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得不到，就毁掉
夏雨晴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红本。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当时姜皓第一天来她家，江助理也在她家帮忙。
那时因为要学做菜，所以江助理当着她的面，给楚霖打过一次电话。
当时江助理问楚霖在忙什么，楚霖只说自己正「正忙着结婚呢」。
当时她在旁边听到，只觉得荒谬可笑。
结婚？跟谁结？楚霖离开她才多久，怎么可能结婚？
她笃定那是楚霖跟江助理开的拙劣玩笑。
在她的想象中，楚霖那时候肯定还对抛弃他的自己日思夜想，痛不欲生呢，怎么可能真的去结婚？
可现在……
那鲜红的封皮，清晰的日期，合法的字号，还有照片上两人依偎时自然流露的幸福……
像一记记重锤，将她当时可笑的想法砸得粉碎。
原来……原来那时候他说「忙着结婚」，居然是真的？！
「月儿，你们两个……居然已经结婚了？」 李奶奶惊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老人的目光在楚霖和秦月儿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有意外，但更多的是逐渐涌上的喜悦。
秦月儿转过身，将手中的红本本轻轻递到李奶奶面前，声音温软：「是的，奶奶。我们本来打算最近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把这个消息告诉您和姜奶奶的。只是没想到……」
「不……不可能……」 夏雨晴喃喃自语。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楚霖，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楚霖！你怎么会结婚呢？你怎么能结婚呢？！你是我的！」
「这……这肯定是假证！对吗？你们是为了气我，为了让我死心，故意弄了个假证来骗我的，对不对？！」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充满期待地等着楚霖的否认，等着他亲口说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楚霖没有说别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一把将身旁的秦月儿紧紧搂进怀里。
然后，在夏雨晴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秦月儿的唇。
秦月儿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给予回应。
两人的身影在病房的灯光下紧密相拥。
几秒钟后，楚霖才缓缓松开秦月儿，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如鬼，浑身颤抖的夏雨晴，眼神冰冷：
「看够了？现在，没别的事，就请你立刻离开。你已经严重打扰到我和我妻子，以及我们家里人的团聚了。」
夏雨晴呆立在那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突然，夏雨晴咧开嘴，笑了。
既然她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她猛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正拿着红本本仔细端详，脸上带着欣慰笑容的李奶奶。
「老太婆，你是不是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找了个好孙女婿？」
李奶奶从结婚证上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夏雨晴像是得到了鼓励，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回应，她只想倾泻所有的恶意：
「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个好女婿，你这个宝贝孙女千挑万选的男人楚霖！他以前可是跟我领过结婚证的！法律意义上的前夫！知道吗？」
她看着李奶奶微微挑起的眉，笑容愈发狰狞：
「不过你别误会，他不是什么真爱。他当初，不过是我花钱包养的一个替代品！一条我养在家里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给他钱，他就乖乖答应跟我领证。结婚后，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我让他站着，他就不敢坐着！」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听话。我让他只穿一件短袖，一条短裤，站在室外零下五度的地方，给我站了一整晚！」
夏雨晴的眼睛里闪烁着快意的光：
「你知道吗？他就真的那么站着，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像条快要冻死的野狗，可他就是没敢进来，没敢违抗我的命令！哈哈哈哈！」
她狂笑起来。
「这就是你的好女婿！一个被我包养过，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的玩意儿！」
她停下笑声，用一种极尽讥讽和挑衅的眼神看着李奶奶，又扫过紧紧依偎的楚霖和秦月儿：
「现在，这个我丢掉的垃圾，居然被你的宝贝孙女当成了稀世珍宝，捧在手心，还要结婚，还要共度一生？你不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秦氏集团千金小姐捡了夏家弃若敝履的替代品当宝』恐怕会冲上热搜头条吧？这应该会成为你们秦氏家族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了吧？！我看你们秦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楚霖的脸色，在她开始叙述那些过往时，就已经沉了下来。
今天，面对夏雨晴所有的纠缠他都能保持冷静。
但此刻，听着她将自己曾经不得已的卑微和痛苦，如此扭曲，如此充满恶意地展示出来。
尤其是用这些来攻击秦月儿，试图离间他和秦月儿最重视的家人……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他可以不在乎夏雨晴如何诋毁他本人，因为那些事确实发生过，并且他也早就跟秦月儿说过。
但是，李奶奶不同。
这是从小将秦月儿抚养长大，视若珍宝的长辈。
是秦月儿最尊敬和依赖的亲人之一。
楚霖非常在意这位老人对自己的看法。
他怕自己过去的经历，会让李奶奶对他心生芥蒂，怕老人会认为自己的孙女受了委屈，嫁了一个不堪的，有着如此卑微过往的男人。
他握着秦月儿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秦月儿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轻轻回握，指尖在他掌心安抚性地划了划。
她嘴巴轻张，楚霖看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放心，奶奶不是那样的人。