拆,只是抬手抹掉了霜,就急匆匆离开。

「我先带他回去,你是后勤兵,这里交给你善后。」

他走的很快,一双强劲有力的长腿直接越过了坐在地上的陈景深两人。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转角的时候。

阿飞叫住了他。

「那这几个陈家的人怎么处理?」

「陈天成的儿女都伤势很重,还有这个同样姓陈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阿飞伸手指了指陈景深。

「他的肩膀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到监狱这条手臂就...」

没等他说完。

那人连脚步都没停下,冰冷而无情的声音传来。

「死不了就行。」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

阿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好嘛,每次麻烦事都丢给我。」

他摇了摇头,看向地上陈景深三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却骤然收敛。

「你们陈家,真的胆子挺大。」

「私藏火药不说,还敢绑衡哥的家人?」

陈景深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喉咙腥甜,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咳...」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的看向阿飞。

「火药不是我们藏的,今天的这事,是陈彦哲一人做的。」

阿飞嗤笑道。

「你怀里的人是陈彦哲的姐姐,纵使你们跟陈彦哲发生矛盾,终究是也陈家人,秋灵姐亲口说你们陈家所为,以为能脱得了干系?」

陈景深眼眸一凝,他伸手将陈嫣然搭在自己的肩头上,而后缓缓起身,声音艰涩。

「无论怎么样,我伤了人,我也认。」

「不过洛夫人既然让你们过来救援,想必也很信任你们,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闻言,阿飞一顿,神色有些疑惑。

「你跟秋灵姐很熟?」

陈景深强忍着因为麻药跟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逐渐往前。

他的眼前因为血污跟昏沉感,视野都已经模糊了一片,阿飞的身影都变成了阵阵重影。

可陈景深依旧将陈嫣然扶的稳稳。

「求你...」

他声音像是破了风的风箱,带着干涩的哑。

「求你,救救我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