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杀青
小笼包的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开，楚霖戴上隔热手套，将蒸屉端上餐桌。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开了。
秦月儿从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楚霖手里的动作一顿，呆呆地看着秦月儿。
他没想到秦月儿居然还真换上了他准备的所有衣物。
薄如蝉翼的浅紫色丝袜裹住秦月儿笔直纤细的双腿。
丝袜的材质实在太薄，以至于肉色从那些细微的织线缝隙中隐约透出来，形成一种朦胧的渐变感。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丝袜包裹的脚背绷出优雅的弧度，十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着。
楚霖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根瞬间发烫。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握着蒸屉的手紧了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过来吃饭了。」
秦月儿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让我穿这身衣服的是你，现在主动避开视线的还是你。
男人啊。
她心里轻哼一声，但恶作剧的念头却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
她慢慢走到餐桌旁，却没有在对面坐下，而是绕到了楚霖身边。
在楚霖震惊的目光中，她身子一歪，直接横坐在了他腿上。
楚霖整个人僵住了。
秦月儿的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身体贴近他，双腿悬空，那裹着紫丝的脚尖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她仰着脸看他，眼睫上还沾着刚洗完澡后的水汽，湿漉漉的，眼神媚眼如丝：
「老公，喂我。」
楚霖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这谁忍得住？
「秦，月，儿。」楚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秦月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让我老公喂我吃早餐呀。」
她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楚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什么。几秒后，他睁开眼。
「好，」他声音低哑。
「喂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月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腾空。
楚霖稍稍发力，直接将她公主抱起，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走。
「啊——！」秦月儿惊呼一声，这回是真慌了。
她穿着丝袜的双脚在空中乱蹬，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别，别！老公我错了！我开玩笑的！真的！我错了……」
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求饶。
但已经晚了。
楚霖一脚踢开卧室门，又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嘭」的一声轻响，卧室门隔绝了餐厅里小笼包的香气。
一个小时后。
卧室门再次打开。
楚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秦月儿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黏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再次沉沉睡去。
楚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餐厅。
餐桌上的小笼包已经彻底凉了。
两碗小米粥也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楚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本来今天该是《浮生界》剧组的杀青日。作为公司老板和编剧，他应该一早就到现场，和导演、主演们一起完成最后的拍摄，然后参加杀青宴。
可现在……
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餐桌。
将小笼包和小米粥倒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等秦月儿醒了，冰箱里的东西热热还能吃，或者到时候自己给她叫个外卖也行。
收拾完，楚霖拿出手机，找到秦月儿助理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秦总今天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天，所有行程推后或取消。」
发送成功后，他又给剧组那边发了条信息：
「姜导，雨薇，杀青仪式你们先进行，我这边有点事耽搁了，晚点过去。抱歉。」
他走回卧室，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楚霖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轻轻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
「我晚上早点回来。」
然后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家。
楼下，楚霖的车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半个小时后，楚霖的车驶入了《浮生界》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楚霖停好车，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路上遇到几个剧组工作人员，都恭敬地向他点头致意：「楚总好。」
他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今天的主拍摄区。
远远地，就听到导演姜来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好，保持这个情绪！明浩，你的眼神再悲壮一点！对，就是这样！」
楚霖放轻脚步，没有惊扰任何人，悄悄走到拍摄区边缘的一个角落。
拍摄区中央，林雨薇和明浩正在拍最后一个镜头。
林雨薇饰演的白璃一身染血的白色战甲，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身边的明浩饰演的齐望同样铠甲破损，手中长剑拄地，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倒下的旗。
这是剧本的最后一幕：白璃和齐望在异族战场血战三天三夜，终于赢得了最终胜利。
当胜利真正来临时，两人相视一眼。
齐望扔掉了象征将军身份的虎符，白璃卸下了战甲。
他们牵着手，迎着朝阳，走向战场之外的山野。
镜头缓缓推进，给两人背影一个长镜头。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入远山的轮廓。
「过——！」
总导演姜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杀青——！」
全场先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杀青啦——！」
「辛苦了辛苦了！」
「终于拍完了！」
工作人员们纷纷从各自的岗位跳起来，互相拥抱、击掌。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激动得眼眶泛红。
场中央，林雨薇和明浩也从角色状态中慢慢抽离。
林雨薇松开了明浩的手，向后退了半步，她微微张开手臂，示意性地和明浩轻轻拥抱了一下，一触即分。
但站在角落的楚霖却敏锐地注意到，明浩的反应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